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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桂舟感激地看了曲随一眼,想打下“谢谢”,又想起曲随刚刚的话来,迟迟按不下语音转文字。
“看见啦,不用谢。他还说起——不知道哪位好心人帮他付了好大一笔款,还找来了位厉害的医生,给阿雅转到了单独的重症监护室。”
“那你怎么说?”沈桂舟又紧张起来了,若是曲随实话实说,大藤肯定会知道他又被张佑年抓住了的。
“纪忱说是他帮忙发的围脖,有人联系他匿名捐了款。”
纪忱的围脖上也的确有那么一条。沈桂舟安下心来。这样就好。
“对了,他还说起前几天有个陌生人给他发短信问阿雅情况,他回了消息对面就没音讯了,说应该是乱认人给人吓着了,是你吗桂舟?”曲随看着他。
沈桂舟这才想起来,他给大藤发过短信,却一直没收到回信,他打开手机才发现,那短信不知什么时候被丢进了骚扰信件里面。
沈桂舟点开,第一句还是他发的信息。
他:阿雅怎么样了。
大藤:是你吗?
往下都是大藤的信息。
–是你吗桂舟?
–我知道是你。
–你最近怎么样了?
–过得好吗?找到工作了吗?怎么不来医院了?
–阿雅还在等你来。
–问纪忱,他也什么都不说,他最近好像没睡好,一下子憔悴了好多。
–你回我信息好不好桂舟,不要让我担心,回一个字也好。
……
基本一天一两条的频率。
然后又隔了天。
大藤:抱歉,请问你是帮我们付费了的那位好心人吗?抱歉抱歉,我以为你是我们的一位朋友,抱歉,吓到你了吧。
大藤:真的感谢你帮了我们那么多……
下面是长篇的感谢。
“你犯了个错误桂舟。”曲随看他关上了手机屏说道。
“什么?”
“你看看你发的第一句。”
沈桂舟看回第一句,他写着“阿雅怎么样了。”
“阿雅”。
对了,他没打阿雅的全名,习惯性地打了叫惯的名字。
“还好纪忱眼疾手快,看到消息后迅速把那条围脖里的‘周雅’编辑成‘阿雅’。”
“可,花店熟悉的客户也叫阿雅。”
“大藤只是贴了有事关门,没告诉任何人,谁来问他都没说。”
“……”差一点就暴露了。
“张佑年不是说过段时间要带你去医院看他们了。”
“对,”沈桂舟想了想又补上,“你怎么知道的?”
“曲越联系我说的……你想让他们看见你吗?”
沈桂舟摇头,“我远远看一眼就好。”
“那纪忱呢?”
沈桂舟苦笑,“张佑年不会让我和他碰面。”
叮咚一声,手机弹框弹出了条信息来。
张佑年:算你识相。
“他是不是24小时都看着你的手机屏幕啊,变态跟踪狂。”
“不知道,无所谓。”他打字。
–
两星期后,张佑年就像履行答应的事情一样,在某天早上突然回来了,打开杂物间的门,从杂物间新添的衣柜里找出一整套衣服来丢给他。
“起床洗漱,带你去医院。”
沈桂舟起身,抓着手边的纯白色薄款连帽卫衣发呆。
床上被子已经换成了薄的,衣服也到了穿薄的时候了,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久到天气都有些热了。
“三分钟。别让我等你。”张佑年看了他一眼,拉了拉身上的西装,走了出去关上门。
这句话倒是熟悉。
沈桂舟没有心和他对着干,干脆地起了床穿完衣服,走进一楼卫生间洗漱完出来。
张佑年已经换上了休闲的灰色薄款卫衣和黑色休闲裤,站在玄关处等他了。
“快十五分钟了。”张佑年看了眼手表。
沈桂舟在沙发上穿好袜子,朝杂物间望了望。
他本来想看看有没有自己的、能给阿雅大藤和纪忱带的东西,又想起他只是打算远远看一眼就走,在楼下买果篮好了,便起身走向玄关。
张佑年眼眸落在客厅桌上那袋子绘画用品来。
那是他买完托曲随送的,毕竟他也清楚,沈桂舟虽然懦弱,偶尔在某些地方倒是很倔,真被他知道是他买的画材,非必需品,沈桂舟不会用。
他抬手指了指那袋画材,明知故问,“谁买来的。”
“曲医生。”
“哪个。”
“曲随。”
“怎么不画。”
“……”
又不回答了。
张佑年烦躁地拧眉,看了沈桂舟一眼。算了,爱答不答,反正今天有更令他期待的事情。
想到这里,张佑年心情好多了。
沈桂舟却打起了字。好似没料到沈桂舟还会回答,张佑年脸上浮现一丝意外。
“我不画画。”
“骗谁呢,沈时疏会画,你不会。”
“你希望我是他吗?”
“什么意思?”张佑年沉脸。
“你希望我是他的话,在他回来之前,我都可以是他。”
沈桂舟果然还是想试试,试他多学沈时疏一分,张佑年会不会对他好一点。
这两星期他想了很多,别的不会,换位思考他很擅长。他稍微代入了一下,若是他的对象突然被人顶替了,他再懦弱也会不爽。
这么一想张佑年好像挺可怜的。若是他在沈时疏能被换回来前装成沈时疏的样子,张佑年能正常对他,也算一举两得——他避开了内心另一个声音,沈时疏早就消失了。
“舒服吗?”
“什么?”
“两周前那次。”
沈桂舟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张佑年说的是什么——张佑年喊着沈时疏的名字和他做那次。
张佑年笑了声。
沈桂舟垂下眼睫,等着张佑年说出更过分的话来,他都想过一遍了,甚至想到了一些肮脏的词语,但张佑年没有。
张佑年只是看了他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沈桂舟杵在原地,像见鬼似的。
张佑年不耐烦地转回身来:“走不走,还去不去医院了。”
–
医院还是一股消毒水味儿。
张佑年走得很快,沈桂舟腿歇了两周,期间曲随来给他针灸过,帮他上过药,他也按着曲随交代的每天按摩活动,腿总算好多了,但还是有些跛,他还是走不快。
一眨眼功夫,张佑年已经走到了电梯门口,他还在收银台边一点一点挪过去。
“有够慢的。”张佑年说。
电梯来了一波,他是赶不上了,但张佑年也没有进去,反而等他来了后,才再次按下向上的按钮。
“别误会,我不盯着你,万一你趁机跑了,我再分出心来找你,很累的。”
“嗯,我没误会。”沈桂舟打字,眼神也冷冷的。
张佑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秒,又笑了起来,“学得挺像,也好,你再学像一点,我就对你更好一点。”
电梯到了,张佑年迈步走进去,又想到什么,出声补了一句:“当然,是在沈时疏回来前。”
“好。”
张佑年眨眼顿了下,打量着眼光看他。
二十四楼。张佑年带着他出了电梯,指了其中一边说道:“这边。”
沈桂舟这才发现,张佑年刚刚并没有带着他往急诊楼走,这里是门诊楼的二十四楼,墙上透明框放了张纸,写着:骨科。
“她情况稳定,被转出来了,”张佑年言简意赅,“2406,自己过去,她没醒,赵藤不在。”
“没醒?”沈桂舟脑子一瞬间短路。
两星期前,曲随不是告诉他,阿雅的情况稳定,只是那个时候没醒,很快就会醒过来的吗,两周过去了,阿雅怎么还没醒。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子变得惨白。
【作者有话说】
后来沈桂舟发围脖:
可怜男人是不幸的开始。
张佑年被挡在家门外敲门:“老婆,我错了,我下回早点回来QAQ”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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