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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晏之看着他,张了张口,又迟迟没发出声音。
许久,他低下头,轻声道:“今晚,多谢你招待,”
陆淮朝他淡淡一笑:“邻居嘛,应该的。”
好半晌,唐晏之缓缓“嗯”一声。
陆淮今年的生日恰巧是立冬这一天,约定好中午出发,六个人两辆车开去度假村玩两天一夜,出发前汪洋大晚上不睡觉还拉了个群聊,群名叫“尽情玩乐,陆淮买单”。
一大清早睁开眼睛看见这,起床气作祟让陆淮只想扇他。
群聊消息999+,陆淮往上翻了翻,随意看了两眼就关上手机,999+全是他们几个在商量如何掏空自己钱包,看着心烦。
起床晨练煮茶,明天立冬,陆淮把剩下的一点玉竹麦冬雪梨干一锅炖了。
早饭吃蒸南瓜、葱香蛋饼和人参米稀。
面糊、三个鸡蛋、半勺盐和一点葱花,大火热锅后小火倒面糊摊饼皮,饼皮八分熟时刷蛋液,撒上葱花和芝麻翻面煎熟。刚出锅的蛋饼又软又香,陆淮又往里面裹了两勺肉松。米稀绵密浓稠,南瓜蒸熟后淋一点蜂蜜。
吃饱了心情才会好,吃过早饭陆淮站在窗前看着这个美丽的世界,连手机里的999+都顺眼不少。
他细细翻过群消息,段远,汪洋,江达,宋葭,上班摸鱼发的消息都不少,唯独他和唐晏之没怎么说话,只在群聊最上方,段远艾特全体成员时,唐晏之礼貌表示自己今天有手术,可能不能及时回应群聊。
永远得体,永远妥帖,永远完美得挑不出错。
段远盯着唐晏之的微信头像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玄关有铃声响起,他才退出微信。
是物业管家打来的电话,今天是阿姨来打扫卫生的日子。
和管家确认过后陆淮打开门等着阿姨上来,自觉地穿外套换鞋打算出门。
家里请的这位阿姨很好,陆淮和她签了长期合同,约定好陆淮在家时每周打扫一次,出远门前后过来打扫一次,每季度做个大扫除。
阿姨是接受过培训的专业人士,干活时从不肯让陆淮伸手帮忙,陆淮为了不耽误她干活,每次阿姨来他都出门去遛弯。
电梯门打开,阿姨看着站在门外的陆淮毫不意外,热情道:“明天就入冬了,今天得做个大扫除,小陆你今天可以多溜达一会儿,外头阳光可好了。”
“好,”陆淮点头,“家里就麻烦您了。”
在阿姨慈祥目光的注视下走进电梯,陆淮下到一楼,找了个长椅坐下,开始晒太阳。晒足了太阳,又和几只熟悉的流浪猫玩了一会儿,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可以回去。
窗明几净,一尘不染,陆淮回到家时阿姨正在收拾工具包,看他回来说:“小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打扫的地方。”
“没有了,很干净,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阿姨笑着说,又擦干净手,从自己带来的随身的包里掏出来个挺大的袋子递给了陆淮,“小陆,明天是你生日,我早上自己在家里擀了点面条,又去菜市场割了一刀肉,我们家那边的习俗,生日有面又有肉,讨个好彩头。”
说完不等陆淮回复,她强调道:“我自己擀的面,锅碗样样都是拿开水烫过干净的,买肉的那铺子我熟悉,都是乡下养的猪,吃起来很健康卫生。”
陆淮双手接过:“每年都收礼,您费心了。”
“都是小东西,你不嫌弃就好。”阿姨笑着摆手,“是我要谢谢你,能在你家长期做不知道多少同事羡慕我哦。”
阿姨这话说得真心,她干家政也有几年,陆淮是他见过顶顶好的雇主,一百个人里也难找出来一个的。
家里的活轻松不说,最主要陆淮从不苛责,从没瞧不起过她们,说话永远温温柔柔像对自己家里长辈一样,没只把她当成个“乡下来的做卫生的”看。
所以她也愿意花额外的精力去把活做好,知道陆淮讲究,她连陆淮习惯用的那些洋文牌子的洗衣洗护也到处找人去问,上网去搜,跟着一点点看懂,然后按着季节给他换成不一样的味道。
