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页(1 / 1)
('
林鹏煞有介事地说:“不跟你说了嘛,腿断了。”
“啊?”梁译川还是没反应过来,觉得这肯定是一个玩笑。
“骨折。”林鹏解释道,“打篮球出了点意外,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给送医院去了。”
“在哪儿打篮球?”梁译川有点儿懵。
“他们学校吧。”林鹏问,“你不去看看吗?是不是得给他找个护工?他一个人在医院能行吗?”
梁译川火速挂了林鹏的电话,正巧这时候弟弟也咋咋呼呼地推开门,慌乱地说:“哥,妈说……”
“何言在医院。”梁译川面色冷静地答道。
弟弟愣了一下,点头道:“对,她说让我们下楼,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知道,我换件衣服。”梁译川说。
这么大的事,何言没告诉他!梁译川坐上车的时候在想,是昨晚吗?昨晚让他来吃饭他说有事,就是去医院的事吧?
车上,老妈也同样在吐槽:“何言是不是疯了,出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自己一个人怎么扛过去。”
“就是。”老爸很严肃,“等会儿去骂他。”
弟弟难受死了,还没见到何言就脑补了很多他的可怜画面,伤心地说:“你们不要骂何言哥。”
梁译川:“……”
怎么说呢,他上有一对刀子嘴豆腐心的爸妈,下有一个傻白甜的二弟,梁译川觉得自己也不容易。不过……他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对何言有什么情感波动,但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也差点儿崩溃。
或许……梁译川就是他爸妈和他弟弟的结合。
一边想要骂何言,一边又不自觉地担心他。
可能梁译川还要多一些别的,他暗自松了口气,因为他知道何言昨晚并不是故意不来。
梁译川很多年不去医院,已经完全不熟悉这种像是迷宫一样的巨大建筑物。住院部和门诊是分开的,何言的手术已经结束,他们直接去住院部找他就行。
站在电梯里时,梁译川越发的紧张,甚至有些在意自己的着装。他跟着家人一起找到何言的病房,进门时梁译川的大脑一片浑浑噩噩。他的视线迷茫在病房里转了好几圈,最终是何言的声音最先响起来:“叔叔阿姨。”
“何言哥……”弟弟声情并茂,“你好憔悴!”
梁译川站的最远,何言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右腿打了石膏,头发散乱着,嘴唇很没有气色。
是挺憔悴的。梁译川想,然后慢慢走近了一点。
“小译。”何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对他笑了起来,“你也来了。”
“嗯。”梁译川应了一声。
事故经过何言估计说了挺多次,所以和他们聊起来时像是在描述一个故事。
他说:“摔得有些惨,我同学当场就送我来医院了……算是倒霉吧。”
“过几天我去鸡鸣寺给你拜拜。”老妈坐在床边说。
“好啊,阿姨,谢谢你。”何言说。
他们像是真正的一家人般聊天,梁译川插不上话,病房里可以坐的地方也没那么多,他就还是站在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
梁译川并没有觉得何言抢走了他的家人,在他心里何言是重要的,他们仿佛本来就应该待在一起。只不过他会想,要是……梁译川抿着嘴,要是以前没做那件事就好了。
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不能忍。
“护工怎么说?”老爸开始操心一些实际问题。
何言说:“打了电话,但是那边暂时没人……我同学挺不好意思的,他有一点责任,他每天会来看看我。”
“但你还是不方便的呀。”老妈说。
“我……”何言不是超人,他也明白自己困难的处境,最后只能无奈地笑了笑,“等两天回家就好多了,没事的阿姨。”
梁译川站不住了,他问:“有人想喝东西吗?我去楼下买点回来。”
“去星巴克买点吧。”老爸很有兴趣,“喝点提神的,然后你给言言买点水果来。”
“哎,不用不用——”何言要伸手阻止,“小译!别买!”
“知道了。”梁译川也不听何言的,立刻就跑了。
住院部楼下应该是为了方便病人和病人家属,超市、生活用品店、咖啡、小吃都一应俱全。梁译川先去点咖啡,再趁着空闲时间去买水果。他没有买那种包装精美的果篮,只是拿着塑料袋,挨个给何言挑一些新鲜的香蕉和苹果,再转头去拿打包好的咖啡。
梁译川原路返回,看到的病人基本上都有人陪着,很少有自己一个人的。
“来拿——”梁译川回去之后发现病房里面只有何言一个,“……他们呢?”
何言睡在那边,手里拿着手机,笑道:“叔叔阿姨去找医生了,二蛋去洗手间。”
“二蛋出门之前才上过洗手间。”梁译川面无表情地回复,觉得他弟弟这种人真的是典型的厕所狂魔。
梁译川把东西都放在一边,眼神有点儿不知道看向哪里比较好。怎么办,他觉得自己单独面对何言时好紧张!
第20章 香芋派-P
如果梁译川再小一点,有人说以后的某个场合下你面对何言会紧张,梁译川一定觉得这个人疯了。
但事实就是这样,自从高考之后他们两人就再也没有过单独相处的空间,这一年夏天的病房里像是一种“久别重逢”。
梁译川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挣扎过一阵后他直接放弃了,就这么坐在何言床对面的椅子上,宛如在cos一尊雕塑。
他猜何言也有些尴尬,要不然何言也不会一直玩手机。
梁译川想着第三人应该会很快出现,但五分钟过去了,还是只有他和何言两个人。他想着想着,开始机械地抖腿,抖了一会儿何言叫他的名字:“梁译川。”
“哎。”梁译川顿时僵住,看过去,“怎么?”
何言虽然憔悴,但仍然有一种颓废的帅气,他善解人意地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真的。”
梁译川嘴角下压,没接话。
何言又问:“你不无聊吗?”
梁译川说:“无聊。”
何言说:“那你回家吧,难得过暑假。”
梁译川说:“我……这样很没礼貌。”
何言听了,一下子没忍住笑了起来。
那是一个打破尴尬的标准信号,梁译川接住了,也笑了笑。笑过之后,梁译川却在想,何言变得有些不一样。对啊,都大三了,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彻底和解了?
于是,梁译川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何言的病床前,打开水果袋子,问他想吃什么。
“香蕉吧?”何言仰着头看他,“这个方便。”
梁译川给他剥香蕉,递到何言手里,两人温热的指尖很快地相触,又很快地分开。
“你暑假没有实习吗?”何言问。
梁译川乖乖地答道:“没找,随便吧,等开学了再参加秋招就好。你呢?”
何言说:“我也没找,大一大二实习过了,简历不是空白的就行。而且我这腿……可能老天也想让我好好休息一阵。”
好吧,他们可能永远也无法和解了。梁译川想,这完全是尬聊,聊的都是什么啊,跟和学校就业办老师寒暄差不多。
很快,去洗手间的弟弟终于回来解救了梁译川,与他前后脚回来的是老爸老妈,梁译川立刻再次退到一个安全位置。他看见何言吃完香蕉,软塌塌的香蕉皮被他拿在手里,随后弟弟帮何言扔进了垃圾桶。
梁译川以为这是一个结束,何言会找个护工,再不济有他的同学,但却没想到自己收到的新任务是——成为何言的护工。
梁译川:“?”
他不太乐意,想也没想地说道:“我不去。”
“你又没事情做,放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给何言送点吃的怎么了?你们吵架了?”老爸很不理解。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