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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都不戴个口罩。”
“我不怕被你传染。”
陈识两条细细的眉毛皱了起来,因为生病,他少了好些防备和警惕,语气中不自觉透出些嗔意来。
“刚刚什么动静啊?”
“没什么,我送医生走,聊了两句。”陆执与轻轻抚上他的额头,顺势将鼻尖抵了过去,这样便很像是马上要亲吻上,“你好些了吗?”
分不清绯红的脸颊是因为发烧还是这样亲昵的动作,陈识慌张地偏头躲开他的视线,支吾道:“好、好些了。”
他抬眸看了眼吊水药瓶,又动了动因为输入大量液体而僵硬的手指。
“怎么了?”
陈识略有些艰难地起了半边身子。
“我得去上个厕所。”
“我扶你去。”陆执与赶忙架住他的肩膀,把人给扶了起来,然后又伸出修长的手取下药瓶,高高举起。
陈识步子有点虚,才刚踩在地上,差点没直接跌倒,而陆执与强而有力的手臂牢牢地横在他的腰间,几乎是把人挂在自己身上。
慢吞吞地挪动到了洗手间,陈识站在马桶面前,略有些尴尬地抬头看了陆执与一眼。
陆执与压根没懂这个眼神的含义,他问:“没力气解裤子吗?”
“有。”陈识抿了抿唇,耳根悄悄多了几抹红,“但是你在这里我怎么上。”
陆执与满不在乎道:“那怎么了?你又不是没在我面前尿过。”
瞬间侵入大脑的记忆让陈识浑身都红了个彻底,他恼羞成怒地喊了陆执与的名字一句。
可能堵住陆执与毫无遮拦的嘴,挡不住他充满戏谑挑逗的眼神。
陈识已经忍得难受,他只好服软,小声道:“你别看我行吗?”
“陈识,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
陈识只眼巴巴地看着他。
陆执与啧了一声,低声嚷了句麻烦后,转身冲着门口站着。
“行了,不看你。”
听着冲厕所的动静渐小,陆执与这才转过身来,把软着没什么力气的陈识又给半抱半扶,弄回了床上。
“我还要吊几瓶水?”
陈识的声音嘶哑得很,陆执与起身给他倒了杯温度适宜的水,坐回床边后将翻出来的被角给掖好。
“两瓶。”
陈识抬眸,陆执与锋利的下颚线便落入眸子,他正神色认真,抬头检查药瓶里剩下的液体多少。
“你睡吧,等会我会给你换的。”
陈识不说话,还是眸光灼灼地盯着陆执与。
陆执与也看他。
“陈识,我可从来没这么伺候过谁,你要给我加分。”
陈识盯着他,小声冒出一个嗯。
“你要给我个奖励。”
“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识生了病,依赖心理重,他还是用那样亮晶晶的、灼热的视线盯着陆执与。
陆执与被他看得眼热,到底是没能忍住,凑上去轻轻咬了陈识的下唇一下。
“这个是奖励。”
陈识不生气,看起来乖得很。
陆执与又想得寸进尺了。
“最好是直接跟我和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只有我吗?”陈识忽而开口问道。
陆执与被他问得一愣。
“什么?”
“只有我吗?”
陆执与了然,他已经全然跌入陈识那道亮晶晶的眸中,被固执地要求一个这样的承诺也不觉得恼怒,马上就要重新拥有陈识的喜悦已然全部推翻他对报复蒋琛舟这事的在意程度,呼吸下意识重了几分。
“我保证,只有你。”
第66章 “他现在不一样了。”
还没正经讨要个名分的陆执与说完那句承诺后,面前的人竟然温吞吞地闭上了眼睛,一副被瞌睡支配的样子,陆执与也不着急了,就算还没真和好,陈识也已经被他攻略地差不太多了。
陈识这家伙孤身一人在外,没什么安全感,特别是又碰着生病这样的紧要关口,是最最需要安慰和陪伴的时候。
陆执与自然是趁着这会多加表现,按着陈识已经没在冒血的手背直接守到了天亮。
陈识醒来时,发现陆执与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姿势很是局促。
他不由得心里一热,什么时候见过陆少爷这样为谁尽心尽力的时候啊。
这么睡着自然不舒服,陈识赶忙把他推醒。
“嗯?你醒了啊?”
