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页(1 / 1)

加入书签

('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去。”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个看着就金贵的小少爷,吃喝怎么办。

“不知道,他不让我回去。”

“那你住哪?怎么吃饭?在哪睡觉?不用读书吗?”

“管家也被丢过来了,在这里的酒店。”

他们这里还有酒店?

沈桂舟惊愕地看向张佑年,后者却一脸嫌恶,他迅速了然,张佑年口中的“酒店”,应该环境不咋地。

“要不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让你爸爸早点接你回去。”在沈桂舟的观念里,只要和爸爸提要求,爸爸都会满足的。

但为了不让妈妈生气,他很少提要求。

张佑年摇了摇头,闷葫芦似的不吭声。

“张少爷,该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远处站了一个杵得比稻草人还笔直的男人,对着他们道。

“去哪。”张佑年问,没得到回答便站了起来。

“回酒店,”管家牵过张佑年的手,又瞧了他一眼,“下回请不要乱跑,也不要和这里的小孩有交集。”

边说着还边拍了拍张佑年的衣裳,拍出了不少灰。

但沈桂舟发誓,他刚刚可没抱过他,张佑年身上这些灰,都是方才缩在地上滚出来的。

也是,张佑年浑身白白净净的,而他灰头灰脸,也难怪管家会这么想。

沈桂舟正准备转身回走,他口中那白白净净的小少爷却突然挣脱开管家的手,三两步朝他跑来,往他手里塞了东西,又重新牵上管家的手。

“张少爷,你这样老爷可又要发脾气了……”

声音远去,沈桂舟低头张开五指,手中躺着一颗椰蓉费列罗。

小少爷给他送糖了。

见那两人走远,沈桂舟吐了口气,坐回台阶,手往后撑仰着头,把那颗巧克力举过头顶,覆盖住天边那轮即将落下的落日,染得巧克力的白边也沾上了点点晚霞。

可是还没等他好好端详,那颗巧克力便被夺走了。

平头单手叉腰站在他跟前,将手里那颗巧克力抛来抛去,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刚刚逞得一手好英雄啊。”

事发突然,他刚放松下来,还没整理好面部表情,低头酝酿了好一阵,重新抬起头来。

凶一点,狠一点,冷一点。

可是没用了,效力过了。

平头拽着他的领子,把他从台阶上拽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还装呢?我们纪哥都说了,你都是装的,黑脸面条哥才不会那么好心出手救人。”

旁边另一个人提醒:“是黑脸面瘫哥。”

“去你的,有区别吗?”平头愤愤,撒着他的领子一把给他丢到旁边,沈桂舟没站稳,头磕上一旁阶梯的石块,捂着头紧闭着眼。

他的“半日英雄体验卡”又用完了,救了小少爷,却救不了他自己。

他蜷缩成一团,任由他们胡乱踹,等那群人踹满意了,把那颗巧克力扔到他跟前,猛地抬脚踩碎,包装袋质量不错,里面的碎碎没炸出来,但也吃不了了。

“呸,这就是胡乱逞英雄的下场,自己都难过了还想着别人,跟你爸一样窝囊!”

眼前的鞋子用力一捻,巧克力包装袋终于承受不住,裂了开来。

张佑年在那之后有天,又回到了这个村子里,走到小巷边,闻见里头传来打斗声。

他偷偷探出头去,只看见那日救他的“英雄”正缩在墙角,任由别人拳打脚踢。

离他最近的两个小孩说话内容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纪哥,他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一天凶一天好欺负的。”

“纪哥”一笑,回复得慵懒,“你听说过双重人格吗?别招惹另一个人格就行,也别告诉他另一个人格的存在,把你认识的人都警告一遍。”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告诉他,万一他们通气了怎么办,我们可就少一个乐子了。”

张佑年手默默攥了攥口袋里的原味费列罗,漠然地看了一眼缩在那里发抖的沈桂舟,把那两个小孩的话听进了心里。

那天救他的沈桂舟他们不敢惹,是那天救他的沈桂舟,现在的这个沈桂舟他们敢惹,是那个懦弱好欺负的沈桂舟。

不是救他的沈桂舟,与他无关。

他一转身,走了。

第45章 “哥哥在这”

