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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祯支撑着身体,死死盯住夏侯虞的眼睛,可他落红根深蒂固,反反复复,身体力竭,只能勉力靠坐在墙上。
夏侯虞看见楚祯的一瞬,步伐变得艰难异常,一步一步走向楚祯。
他屏退了所有人,握着牢房的木框,指尖骨节在发抖,却一言不发。
楚祯看着如此的夏侯虞,看见他颤抖的双腿,以及将弯未弯的膝盖,一瞬间血液全部涌上了大脑。
他明白了,“我爹爹呢!我爹爹呢!夏侯虞!我问你我爹爹呢!”
夏侯虞:“镇北侯楚谦将军,自戕了。”
楚祯一下子跌坐回床榻,他回想自己用彩犀去报信是多么的愚蠢。
他害了弟弟、姨娘,如今更是害死了爹爹。
“啊——!”楚祯仰天大喊,倏地冲到夏侯虞的面前,低声压抑道,“杀了我,夏侯虞,杀了我!”
夏侯虞恍然惊醒,双手捧住楚祯的脸,决绝地摇头:“绝不。”
话音刚落,楚祯一口血喷出,就此晕厥了过去。
楚祯做了很长一个梦,梦里有爹爹、娘亲,还有净舟,他们在大漠策马驰骋,很久很久。
久到梦中他们好似已经跑出了大周地界,恍然惊醒,目光所及皆是皇宫大殿。
楚祯的头和心口剧痛,恍惚间,听见太监尖利的嗓音喊着:“陛下!陛下!楚公子醒了!”
夏侯虞三步并作两步,遣退所有人,坐到楚祯床榻边。
楚祯目光移走,不与他对视。
夏侯虞沉默片刻,道:“我会去寻找真正的解药。”
楚祯未理会,转而问道:“楚祺和岑姨娘呢?”
“我已遣送他们回到楚府。”
“何时杀我们这些乱臣贼子?”楚祯转过头来,盯着夏侯虞。
“不杀。”
“不杀?”
“不杀。”夏侯虞脑中又回想起殿外大臣们对他的劝谏。
“陛下,楚谦一家不可留,尤其楚祯,他可是有军事奇才,更是有全大周威望的前朝臣子啊!”
夏侯虞彼时未答,耐不住大臣们次次觐见。他终于爆发,怒吼:“谁再提让朕处死楚祯之事,朕便砍掉谁的脑袋!”
大臣们皆不敢言。
“那便,恳求,放我回家与胞弟姨娘团聚。”
楚祯的声音一下子让夏侯虞回神。
夏侯虞立刻道:“不准。”
“为何?”
夏侯虞:“若你离开,我立刻将楚祺与其母按前朝余孽罪名,处死。”
“夏侯虞!你以为,你这样圈着我,我们就能回到从前吗?”
夏侯虞站起身,他的拳头在发抖,他在害怕,怕飞飞真的飞走。
可他却还是抖抖衣袍,故作镇定,转过身道:“往事的发生我无法掌控,已是追悔莫及。如今,我定不会让你再成为我身边的变数。”
身后袭倏然来一股凉风,楚祯一个翻身,将夏侯虞带倒,手臂狠狠压住夏侯虞的脖颈。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楚祯凶狠却流露出一丝哽咽。
夏侯虞低头看见楚祯赤着脚,膝盖却无力地发抖,知道楚祯是在强撑。
他一个翻身,搂住楚祯的腰,将楚祯反压在地上。
“我会活着,你也会活着。”
话毕,夏侯虞吻了上去,比以往哪一次都要温柔,口中却比哪一次都要血淋淋。
楚祯不停咳着血,胸口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几次将将要昏死过去。
夏侯虞始终不肯放开他,趁他意识昏沉之际,递进去了一颗药丸。
楚祯眼角不自觉流下了泪,在夏侯虞进一步的试探下,狠狠咬住夏侯虞的嘴唇,鲜血喷涌而出。
夏侯虞猛然抬身,看着楚祯。
下一刻,他不再那么轻柔,取而代之的是近乎于残暴的将楚祯所有衣衫撕烂。
他将楚祯横腰抱上龙椅,就在这大殿之上。
他说:“楚祯,你对我说过什么还记得吗?你说你喜欢我,你说我是你的知心人,还说你希望我心里永远有一盏灯。”
楚祯闭目不言,却突觉身体发热无力,挣扎着道:“你……竟给我下药。”
“不是那种药,只是让你无力逃出皇宫。”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楚祯眼角流泪,嘴角流血,双目茫然地看向夏侯虞。
夏侯虞闭上了眼睛,亲昵地贴近楚祯的脸,说道:“飞飞,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第49章 如初
彩犀回到楚祯身边,却被夏侯虞用一金丝笼圈住,放进了寝宫。
楚祯服了夏侯虞喂他的药,终日在床榻上起不开身,他试过催吐,甚至放血,最后皆是徒劳。
到最后,楚祯不再挣扎,而是终日盯着彩犀一言不发。
这一日,夏侯虞处理完政事,回到寝宫,屏退所有人,坐到楚祯身旁,吻了他的额头。
“飞飞,不要这样,我用药也是迫不得已。”
楚祯偏头看向他问道:“你多久放我?”
