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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主持人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爽朗地道:“看来各位都已经找到了自己心仪的舞伴,那么……舞会,现在开始!”
陆川一脸茫然地看向台上的主持人,他刚才忙着怼沈席年,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台上站了一个主持人。
至于主持人说的舞伴,陆川更是没听懂,他记得这个宴会并不有说过要携带舞伴啊?
而就在陆川茫然之际,沈席年已经拉起了陆川的手,他将陆川的手托住,凑在嘴边,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吻。
“你干什么?”陆川吓得立马要抽回自己的手,对上沈席年那双噙满温柔的眼,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陆哥不知道吗?这是这个假面宴会每次都会进行的游戏,让受邀嘉宾在黑灯之际,找到自己一曲舞蹈的舞伴。”
沈席年意味不明地看向陆川,在陆川愣神的瞬间,已经搂着男人的腰,将人半带到了自己的怀中。
在华尔兹舞曲响起后,他环住陆川的腰,带着陆川被动地跳起来。
随后,又在陆川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到舞步时,凑到男人的耳边,轻笑着道,“哥哥,你刚刚扑到我怀里,我还以为是你故意的呢……”
“这……!”
这怎么可能?!
陆川慌乱地抬起头,张口想要为自己辨解,却被沈席年先一步用手指堵住了嘴。
沈席年低头看了一眼刚被陆川踩到的皮鞋,又轻笑着回道:“哥,你又踩到我脚了。”
“?!”
“抱、抱歉……”陆川慌乱地道着歉,然后便再一次踩到了沈席年皮鞋的正中央。
“……”
“……”
沈席年眼底划过一丝无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若陆哥喜欢踩的话,那便踩吧。”
他只希望这一支舞曲能慢点结束。
这样他才能理所当然地搂着陆哥的腰,握住陆哥的手,听着陆哥一声声的抱歉。
陆川在这一支短暂的华尔兹舞曲中,踩了不知道沈席年多少脚。
每踩一次,他便小声向沈席年说一声抱歉。
陆川并不是不会跳华尔兹,母亲Stella曾教过他许多法国贵族的礼仪,其中也包括宴会跳舞。
平日里无论是什么舞步,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展示和应对。可面对沈席年时,手脚就像是不受他控制似的,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他频频出错,踩了沈席年好多脚。
他的舞步乱了。
他的心也是。
……
在舞曲结束的那一刻,陆川迅速拉开了他和沈席年的距离。
他掩下面上的潮红,冷淡克制地对沈席年说道:“沈公子对前男友的态度,未免太热情了一些。”
“……”沈席年目光一暗。
他不明白,明明跳舞时还羞愧小声地同自己说抱歉的娇羞哥哥,怎么会突然就转变态度,刻意地和自己拉开距离。
“陆哥,你就一定要这样伤我吗?”
“若我说我不同意我们分手,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沈席年低着头,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丝丝委屈。
“不可能了。”陆川一字一顿地道。
他捏紧拳头,暗暗发力,直到指甲嵌进皮肉,感觉到一阵阵的痛。
“沈席年,你要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陆川见沈席年不说话,就一句一字地又重复了一遍。
“……”
沈席年嘴角扯出一个笑,在陆川见不到的地方,他的眼里跳跃出诡异阴冷的光。
果然,就算是他的陆哥,坚定地向他保证过永远不离开他的陆哥,也会在面具被撕毁时抛下他。
既然如此,就不能怪他使手段了吧?
他的哥哥不乖,他可就只能把人当金丝雀关进他的笼子了。
“可是陆哥,分手是你单反面分的,我不同意。”沈席年开口否认道。
他在给陆川最后的机会。
若是陆川改口,他会做回那个陆川眼里乖巧的弟弟。
他会伪装得很好,不再让陆川发现他那可怕恶劣的真实面。
可陆川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席年,冷着声音道:“行,就照你说的那样,我们不叫分手。”
“而是我不要你了。”
“沈席年,我不要你了。”
第76章 彻底黑化//囚禁预知梦
沈席年和陆川两个月来的第一次重逢,以陆川的一句“我不要你了”而结束。
男人的话冰冷且伤人,没有给沈席年留下任何挽留的余地。他转身向宴厅大门走去,落在沈席年的眼底,便是再一次的抛弃。
就如他和陆川在家门口大吵的那一夜一样,陆川丢下一句“我不要你了”,便再一次丢下了他。
“陆哥……不要我了啊……”在陆川的身影消失在沈席年的视线中后,他低下了头,轻嗤了一声。
额顶的碎发随着沈席年的动作坠落在半空中,遮掩他的所有神情。男人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瞬,就像是漂亮的蝴蝶羽翼。
他的眼睛中落下失落的光,如同星星坠落一般,而沈席年只黯然神伤了一秒,目光随即就变得狠戾起来。
他的表情狰狞可怖,眼底透着阴冷的光,像是渗了毒的利箭。
沈席年勾起唇角,眼中闪烁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他小声地喃喃道:“陆哥,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珍惜,就不能怪我了……”
他的陆哥这么的不乖,那他便只好将人关起来了。
果然,比起做天空中翱翔追逐自由的鸟,他的哥哥还是做他笼中的金丝雀更合适一些。
是陆川非要逼他的,不能怪他。
……
沈席年以为的抛弃,其实是陆川的落荒而逃。
在说完那一句“不要你了”后,陆川甚至连抬头和沈席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自己心软,怕自己又中了沈席年的圈套,于是他只好扭头就走,像是一个打了败仗的逃兵,狼狈地逃离战场。
宴会的主办方为每一位受邀来宾都准备了酒店房间,可陆川并不准备再回去。
他站在街道边,双手撑在膝盖上,像是经历了一场痛苦疲惫的运动,大口地喘着气。
深夜的街道上除了几盏路灯,寂静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这里地处偏僻,有时要好几分钟才会有一辆车驶过。
陆川拿出手机,拨通了家中管家的电话,“宋叔,我这边宴会结束了,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过来接我一下吧。”
陆川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深夜凉风习习,将他的酒意吹走了一大半。
因为知道自己肯定会在宴会上喝酒,他就没亲自开车过来,想着宴会结束后就直接在主办方准备的酒店住一晚。
但不凑巧的是,他遇见了沈席年。
陆川并不清楚沈席年如今对自己的态度,沈席年两个月没和自己联系,他本以为沈席年这是早就放下自己了。
而这两个月里,他为了自己能不去为这段费心经营了两年的感情而难过遗憾,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在工作中。
在没见到沈席年的那一刻,他甚至自信地以为,自己这是已经从失恋的阵痛中走出来,不再在意沈席年那混蛋了。
可是,他仅仅是在宴会上看了沈席年一眼,心脏就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无法克制地想起了他和沈席年的曾经,他们在一起时的那份幸福,和分手时的争吵,将他的灵魂完全撕裂成了两半。
直到那时,陆川才清楚地意识到:他根本就没能完全忘掉沈席年,只要沈席年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这种灵魂撕裂般的阵痛就会再次复发。
所以,在遇到沈席年后,陆川选择了冷嘲热讽,他想要激怒沈席年,来让他和自己互呛。
那样,他一定会火气上头,对沈席年不再心软,不再眷恋。
可他预判错了,沈席年并没因此而生气,在面对他的一次次嘲讽和谩骂里,他一直都是那副风轻云淡、嘴角噙笑的模样。
甚至,还不断地和自己说着不合适的暧昧情话,进行着不该有的亲密接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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