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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弦羽说到这里,埋在阴影中的那双眸子似乎掺上了星光,温和亮着的。
“公司的澄清通告已经撰写好了,但我不想用。”
“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澄清稿就会变成我们的官宣。我能不能……”卓弦羽顿了顿,嗓音无比深情,“成为你的男朋友?”
“与其被他人非议,我想带着你,坦荡敞亮,走到世人面前。”
许向阳没有说话,似乎也没有很惊讶,他低垂了眸,淡淡移开了视线。
“弦羽哥,你喜欢的,真的是我吗?还是你构想中的那个许向阳?”
卓弦羽不太明白,他笑容朗然:“自然是你,让我记了四年,我还能认错吗?”
许向阳别过脸,似乎在沉思着要如何回答。
红酒散发的芬芳突然变得有些甜腻,也不知哪里吹来的风,把餐桌上的蜡烛火苗吹灭了一只,整个房间的光线瞬间更加幽暗了。
最终,许向阳张了张口,声音平缓却有力。
“四年前,我只是给你留了一张纸条,弦羽哥,你说你是因为我才振作起来,我很高兴,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但其实,我做的,也就仅此而已了。这些年,你振作起来,更多的是靠你自己,而不是我。”
许向阳目光清明透彻,就像黑夜在他瞳孔深处点了一束亮光。
“很多事情,你把我想得太好了,其实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很普通很普通,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孩子们能这么快接受我,你说是我身上有吸引力,弦羽哥,不是这样的。”
许向阳笑了笑,有一丝无奈划过嘴角,目光若有似无地投向屋内的茶几方向。
“昙昙最开始把我认错了,她以为我是阮乐哥哥。这是她接受我的契机。”
听到某个名字,卓弦羽不自觉将酒杯攥紧了,指尖泛白,脸上的笑意也显得很不自然。
“照片上的另一个人,就是阮乐吧。”许向阳无比确定。
第66章 弦羽哥,对我来说,是不是挺不公平的
“……你怎么知道。”
卓弦羽的神情有些苦涩,他没有主动提及过阮乐,这个人,一直是他避而不谈的存在,一道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跨过去的槛。
“四年前,我跟他通过一次电话。阳光又青涩的声音,现在看到了照片,很奇怪,直觉告诉我,这就是阮乐。”
自始至终,许向阳都是平静理智的,神情都没有什么起伏变化。
“弦羽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很多时候,你望向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我。”
许向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茶几,拿过那个相框,看着卓弦羽,问得很平静。
“弦羽哥,我的身影跟他是不是很像?所以才让你记了四年。”
许向阳一语中的,就像是在他心口正中心戳上了一箭,锐利的酸痛,却让心脏也麻木了。
卓弦羽垂下手,哑然了,他说不出任何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
像,许向阳的背影跟阮乐的背影太像了,像到他疯狂想要找到这个人,填补内心的空缺。
从遇见许向阳开始,他克制不住自己的那种想法,他总是能从许向阳身上看到阮乐的影子,笑着的,发愁的,认真的……
太像了,他的思念疯长,他用尽全力才保持着与许向阳朋友般的距离。
他想一步步攻占许向阳,却没想到对方先攻下了自己的心房。
那天,卓弦羽看着他公开出柜的样子,勇敢坚强又无畏。
一支利箭射|入心房,他知道,他克制不住了,他沦陷了。
“向阳……”卓弦羽只能低声唤着对方的名字,却也说不出再多了。
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喜欢许向阳,还是喜欢有阮乐影子的许向阳。
所以此时此刻,他哑口无言。
“弦羽哥,他对你有多特殊,四年前,我就知道了。”
为了那个人,卓弦羽深夜买醉,喝得不省人事;为了那个人,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选择公开出柜;为了那个人,一遍遍拉着许向阳喊着那个人的名字。
这一切,许向阳都清楚。
只是卓弦羽不说,许向阳也就不戳破,他总想着给对方留一些余地的。
但今天,他再也没办法回避了。
许向阳看着卓弦羽,眼底还是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通过我,去想念阮乐,弦羽哥,你不觉得对我来说,挺不公平的吗?我算是他的替代品吗?”
明明是疑问的话,许向阳却说得像是一句肯定句。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空气似乎都在这刻停止了流通,时间好像也慢了下来。
卓弦羽沉默了,许向阳也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他没有在等卓弦羽的回答,他只是想给眼前这个男人一些时间,去想清楚他说的话。
餐桌上的牛排已经冷掉了,红酒的香气似乎随着风飘散了干净,长脚蜡烛燃烧了一半,有蜡油沿着烛身滴落下来,凝结成一朵朵蜡花。
末了,卓弦羽的肩膀无力地垂了下来,整个人陷在阴影中,看不清情绪。
“抱歉。”
许向阳收紧了手指,他看了眼外头漆黑的夜色:“弦羽哥,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青年收拾了东西,打开了大门,楼道处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许向阳站在门口,瞬间落在一片明亮的光晕中,而屋内的卓弦羽依旧困于一片黑暗。
那一刻,他似乎听到卓弦羽轻轻地叹了一声,说不清是什么意思,然后他就听到那个男人有些自嘲的声音。
“我好像被你打败了。”
许向阳没明白,站在门口没有动作。
“向阳,该不该说你过于理性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勇敢温暖的小太阳,还活得这么通透明澈。怎么办,向阳,我好像有点不甘心。”
闻言,许向阳的神情依旧平静,简明扼要:“很抱歉,弦羽哥,我接受不了你的告白。”
翻滚的情绪在这刻终止了一瞬,而后铺天盖地,吞噬心房。
末了,卓弦羽闭了闭眼,掩藏起眼里的失落。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把你当成过阮乐的替身呢?你会接受我吗?”
这一句话,卓弦羽问得很微弱,就像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仅仅存在于假设之中。
许向阳甚至都没有多加思考,答案依旧是清晰的。
“弦羽哥,很抱歉,就算没有阮乐,我也接受不了你。对我来说,你一直是很好的朋友,我没有对你产生过除此之外的任何情感。”
卓弦羽听着这样没有一丝温度的话,他垂眸:“可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
许向阳背对着卓弦羽,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弦羽哥,其实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四年前,我选择向你伸手,是因为觉得我们同病相怜罢了。”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圣人,也没有那么多泛滥的同情心。
那时候他也渴望着某个人能接住他,推己及人,所以他帮了卓弦羽,仅此而已。
夜风凉爽,许向阳坐在出租车里,目光瞧着外头飞速倒退变化着的夜景。
他觉得有些累。
第二天,正午时分。
许向阳搭乘了飞机回南林,上飞机前,他刷到了卓弦羽新发的微博。
【卓弦羽:普通朋友关系,大家勿念。】
除了这句澄清,同时也简要对福利院的事情做了说明。
微博又是一波讨论的热潮,那些人信不信,许向阳也不是很在乎了,事情澄清清楚了就好。
*
《楠木谣》的拍摄进度一路绿灯,许向阳的工作也在按部就班进行着,很顺畅。
大概是他公开出柜的原因,偶尔剧组工作人员会投来一些怪异的视线,不过他也都无视了。
这天收工,他打开手机,发现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很简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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