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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条件反射地挡在沈席年的身前,想要将那失控的女人给控制住。
就在他将女人的左手抓住时,腹部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他低头往自己腹部看去,发现一把小刀正插在自己的左腹上。
小刀捅得很深,钻心的疼一阵阵传来,眼前的女人还在无休止地纠缠他。
陆川一咬牙,用尽全部力气将那女人推倒在地上,立马捂住伤口蜷缩着半蹲在地。
沈席年察觉到陆川的异样,他连喊了两声陆哥,大步走到陆川身边半蹲下。
可地上滴落的鲜血是那般的刺目,沈席年心一下就慌了,他嘴皮颤抖着,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去帮陆川捂住伤口。
而刚才捅了陆川的女人,在疯疯癫癫地捅了人后,突然意识清醒了过来,她害怕地捂着自己的头,不断重复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而这近乎魔咒似的言语将慌张的沈席年给刺激到了,他眼底划过狠戾,手上沾满了陆川的血,狠不能当场将人给分尸。
“别…别冲动,快带我去医院……”
陆川捂住伤口,在意识即将昏迷之际,仍在安慰着沈席年,还硬挤出一个笑:“别担心……你陆哥死不了……”
沈席年将陆川抱在怀中,帮人按住伤口止住血,一边又立马拨通电话打给了洛善文,“洛善文,立马掉头回来,用最快的速度!立马!给TM老子滚回来!”
随后就一边按住陆川的伤口,一边将人搂在自己的怀中。
“别怕……陆哥,在等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陆哥……陆哥!算我求你了,你不要睡…不要晕过去…”沈席年在陆川耳边哄道。
但他声音是颤抖的,带着哭腔。
沈席年浑身就像是突然被电击了一般,不知所措,他被当头一棒,就像是一只失控的猛兽,又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
明明刚才还朝着自己脸红害羞的人,突然就成了这副脆弱的样子,腹部还流着血,将衬衫都浸湿了……
沈席年死死地按住陆川的腹部,却无法阻止鲜血的流失……
又是这种刺目的红……
又是这种他无法把控的场景……
沈席年浑身都颤抖着,曾经那些被他掩盖在记忆尘埃里的记忆,就像是死灰复燃一般,再次席卷而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他再经历一次?
“所以这又是我的错,对吗?”沈席年无措地抱住失血过多而晕过去的陆川,失神地喃喃着。
“所以连你也要离开我吗?陆哥……”
“我不许你离开我,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我……陆川,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沈席年近乎魔怔地道。
第33章 “哥哥,你是我的所有物了”
在陆川晕过去不久后,洛善文就赶回来别墅区,但沈席年抱着几乎浑身是血的陆川到车上时,洛善文被吓了一大跳。
他没敢多犹豫,在沈席年的命令下横闯了几个红灯,赶往就近的医院。
所幸路程中没拖延太多时间,女人虽然捅入了陆川的腹部,但没有伤到要害。
陆川的昏厥和失血过多有关,医生给男人的腹部做了清理和包扎后,就建议病人先静养一段时间。
“没伤到要害,救治也还算及时,只需要静养两个月就可以了。”医生推了推眼睛,在离开病房时对沈席年说道。
等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洛善文沈席年和躺在病床上昏迷的陆川。
从到医院开始,沈席年就是一脸阴郁的阎王样,洛善文都不敢吱声,只能干巴巴地站在病床前。
这时,沈席年转头看了一眼洛善文,“你还留在这做什么?”
洛善文一顿,他抿了抿唇,“沈先生,你今日喝了酒,就回去休息吧。”
“病房这边,我来守着就好。”
但洛善文的好意没有得到好报,反倒换回了一句沈席年的警告:“我的话你现在是听不懂了?”
“……”洛善文不敢再吭声,只好僵硬地挪动步子,离开了病房。
在病房门口,他最后转头深深地看了沈席年一眼。
而沈席年背对着病房,正微微向前趋着身体,而目光正灼热.地看向病床上昏迷的人。
一动也不动,就像是一座精美的雕塑。
唉,都这样了,这沈家二少爷居然还告诉自己只是在玩玩而已?
明眼人可都看得出来,床上的那人对他有多重要。
连目光都黏在那人的身上,恨不得整个人都扑上去,就像是看见肉骨头的狗。
洛善文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平日里精于算计的沈二少居然也会有玩脱的一天。
不过这都不是他能操心的事。
洛善文想着,将VIP病房的房门替两位关好,转身离开了医院。
极静的夜,晴朗的天空无一颗星星闪烁,只有一轮弯月,高挂于顶空,泛着清冷疏离的光。
而病房内,一片寂静中,只余下陆川和沈席年两人。
沈席年半眯着眼,安静地看着病床上面容平静的男人,细致地用目光勾勒着男人精美绝伦的脸部线条。
若是没发生这种事,此刻的陆川应该在他的家里,用那双盈盈闪烁的蓝色眼睛专注地看向自己。
可是如今,陆川躺在医院的病床,腹部还流了好多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也紧闭着。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在后方看戏。
因为他把他和陆川的相处都看做是一场他刻意表演出的戏剧。
他自以为能掌控所有。
但愚弄人者最终却被人愚弄。
他玩脱了。
他竟然差点因此失去陆川。
沈席年甚至不敢去回想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他害怕出一点差错,就让他无法在见到病床上的这个人。
他在看戏,而当时的陆川在干什么呢?
他的陆哥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味地将他护在身后,连那把本应该捅向自己的刀,也一律挡下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沈席年淡淡地问。
他至今都不明白,一个在自己二十余年的生活中毫无交集,突然出现的男人,为什么会总是想着自己关心自己,捧着一颗真心待他。
明明这世间最难得的就是真心,他也早就不信这世界上会有纯粹的人,可陆川却出现了。
就像是阳光一样温暖,没心没肺地对着身边的人好,看似精明通透,实则却既傻又天真。
太容易相信别人,也太容易心软。
在陆川的来到后,沈席年一直塑造起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就像是生活在阴冷潮湿地的蛇,遇见了和煦温暖的阳光。
想要触碰,想要占为己有,但又自卑地认为自己不配也不能拥有。
阴冷贪婪的蛇怎么能眷念明媚的眼光呢?
于是,蛇畏惧了,害怕了。
可蛇又是贪婪的,鲜艳的皮表下是腐烂的灵魂。
他想着,既然无法拥有,那便毁坏掉好了。
既然无法拥有像阳光一样的人,那就拉着他一同下地狱好了。
迟钝的沈席年无法知晓他心底原比他想的还要恶劣,他只当自己是兴趣使然,只当自己对陆川的刻意伪装是一种有趣的游戏。
可即便如此,沈席年的潜意识仍在告诉他的主人:他想要占有陆川,想要博取陆川的关注,想要陆川爱他。
他眷念陆川的温暖,眷念陆川留在他身上每一刻的关心。
他甚至不愿意在陆川面前显示出自己恶劣的本性,只好伪装,伪装成陆川会喜欢的样子,继续这一场他演给陆川一人的戏剧。
只为陆川一人而演。
沈席年回想起了在剧组拍戏时,洛善文问过他的问题:【沈少爷,你是不是喜欢上陆川了?】
他当时是什么反应呢?
他当时只觉得可笑,他说喜欢没用,陆川对他而言也没用。
可现在,他却想要亲手去捡起他曾经最不屑的东西——喜欢和爱,去赠予他的陆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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