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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道:“如此甚好,现在说来说去,还是第三项‘不测’,令人头疼。如果真如大人所说,贼道们在睡觉之时,会派人于天师观内外进行巡逻,值守,那就麻烦了。如此就难以暗中进剿了。”
冯天麟道:“不麻烦。如有巡逻或值守,大军可先在天师观下潜伏,由我一人,悄悄逼近天师观,见有巡逻者,值守者,先将其秘密除掉,神不知鬼不觉,将这‘麻烦’扫清。”
宋慈道:“好,天麟所言甚好。天麟,你晚上再去茶林山探探底,摸清楚天师观的贼道们,其作息是否真如萧景所言,同时摸清楚他们睡觉之时,是否真布置了巡逻和值守。”
冯天麟道:“是,大人,天麟一定不负使命。”
宋慈道:“好,吃饭吧,菜都凉了。”
吃过晚饭,冯天麟独自一人持剑外出,到了第二天卯时三刻的样子,才从外面返回。
此时,宋慈,萧景等人已经起床,正等着冯天麟带来的消息。
冯天麟是头一天晚上戌时左右,抵达茶林山下的。
初到之时,他依然藏身于路边那间供奉有土地神的小石屋旁边,刚到那儿没多久,便见茶林山上有贼道下来,小声说着话,然后便在通往茶林山的山路边潜伏着。
茶林道与通往茶林山天师观的山路,刚好呈一个“丁”字形,只不过茶林道宽大,而上山的山路狭小而已。
冯天麟暗自想道,这黑灯瞎火的,这些贼道要如何看清过往行人是男是女,是贫是富呢?
正这样想着,见有一贼道突然点起灯笼来,并手提灯笼,走到茶林道边,将那灯笼挂在了道边的一棵大树上,并且一连挂了两盏。
直到此时,冯天麟才彻底明白他们的伎俩,这个挂灯笼的举动,初看是他们在做好事,给过往之人照亮,其实无非是想通过灯笼的光亮,照出过路行人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贫是富,好方便他们下手。
这两盏灯笼从戌时一直挂到亥时末,来来往往的行人,冯天麟也借着灯光看清了,大多只是农人和小贩,偶尔有女人路过,但也不过是老妇而已。因此,贼道们都屏息凝神,并未出击,亥末把灯笼一收,便返回山上去了。
他们一往上走,冯天麟也从小石屋边出来了,并以上乘轻功,悄无声息地跟踪着他们,直至天师观前。
天师观前有几棵参天古树,繁盛茂密无比,冯天麟觉得正好用于藏身,观察,便一记“旱地拔葱”,跳上枝头,爬到高处,蹲守下来。
离树不远,有一座木制的凉亭,没过多久,两贼道提着灯笼来到了亭子中间,将灯笼挂好后,将一壶酒,一只烧鸡,摆在亭中的石桌上了。
那酒壶一前一后,刚好有两个壶嘴,那两贼道你喝一口,我喝一口,吃起酒来,一面又手撕烧鸡来下酒,边吃边抱怨方才山下一无所获,这会儿还要来观外值守,实在太过辛苦。
另一贼道也抱怨,说凭什么怀清,怀远就可以在观内巡逻,他俩就得来外面?
另一个说怀清与道长清虚散人走得近,所以道长特别关照他了,并且怀清五天前抓上山的张姓商人,据说身上搜出不少钱,而且女儿也卖了好价钱,去红玉轩做了花魁,所以怀清最近风头正盛,应该是不会来观外值守了……这两人边吃边说了一会儿,便又提着灯笼,四处巡逻起来。
与此同时,冯天麟望见观内也有人提着灯笼在走动,走动一会儿,又在观中一处亭子内歇了下来,没歇多久,又四处走动,巡逻起来……
渐渐地,观中其他灯火都熄灭了,唯有巡逻之人,打着灯笼,如此走走停停,一直延续三个时辰,直到天亮方休。
观外那两个巡逻的贼道也是一样,直到东方破晓了,才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走进观中去了,而冯天麟也便从大树上下来,重回黄云客栈去了。
第三十五章 夜袭
冯天麟一到客栈,宋慈便问他道:
“天麟,你看天师观内的灯火是几时熄灭的?”
