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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时间不多了,请尽快与我走。”男人用机械般毫无情感的语气催促道。

陆川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随着那名男子一同出了房间。

心底的疑惑没得到解答,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强烈,宴礼暗暗咬牙,只好紧跟在两人的身后。

他迅速回想着这些天陆川和沈玉成的交际,想从这其中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但直到被带至沈家别墅的顶层,看到那一架停在中心的直升飞机,宴礼也没有想通。

“陆公子来得可真够快啊。”

沈玉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陆川终于来了,他立马大步上前抓住了陆川的胳膊,“要是再来晚点,我都以为陆公子你是想要爽约了呢。”

“你放开他!”宴礼吼道,想要分开沈玉成和陆川两人,却被男人的手下迅速按住了肩膀。

陆川将胳膊从沈玉成的桎梏中抽开,边整理着衣服褶皱,边抬眸给了沈玉成一个冷笑,“沈总大可放心,我又逃不了。”

沈玉成不以为意地扬了扬眉,随即便向身后的男子招了招手,“把药拿来。”

那男子迅速上前,递给了沈玉成一个巴掌大的白色药瓶。

“要我让人帮帮陆公子吗?”沈玉成眼神玩味地打量着眼前的陆川。

下一秒,就见陆川将他手心的药瓶抢过,拧开药瓶往嘴中喂了几颗药片。

“陆、陆哥……?”

宴礼的表情变得僵硬,瞪大眼睛凝视着这一切,不可置信地喃喃了一句。

那药他没看错的话,应该就是在沈席年家里发现的MLD。

所以说,陆哥所说的“交易”,竟然是让自己失忆??!

第116章 失忆(下)

“陆、陆哥!”宴礼挣脱束缚,不可置信地看向将药物服下的陆川,近乎失控地吼道。

“陆川,你会失忆的!你是疯了吗?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啊?”

“为什么啊,陆哥……”

宴礼冲到陆川的眼前,红着双眼,一双湿润的黑眸执拗地看向陆川。

沈玉成并没有再派手下将宴礼拦住,他站在一旁,目光玩味地看向两人,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服下.药物的陆川头有些晕,整个人软绵绵地,像是踩在了一朵棉花上。

宴礼仍在无休止地质问着他为什么,他半眯着眼,趁意识还清醒时,扯出一个苦笑,“……”

在沈玉成将自己揭露沈席年所作所为后,还不肯放自己走时,陆川就明白,沈玉成并不相信自己。

或许是自己有前科吧……毕竟沈席年曾经对他做出过囚禁监视的那种过分事,他依旧还是心软原谅了男人。

沈玉成不相信自己会离开沈席年,但他相信一个彻底失忆的人。

所以,沈玉成在他被绑到沈家的第二天,就只身来到那间卧室,和他做了这个交易。

“我和我那杂种小儿子可不一样,陆公子,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了你,如何?”

“什么条件?”陆川问道。

“心甘情愿地服下MLD。”沈玉成答道,眼里划过一道利光。

他并想过陆川会立刻答应这近乎强盗般的要求,却见坐在床边的男人身体一顿,随即便点了点头,“好。”

沈玉成倒有些惊讶,扬了扬眉,“陆公子答应得倒是爽快。”

陆川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冰冰凉凉地看向沈玉成,“我就算是不答应又能如何?按照沈总的性子,若我不同意,你也会让人按着我的头将要服下吧。”

沈玉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的确,若是他无法让陆川心甘情愿地将药服下,他也会用其他手段逼迫陆川服下。

让陆川彻底忘记沈席年,是他给他那小杂种儿子最致命的一击。

“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陆川平躺在床上,目光涣散地看向天花板,“我要再见沈席年一面。”

沈玉成闻言,轻嗤了一声。

让陆川和沈席年见面?

这什么可能?

他当即就要回绝,却被陆川抢过话头。

“那可不行,陆……”

“不需要让我们面对面,沈总,只需在他来的那一天,我远远看一眼就好。”

“而在那之后,我会如沈总所愿。”

“……”

沈玉成沉默了半响,和陆川相处得越久,他就越发地无法理解这位陆家公子。

既然都爽快地答应了他的条件,为什么又要提出这种与之矛盾的要求?

不过,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反正如今陆川在他手里,就算到时候沈席年找上门,他只好及时派人将陆川送走就好。

所有的事情都会如他计划中一般发展。

在思虑好这一些后,沈玉成点了点头,“行。”

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陆川依旧保持着先前的那个动作,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听到那一声沉闷的关门声,他涣散的目光中才闪过点点微光。

沈玉成的算计并不算高明,陆川轻而易举就能猜到:沈玉成是想要以自己的失忆去报复沈席年。

于沈玉成而言,他便是那个能重创沈席年最好的工具。

一种无力感砸在陆川的心头,被沈玉成绑来这里后,他还从未睡过一个好觉。

陆川竭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沈席年,但情感如同决堤的潮水,并不是他想要控制便能控制得了的。

这些天来,他的思维变得很混乱,经常会做各种奇奇怪怪的梦。

只不过,梦的主角永远是他和沈席年。

他时常会在噩梦与美梦之间游离,美梦如同蜜糖,噩梦如同鸠酒。

或许梦里的沈席年前一秒还在同他撒娇卖萌,软着嗓音叫自己陆哥,下一秒就阴沉着脸,将自己锁在床上,边说着羞耻的话边按着自己cao。

陆川感觉自己每做一个梦,他整个人就会被撕裂一次。

睡觉不会让他得到充足的休息,只会令他更加的疲惫。

而梦醒后,他又被整日整日地困在他和沈席年曾经的那些过往中,有时甚至会分不清梦和现实。

他在梦和现实世界里都得不到清净,沈席年在现实世界里不放过他,还要跑进他的梦里折磨他。

只不过短短几天时间,陆川的精神状态就已在崩溃边缘徘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精神状态有多差,可他不愿让任何人知道。

他每日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骗过了沈玉成,骗过了宴礼。

可是他却无法骗过自己。

陆川竭力想要忘却沈席年,可他的心却偏要让他记得。

而就在这时,沈玉成找上了他。

沈玉成想要以他的失忆来报复沈席年,这反倒成全了陆川。

他要忘记沈席年。

忘记曾经和沈席年的一切。

沈玉成想要用他的失忆来报复沈席年,沈席年曾经也试图想要令自己失忆来控制自己……

那行,他成全他们。

也了断自己最后的一丝奢望。

只要他忘掉沈席年,忘掉曾经的那一切,那他……

便不会再被这日日的噩梦所折磨了吧?

便不会再舍不得放下对沈席年的爱了吧?

陆川无神地望向天花板,一行清泪从他的眼角划过,缓缓没入脖颈,浸透了衣角。

他将手搭在胸前,感受着来自心脏处的绞痛,脑海里还在不可遏制地播放着他和沈席年曾经过往的幻灯片。

明明心里一阵阵地抽痛,男人却硬要扯出一个笑,他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自喃:“沈席年,我们是该结束了……”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结束。

……

耳边传来宴礼一声声歇斯底里的质问,他的身体也随着宴礼的动作激烈摇晃着。

陆川的头很晕,估计是服下的药开始起作用了,他脚步有些不稳,只好抓住宴礼的胳膊,道,“先别告诉我的家人……”

“若实在瞒不住,你就和他们说,我不小心发生了车祸,将脑子撞坏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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