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1 / 1)
('
直到救援人员前来把他们分开,安抚他们,转头问他:“伤势还糟糕,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
沈桂舟说不清,他好像把什么东西落在里面了,一个盒子,放了很多秘密的盒子。
但他记不起来盒子里面放了什么,支支吾吾半天救援人员也没听清,答非所问:“是钱吗?会有补助的,不用担心。”
说不清沈桂舟也就不再说了,那份秘密就跟着他的爸爸一起掩埋在了那一片废墟里。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回归现在时
最近隔日更更~
第47章 “我这样会吓到他”
沈桂舟刚睁眼,窗外便掠过一阵暖风来,耳边的发丝卷起,轻轻搭在他的脸颊上。
房间装修简约大气,但房间里似乎没放过多东西,显得有点空旷。
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影,他迟钝地转头,眼眸错过质地干净的落地窗,在开放式阳台上,看到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斜靠在落地窗边,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和泛着金黄光点的江景。
“……”沈桂舟满脑空白,撑着手从床上起身,打量着身上的短袖睡衣,又将手从被子里拿出,试探空气的温度。
温暖带了点潮湿。
现在应该是较暖和的季节,仔细听还能听见阳台外海鸥飞过的声音,楼下还有小孩的嬉闹声。
那站在阳台门的那个男人是谁?
沈桂舟不认识。
倒不如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他认识谁,不知道他自己叫什么。
问就会知道答案。
想着,沈桂舟准备出声,喉咙却惊觉一阵刺痛,他连忙按住,低头咳了两声。
咳嗽声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尽管背光,沈桂舟依旧看到男人脸上的怔愣和焦急,喊着他的名字朝他走来。
“桂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男人坐在床边,神情紧张地看着他。
见他还在咳嗽,男人拿过床边的温水递给他,一边抬手顺着他的背,满脸担忧。
“醒了随便找东西敲敲就好,说话伤喉咙。”
原来他说不了话。沈桂舟得出结论。那他怎么交流,打手语吗?
他试着抬起手,意外地、自如地比起手语来。
“你是谁?”
“……”他从男人脸上看到了惊愕。
“你在说什么……”男人抓住他的肩膀,“你不记得我了吗,桂舟。”
他叫桂舟,哪个桂,哪个舟。
沈桂舟摇了摇头。
“你是谁?”他又问。
“我是纪忱,热忱的忱,是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沈桂舟抬眼看他。
他是个同性恋,还有个男朋友,叫纪忱。这是他得出的第二个结论。
“你怎么会把我忘了呢。”男朋友似乎难以相信,神色漫上痛苦,颤着手抚上他的脸颊,“医生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还记得多少?”
他又摇头。
“都不记得了。”比划完,他又指了指自己,“我是谁?”
“你是桂舟,沈桂舟,月桂的桂,轻舟的舟,”稍稍低沉几许,纪忱重新强打起精神来,扯着嘴角朝他苦笑,“没关系,你忘了,我陪你想起来,我会一直陪着你。”
“只是你要好好记得,除了我,谁都不能相信,只有我对你好。”纪忱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了吗?”
沈桂舟木讷地点了点头。
纪忱脸上的笑没支撑多久,好像等他醒来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眼眶的眼泪似乎即将夺眶而出,他轻轻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又紧紧地把他抱住,将脸埋进了他的颈间。
似乎有眼泪滴在他的脖子上,他听见纪忱低声说道:“我爱你,只有我爱你。”
沈桂舟又点了点头,抬起手,在纪忱背上拍了怕,却感受不到内心的悸动。
没有加速的心跳,没有发烫的脸颊,没有满腔的爱意。
他得出了第三个结论。他叫沈桂舟,不爱他的男朋友。
好像一个渣男,不爱还吊着他。
看着纪忱这般万分离不开他的模样,他选择麻痹自己——说不定是因为失忆呢,记忆回来,爱也会找回来的。
无论怎样,纪忱看起来对他很好。
–
刚刚苏醒,沈桂舟的身子还很虚弱,他问过纪忱“他在床上躺了多久”,“为什么他会在床上躺着”,“之前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纪忱一脸落寞告诉他:“你被一个很过分的人抓走,关了起来,差点被他害死了。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你救出来。”
说着,纪忱在手机上敲敲打打,找出一张照片来,照片上的男人眉眼生得精致,神色却冷漠。
沈桂舟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就突然往后跌,脸色苍白,双手不自然地发颤,胸口像一团揉皱的纸团,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呼吸急促起来。
“怎么了?”纪忱连忙关掉手机屏幕,伸手抱住他,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好了好了,不看了不看了,我们不看。”
沈桂舟脱力倒在纪忱怀里,逐渐平稳了呼吸。
看来这个人真的很恶劣,他尚且没有记忆,却仍有条件反射。
似是为了散心,纪忱带着他到楼下散步。
这一片空气清新,出了小区花园,马路对面有一条江边长廊,沿途有序地立了一排树,阳光打下来,树影斑驳。
纪忱牵着他,慢慢走在长廊上,微风吹过,很舒适。
刚刚被揪紧的心脏逐渐变得舒适,沈桂舟整个人都变得散漫起来。
“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带你去旅游,”纪忱突然冒出一句,回过头来看他,“我们还没一起旅游过呢。”
“是吗。”沈桂舟单手比划。
“嗯,总是找不到机会。”
“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纪忱低头朝前走,有些落寞地笑了笑,“大学认识的,大一那会儿,你帮我说话挨骂了,我拍了视频上传到万事墙,就这么认识了。”
“但其实,”纪忱停住了脚步,似乎有些难为情,“你小时候救过我,但你已经忘记了。”
“是什么事情?”
“我被一群人欺负,是你拿着木棍把他们打跑的,我还给了你一颗糖,你吃完把糖纸留下来了。”
纪忱说到“万事墙”和“糖纸”,沈桂舟的心脏突然猛跳了两下,似乎确有此事,且给他留下不深的印象。
他抬手抚上心脏,想再感受这份悸动,心跳却又恢复了平静,没有波澜。
“怎么了,心脏不舒服吗?附近有医院,用不用去看看?”
沈桂舟木然摇头,把话题扯回来,“我没事。那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大四。”纪忱回答。
看来拉扯了很久,沈桂舟了然,又问:“父母都知道吗?”
“……”纪忱又沉默了。
看来不知道。
对于自己的性取向,沈桂舟并不意外。但有一点他能确定,他此刻对眼前的纪忱并没有感觉。
沈桂舟想不通,不知道什么程序出了错。
看来还需要靠记忆来进行进一步促进情感,他得多问些,早日找回这份喜欢。
“……都不知道,”似乎下定决心,纪忱胸口起伏了阵,沙哑出声,“你的父母有了新家庭,同你没有交集,我母亲去世,父亲也仅剩金钱交易了。”
这样。沈桂舟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扭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
纪忱脸色突然变得古怪,拉住他,“你不难受吗?”遭亲生父母抛弃,听起来就是件万分难过的事情。
“为什么?”这是必须现在有的情感吗?可他感受不到,他的心脏没有方才那般绞痛的感觉,依旧平稳地运行着。
“……”纪忱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他好一阵,错开眼眸,“算了,不在意也是好事。”
两人继续朝前散步,沈桂舟又问:“那个可怕的男人现在在哪,我会再碰上他吗?”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