冯天麟道:“不到丑时便已全熄了。别看天师观宫殿不少,但晚上亮着灯火的不过三座,除了清虚散人的‘宇泰定斋’,便是旁边的‘玉虚宫’,‘天真阁’。”
宋慈道:“‘玉虚宫’,‘天真阁’正是假道士们起居之所,你我随清虚散人游观之时,清虚散人介绍过的。不过这些人,都是昼伏夜出之辈,晚上睡得那么早,倒是意外。”
冯天麟道:“想是上半夜贼道们没有劫得钱货,亥时末空手回到观中之后,分配了巡逻,值守人员,便都早早睡下了吧。”
宋慈听到这里,心里完全有数了。
“天麟,你劳累了一夜,辛苦了,”宋慈道,“这会儿你赶紧吃点东西,然后就休息吧。晚上恐怕还有一场恶仗要打。”
冯天麟道了一声“是”,又见宋慈似乎要出去,便问他去哪里?宋慈说要带王勇,萧景等人去德庆府衙,借一些精兵来用。
冯天麟道:“大兵来此,惊天动地,会否让天师观得知了消息呢?”
宋慈道:“不会。我会算好时间,悄悄行动的。贼道们的作息,你已经探明。他们是亥时末回山的,那么我就亥时末带兵过来,先去黄云客栈,与提刑司人马汇合。届时你我一同去茶林山。
到了茶林山脚,你先行一步,再上天师观打探,待看到天师观内,只剩下巡逻之人还亮着灯笼,其余人等都吹灯睡觉之后。你便趁机除掉巡逻值守之人,并速速下山报我。
至此,大兵便可一起上山,趁众贼熟睡之际,围剿天师观。到时你我把握战机,务必将其一网打尽。”
冯天麟道:“如此安排甚好。大人一路保重。”
于是宋慈别了冯天麟,便一路快马,去了德庆府衙借兵,德庆府知府陶斯材,派两百弓弩手,以作东南西北,四面包围之用,又派一百弓弩手,一百精兵,随提刑司人马作正面厮杀之用。
宋慈谢过陶斯材大人,令众兵于府衙待到亥末子初,才正式向毛人谷开动。
丑时,宋慈带兵来到黄云客栈,与提刑司人马汇合。只留康清一人在客栈之中,其余人等,尽数向茶林山开拔。
到了距茶林山脚约摸一里路远,宋慈便令众人止步,只派冯天麟一人作开路先锋,上到天师观,查看动静,扫清值守与巡逻。
冯天麟身着夜行衣,似与茫茫夜色融为一体,其单人一剑,健步如飞,如黑豹在黑暗中来去无影。
到了天师观前,冯天麟在一处灌木丛中潜伏下来,暗中观望亭子里那两名值守,思考着如何不动声色地将他们除掉。
这两人也没在亭子里久待,作为观外的巡逻者,他们还是要提着灯笼,不时在各处走走看看的。
而一旦当他们离开亭子之际,也便是冯天麟发动突袭之时,因为此时此刻,他们是将后背暴露在了冯天麟面前。
冯天麟的一大绝技,便是把剑鞘当作判官笔,来作点穴之用,这两人刚一转身,还没往前走几步,冯天麟便已悄无声息地跃至他们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往两人背后的“魂门穴”,又快又重地一点,那两人一声闷叫都没有发出,身体立马像是静止一般呆立了片刻,这才身子一软,往下倒去。
冯天麟眼疾手快,在他们倒下之前,又将灯笼夺在手中,挂在了亭子里。并将昏死过去的两个人,一一拖到亭子的长椅上,让他们靠着亭柱坐定,远看如好人一般,才放心大胆地往天师观而去。他知道,天师观中还有两人等着他去铲除。
到了观前,冯天麟再次跳上旁边的一棵古树,往里探望。见观内楼阁,灯火已熄,两名巡逻提了一盏灯笼正往北边走去,仍是背对着他,冯天麟便不失时机地跳进围墙,如黑鹞子般疏忽追至二人身后,如法炮制,以剑鞘重重点在二人后背的“魂门穴”上,待二人昏死,便依然夺了他们的灯笼,将其挂在观内一座石亭子里,人也如观外那两名巡逻者一样,拖到亭子里,背靠亭柱稳稳坐定,造成一种二人在亭子里休息的假象,这才快速离开天师观,往山下找宋慈去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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