断断续续蹲了好几回,张佑年运气不大好,没见到那个“纪哥”口中的、英勇跳出来救他的“沈桂舟”。

每回见着沈桂舟的时候,他要么警惕地沿着隐蔽树木行走,要么干脆蹙眉找一处空地蹲着,小心翼翼地撩起衣服裤脚,对着乌青的肚子和大腿叹气。

看得张佑年也惊觉肚子一酸。

太懦弱了,张佑年想。这个沈桂舟就和他一样,不会反抗,只会看着妈妈被打,缩到妈妈怀里不敢吭声,还要妈妈保护他。

所以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另一个沈桂舟,那个沈桂舟有着他们两人皆无的勇气,会为了不认识的小孩挺身而出,环视一周便能吓退群雄,简直就是他的榜样!他的英雄!

他跟着沈桂舟走了几天,发现沈桂舟放学的路径很统一,出校门、躲那群人,被打就找地方缓缓,没被打就前往一间画廊。

里面会出来一个气质温和、却头发乱糟糟的叔叔,笑着揉着沈桂舟的头,乐呵乐呵道:“回来啦宝贝。”

然后沈桂舟就会开心地扑进这个叔叔的怀里,笑得一脸灿烂:“我回来了,爸爸!”

他好嫉妒。

同样懦弱,同样没有勇气抵抗,但沈桂舟却有一个爱他的爸爸,和一个会为他出头的“第二人格”。

反观他,什么都没有,甚至他还保护不了他的妈妈,被张建邺丢到乡下来,连刚带回来都异瞳小狗,也因为张建邺看不惯,而被勒令挖掉半只眼睛,恹恹不乐。

他什么都护不住,什么都没有,张建邺只会不停警告他:“你该做好你‘应该’做的事。”

所以他很嫉妒。

但他也担心沈桂舟身上的伤。

他经常受伤,被张建邺打得鼻青脸肿,浑身乌青,所以他很清楚,那些乌青没好前,碰着都会酸疼。

趁一天,他知道沈桂舟被那群人推着留下来打扫卫生,他快步溜到画廊,想找出沈桂舟的“盒子”,往里面放两支跌打药膏。

沈和注意到他,笑着出声:“小朋友,怎么啦,要来画画吗?叔叔带你画。”

“不是,”张佑年慌乱摆手,“我是沈桂舟的同学,来给他送点东西。沈叔叔好。”

沈和有一瞬怔愣,不可思议地打量了他一下,张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着名贵的衣服,有些后悔没穿件普通点儿的来。

沈和没有多问,微笑:“你好,找桂舟的呀,桂舟还没有回来,你在这等等也行。”

“我只来送送东西,叔叔,他有‘秘密盒子’吗?”

“秘密盒子?”

“就是……放宝贝的盒子。”

“没有哦,”沈和思索了阵,笑开颜来,“不过听着很有意思,我可以给他做一个,你要给他什么,我可以帮你转交给他。”

张佑年垂眸了阵,将手里两支药膏交给沈和。

沈和有些意外,“药膏?”

“今天体育课,他跌伤了。”

“这样啊,谢谢你啊小朋友,桂舟每次受伤总是一个人忍着不同我说,知道有人关心他我很开心。”

说着,沈和拉过他的手,帮他理了理额角被风吹乱的头发,“原来除了小忱,他还有其他好朋友啊,还是个小帅哥呢。”

张佑年被夸得脸阵红。

“你过几天再来一趟吧,我也给你个东西。”

张佑年应下,临走前告诉沈和,他叫小年。

过了几天,上完家庭教师的课,张佑年又卡着沈桂舟不在的点跑到画廊来,还带着一整盒的费列罗。

沈和也拿出一堆小零食招待他,还问他想不想试着画画,旋即从身后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半镂空木头盒子。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