陆执与没睡太醒,眼神还有点发蒙。
陈识往后挪了挪,把自己睡暖的那一侧留给他。
“你上来睡会吧。”
陆执与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带了一身的凉意,把陈识给直接抱进了怀里。
陈识打了个寒颤,用脸颊蹭了蹭陆执与的衣襟。
陆执与把他毛茸茸的脑袋按到怀里。
“你也再睡会。”
“我不太困了……”
“陪我睡会。”
说着不太困了,陈识还是在逐渐变得暖烘烘的被窝里闭上了眼睛,只是他中途又发起烧来,陆执与醒来的时候,陈识已经浑身滚烫了。
好些梦让陈识意识挣扎,他恍惚间听到陆执与生气的声音,皱着眉勉强睁开眼睛,迷糊间看到陆执与在打电话质问医生,怎么又发起烧来。
过了一会,几颗药被递到了陈识嘴边。
“宝贝,你得吃点药。”
陈识皱着脸,身体不舒服得紧,只能顺从地张开嘴巴,接过药后,又被渡进来一口水。
苦涩的药味和陆执与刷过牙后的薄荷味混杂在一起,陈识滚动了一下喉咙,将药给吞了下去。
然后又有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眼皮上。
“快点好起来。”陈识听到他说。
午饭是吃的粥,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陈识饥肠辘辘的,味蕾全都被对面吃牛肉饭的陆执与给挑了起来。
相比之下,寡淡的白粥就太让人丧失食欲了。
“乖点,医生说你要吃清淡点。”
陈识叹了口气,只能勉强自己将没什么味道的白粥吞咽下去。
但他是真饿了,一锅粥喝了大半。
吃完饭后,陆执与又让他躺下睡会。
“睡不动了。”陈识赶忙摇头道。
陆执与问:“那你想干嘛?”
“随便干嘛,不想睡觉。”
陆执与闻言,佯装泄愤般捏了捏陈识的脸颊。
“难伺候。”
最后还是挑了部古早电影投屏看,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两个人窝在被窝里,陈识半靠着他的肩,呼吸匀称。
垂眸看了眼陈识安静的神情,陆执与用手指挑了挑他的下巴,问道:“好无聊,要不要接吻?”
陈识抬眸。
“我身上有病毒。”
“要传染早就传染了。”
说完,陆执与已经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陈识乖顺地微微张着嘴。陆执与亲得凶又急,陈识很快便泄了力,双手只能攀在他肩上,被按着后脖颈亲了个够。
分开时,陈识眸子泛红,呼吸急促。
“你欺负病人。”陈识控诉道。
陆执与轻笑:“你好欺负。”
电话响起的时候,陆执与正欲再凑上来讨个吻,陈识却翻了个身去够到手机,让他扑了个空。
是蒋琛舟打来的电话。
“喂。”
“你好些了吗?昨天我——”
“好些了,但还是有点低烧,我估计得请两天假了。”
蒋琛舟此时正在医院里坐着,张婉宁的脚说严重也不严重,但也离不得人,他已经在这儿坐了一个晚上了,正单手揉着太阳穴,略有些头疼和狼狈。
“好,你多休息,我晚点过来看你。”
“嗯……”陈识瞥了一旁虎视眈眈的陆执与一眼。
“昨天晚上婉宁崴了脚,本来要去给你送药的,耽误了。”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陈识忙道。
他现下瘦了不少,腰侧的两个窝越发明显些了,陆执与带着凉意的手指冷不丁靠近的时候,激得陈识小声惊呼了一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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