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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言回来得挺快,把手机递给梁译川,还帮他在床头连好充电线。外面的光暗下去了,何言睡到这张床的另一边,悄悄地把长腿伸进毛毯里,脚还状似无意的碰到了梁译川的小腿。
梁译川:“啧。”
何言:“我跟你说一件事可以吗?”
梁译川:“嗯。”
何言:“24小时里面,有一个附加条件,你不能老盯着手机玩,否则你玩一分钟,我就要延长十分钟。”
梁译川:“……”
这怎么可能……不玩手机呢?!
梁译川有些愤怒地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微张了张,半晌后怒极反笑:“行,行,我不玩。”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着眼睛侧过身,决定不再理会何言。
过了一会儿,何言又说:“我定了个6点的闹钟,快睡吧。”
梁译川瞬间又睁开眼睛。
“不是……”梁译川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翻了过去,却因为没控制好距离差点亲到何言,于是又赶紧往后退了一点,“你离谱吗?6点起床?现在都1点多了!我这能睡几个小时啊?”
何言计算了一下,回答:“4个小时左右。”
梁译川:“……我会算数,但我不知道你大脑是否发育完全了,星期天不让我睡觉?”
何言还是很平静的:“我说过,我只有24个小时,时间宝贵,想和你做的事情很多……我没法让你一直睡懒觉,反正只有这一次,你就乖一点。”
何言抬手关了灯,光源彻底消失。
梁译川想了想还是觉得古怪,有一种不是特别好的预感,情不自禁地问:“那6点起来做什么呢?”
“之前你不是说了。”何言的声音很轻,“你这次回来就是玩玩,那我就带你到处玩玩,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地。”
梁译川安静下来。
他应该想到的……说什么24小时他们必须待在一起,何言要追他……其实何言也没有什么计划。这只是一次临时起意,一次胡言乱语,6点可能也未必真的起床,何言也就是随口一说。
梁译川没有换姿势,他还睁着眼睛,视线逐渐能适应黑暗,何言躺在他的身边微微偏着头,鼻梁很挺,下颌线锋利又清晰。
何言入睡很快,只用了几分钟,梁译川就察觉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平缓。梁译川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去年圣诞节在上海,在酒店,何言也曾和他这样同床共枕。还有公寓里的那一次,屋子暖洋洋的,他们喝了酒,停止不了地接吻,那个下着冬雨的晚上,两人几乎快要突破真正的防线……
然而,没有。
梁译川闭上眼睛,吸了吸鼻子,他有时候不怎么喜欢何言,反而有点讨厌他。他不知道何言给他的这些回应都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梁译川猜,那应该不是一种纯粹的爱情。
所以去年……
他在最后一刻,逃开了。
第5章 去年他来上海出差-P
梁译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但他大概又梦见了从前的一些事情——
他在厦门读大学,这里有大海、椰树,有各式各样梁译川没接触过的新鲜事物。南京虽然也属于东部城市,却不临海。梁译川刚来这里的头一年,那些陌生环境给他带来的新鲜感冲淡了许多不好的情绪。
大学生活转瞬即逝,毕业典礼上老爸和老妈专门坐飞机过来。弟弟因为要上补习班,所以没来,只好给他拍了许多视频,合照时候还得专门给他P一个大头上去才满意。
“这里有些闷闷的,湿度大。”老妈其实来这里有点不适应。
梁译川待了几年倒是习惯了,随口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别人去江浙沪估计也不太行。”
“点个姜母鸭吃吃?”老爸仔细研究菜单,非常激动,“平常只吃过南京的鸭,不知道外面的鸭怎么样!”