知道陆淮的生日后她也记下来,按着自己家乡长辈给晚辈过生的习俗给他买肉买蛋,前两年陆淮本命年,她还自己去市场挑了毛线给陆淮织了件红背心,虽然知道陆淮很可能不会穿,但她也费心织了,本命年要扎红才能趋吉避凶,知道陆淮没了父母,她把陆淮当成自家小辈惦记。
送走阿姨,陆淮把面条和肉拎到厨房,阿姨拿袋子装着的,猪肉放在上面,底下是面条,整整齐齐地分了几份码在保鲜袋里。
中午拿阿姨送的面和猪肉做了碗三鲜汤面和一盘回锅肉,陆淮拍照发给阿姨。
【图片】
【明天要出门,今天提前吃上了,好吃。】
是真的好吃,手擀面爽滑有嚼劲,一碗吃下去撑得陆淮绕着屋子转悠了半天。
下午有大事情要做,午睡起来,陆淮进厨房撸袖子,系围裙,洗手,准备蒸米饼,做枣泥白皮酥。
明早在林姨那里吃碗面条后,他要去公墓看看他爸妈。
陆淮去公墓去得勤,年节假日,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日,他都会去待一会儿,摆上鲜花贡品,清扫一下灰尘。
他妈还在的时候不爱吃外面买的糕点,总说又油又甜,所以他每每都是自己做了带过去。
枣泥酥难做,做的时候粘上桌面或是手,烤出来就会破酥,不好看。在厨房待了一下午才烤出来一盘子没破的,晾凉后陆淮把米饼和枣泥酥仔细装好,他爸他不用操心,老汪估计今晚就要挑上瓶好酒,等着他明早过去捎上了。
贡品准备好,又找熟悉的花坊订了鲜花,中午那一碗面撑到现在还不觉得饿,热了杯牛奶就当作是晚饭。
明天出门,陆淮收拾行李,两天一夜用不着多少东西,又是秋冬季节,搁汪洋带上手机和发胶就能走,内裤都能到了地方再买,但陆淮慢吞吞地,还是拿床单洗护维生素塞满了一个箱子。
一切准备就绪,他洗过澡躺到床上,打算早点睡觉。
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多小时,手机响,房间里没开灯,他摸索着找到手机放到耳边,刚睡醒声音还哑着,清了下嗓子才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边很吵闹,听不清的人声和杂音,随后是一道女孩声音:“陆、陆先生,你在忙吗?”
是管馨。
深夜的医院人依旧很多,四处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陆淮步伐匆匆找到急诊,急诊室外,管馨坐在轮椅上,手臂绑了绷带,额头上还贴着纱布,看着面前围着的几个人自责又无助。
陆淮大步走上前:“管馨。”
管馨在看见陆淮的那一瞬间有些委屈,又很不好意思:“陆先生。”
“伤得重吗?拍没拍片子?伤到骨头没有?”陆淮看向管馨的腿。
管馨摇头:“没拍片子,但不怎么疼,应该只是擦伤。”
陆淮微微放下心,扭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民警和另一位当事人。
民警问:“是家属吗?”
陆淮刚要摇头,眼角余光看见正抹眼泪的管馨又顿住了动作:“算是。”
民警纳闷地看着他。
“她家里人不方便过来,我可以帮忙处理。”
民警点点头,说:“这姑娘今晚骑着共享单车逆行和人撞上了,自己受了伤,另一位当事人的手机摔坏了,不是什么大事,又恰巧是校友,我们这边建议赔偿和解,就是这个赔偿金……”
管馨有些尴尬:“我……我身上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
和管馨撞上的是个男生,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闻言忍不住嘀咕一句:“同学,我真没想要讹你,我去年刚换的手机就给你碎了,外屏后屏都得换,我给你按官方维修价算的,一分钱没多要,就六千块钱你告诉我拿不出来,谁信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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