夏侯虞听罢,看向彩犀,三年复三年,彩犀反抗无数次,他也从未放过彩犀一次。
他微低头,道:“三年。”
楚祯倏然笑了,“彩犀被你圈了几个三年?”
夏侯虞心中大骇,很快复而了然。他与楚祯心尖对着心尖,谁也别想瞒过对方什么。
“楚祯,你非走不可吗!”
“你不怕我在你睡梦中将你一刀了结,你的大臣们却怕得紧,你觉得你还能所谓的‘护’我多久?”
夏侯虞栖身上前,将楚祯逼退,压在床榻上,道:“我想多久,便能多久。”
楚祯听罢,低头不紧不慢解开自己只穿了一层的薄衫,露出满是吻痕,却又瘦骨嶙峋的胸膛。
夏侯虞一下子别开眼睛,不敢去看,眼底甚至开始泛红。
“来吧,”楚祯说,“这次你要多久?”
夏侯虞心头怒火一瞬而起,一把将楚祯的衣衫笼回的严严实实。
他狠声道:“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你原来,亦不是如此。”楚祯缓缓说,“你不是想堕落吗?我陪你。”
夏侯虞听罢,心口好似揪在了一起。
他弯腰拥住楚祯的身体,耳朵贴近楚祯的心脏,听着楚祯虚弱到极致的心跳声。
夏侯虞的声音变得颤抖,却微不可查:“飞飞,别这样。”
他又道:“只要你心甘情愿留下来,你说什么我都应。”
楚祯笑了,说:“你不该不了解我的,你知道,我从不说假话。”
“你就!”夏侯虞猛地坐起身,“骗我一次又如何?”
楚祯面上带着木然的笑,看向夏侯虞,却不说话。
看着这笑,夏侯虞突然觉得,自己在楚祯眼里是可怜的,是需要怜悯的。
他一下子弯下腰,捏住楚祯的脸,几近疯狂,“你觉得我现在很可怜是不是?是,我可怜到需要祈求你,唤回你对我曾经的爱,所以,恳求你,真心爱我,好不好?”
“为什么要恳求我呢?你是当今的陛下,你已经把我圈进你的寝殿了。”
“不是这样的!”夏侯虞怒道,“我要原来的楚飞飞!”
“我是原来的楚飞飞,你还是曾经的虞净舟吗?”
一句话,夏侯虞跌坐回床榻。
他不知道,为何他从漠北带回落红的假解药后,所有的一切,怎么就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夏侯虞沉默了,他也觉得自己好似中了和楚祯一样的毒,他也觉得心口痛的发酸。
他走下了床榻,在地上仰头踱步,逐渐开始发笑。
许久,久到屋外渐渐露出了天光,夏侯虞才停下脚步。
“睡吧,”夏侯虞背对着楚祯说,“飞飞,睡吧。”
说罢,他甩袖离去。
或许是方才真的过于耗费心神,楚祯不知不觉真的陷入了沉睡。
直到他感觉身上有些发沉,渐渐苏醒,睁眼去看,才发现是夏侯虞趴在他的心口,睡着了。
算下来,夏侯虞已经整整三日未合眼了,白日忙着处理大战之后的各地政事,晚上与楚祯斗心斗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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