“点吧点吧。”梁译川笑道,“我请客。”
老爸老妈第二天回了南京,梁译川则还有一些离校手续没办,另外各种聚会也在等着他。六月是忙碌的,是一个属于告别的季节。梁译川的寝室关系不错,几人约好了分别之前去泉州转一转。
在酒店的时候,梁译川刷了刷朋友圈,看见何言也毕业了。
东大鼓楼的老校区富有人文气息又有年代感,梧桐树林立在校园里,枝叶繁茂又遮天蔽日——何言穿着学士服和他几个要好的同学、老师站在一块儿。青年意气风发,笑起来的时候非常英俊,合影的时候自然也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梁译川给何言的那条朋友圈点了赞,却没有单独对他说毕业快乐。
“哎?川川。”室友正在吃夜宵,吃着吃着想起了什么,“这次就你爸妈过来的?”
“嗯。”梁译川边玩手机边应道,“我弟上补习班呢。”
“你哥呢?”
梁译川怔愣了一瞬,重复道:“我哥?”
“哦就是……应该不是你亲哥,叫什么来着,很帅的那个。”
“何言。”梁译川回过神,“算我发小,跟我一起长大的。”
“对,何言,记得以前他不是来过……我们还一块儿开黑来着,听你叫过他一次哥。”
是吗?梁译川有些忘了,只能笑了笑:“他也忙。”
几天后,梁译川离开厦门,结束了他的大学生活,直接飞去上海。
工作是去年秋招就找好的,整体过程还算顺利。当时他手里有几个不同的offer,有北京也有上海,思来想去梁译川怕自己去北京不太适应,最终选了离家近的上海。
“你不回南京?”以前初中的朋友林鹏对梁译川的选择简直大吃一惊,“跑上海做什么?”
“工作啊。”梁译川认真地说。
林鹏说:“我以为你会回家工作……回家房子也不用买,还有我们朋友之间经常可以聚聚,不好吗?”
“不好。”梁译川说,“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林鹏顿时感觉牙酸:“哎哟,我真服了你了哥哥。好好好,你去看你去看。”
都是借口。
梁译川只是单纯地不想回家,因为他知道何言的工作签了南京。回去之后能做什么?也不过是找个差不多的工作,住家里……或者过几年,让他爸妈把市中心的那套房子重新装修下,他再一个人过去住。
何言……
何言应该会来到他参加的每个朋友聚会里,因为他们的朋友圈子一直是完全重叠的。对了,也不知道何言最后和那个对他告白的女生怎么样了……也许是谈了吧,也许没有。
梁译川的这些烦恼都是十分零碎的,他开始在上海的工作,褪去自己的学生身份,面对的是一个更广阔的天地。每天很忙碌,剩下的时间他都在公寓里面睡觉。
这样的生活梁译川很快适应了,外卖吃来吃去有点腻,便会经常在家做饭。在上海的第二年,梁译川跳槽,去了一家发展更好的公司,薪资也跟着double。
“川川,要不要猫?”有个在上海的同学捡了一只奶牛猫,但是家里原住民有三只,实在养不起四胎,只能到处求助。
梁译川没养过猫,但是一直挺喜欢,于是便去看了看。没想到这下是一眼万年,自此沦陷,当天就打车把它带回了家。
养了猫之后,梁译川忍不住经常晒,发朋友圈的频率变多了起来,何言经常给他点赞,后来跟他主动说起来的话题也全都是奶牛猫。
何言:【挺可爱。】
梁译川:【那当然。】
何言:【最近工作怎么样?你现在一年就五一、十一和过年回来吗?】
梁译川:【嗯。】
何言:【上海也不远,周末经常回来,林鹏到处找人喝酒。】
梁译川:【懒。】
梁译川:【我在上海也能喝酒。】
何言:【微笑.jpg】
梁译川觉得他当然不可能跟何言彻底绝交。
两人很小就认识,几乎参与了对方的每个成长瞬间。现在梁译川回家翻老照片,十张里面至少八张都是他和何言在一起。即使后来长大,他察觉到自己对何言的感觉变了味,何言故意疏远他的那段时间里——梁译川也无法真的完全不搭理何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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