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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外峰弟子茫然地顺着箭头所指的方向,来到一处岔道口。
又有一块板,上书“药堂”,方位指向路的右侧。
这群弟子轻车熟路,继续往前走,青山绿水间,绕过一个又一个弯,总有一块木板及时地指引方向。
迟元峰的药堂的选址,主要是为了给峰内弟子方便,它藏在更里面,在与炼药堂较近的地方,便于弟子炼了药以后可以直接卖给药堂。
只是这样一来,对外面的其他峰弟子就不太友好了。
这里收购灵药的价格,相较迟元峰外要低一些。迟元峰将峰内收购的灵药卖给他峰弟子,甚至飞鹤门外,赚取差价用于峰内扩建事宜。
就在这群顺着木牌走的人怀疑自己迷了路,感到不耐烦的时候,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灵药的清香令人精神一振,人群循着味就来到了药堂前。
药堂门口还竖着一块更为精美的木板,前后上书“药堂”二字,面朝着过道的方向。
如此一来,穆平安便抽出身来。
他不在山门口露面,迟元峰护山长老只当他正在领路途中,便只顾着将他脉弟子进行登记,待他脉弟子出山门的时候再划掉。
等到排队的弟子都登记完毕,护山长老看到门内不远处的树下立着的写有“药堂”的牌子,陷入沉思。
半晌,这位护山长老摸着下巴的胡须,喃喃道:“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另一位较年轻的护山长老沉也配合地点头:“木牌雕得不错,有必要普及全峰。”
那木棍上指向一方的木牌仅有一块,完全可以多几块,指向其他各个大堂的方向,便于内外门的弟子进出自如。
路标清晰,省得有些炼药师因为迷路迷失在山林中,一呆就是上十年。
正当两位护山长老点头称好时,山门口来了一位长发未束,形貌邋遢但五官十分清俊的年轻人。
“你们说的那个迷路迷失山林,一呆上十年的炼药师是谁?”年轻人面目阴寒,眼里冒火。
护山长老立刻迎了上去,眉开眼笑:“岁寒大炼药师,您出关了!”
这位岁寒炼药师最是狂荡不羁,炼药天赋极高,乃是七级炼药师,实力仅次于峰主。分明修道天分极次,却深爱修道胜过炼药。闭关数十载依旧元丹境。自从入了迟元峰后,在迟元峰待的日子屈指可数。
此次见他回来,两位护山长老甚是欣喜。
“不回来不行了,有人想要我死。”岁寒脚底生风,浑身发毛。
“谁敢!?”一位护山长老板着脸回道。
“敢对炼药师下手,是在与整个飞鹤门为敌,整个飞鹤门,谁不知道岁寒大炼药师的高名,不知是门派外何方人士,敢对您下杀令?”
正因为炼药师地位很高,所以在飞鹤门内,炼药师、炼器师、阵法师等能士都很安全。
这一点,其他门派也是一样。
“我在竹居闭关,不知是何人,把我门前的竹子砍到只剩我居处周围最后一圈了!这不就是扼住我的咽喉,想要我的命吗!”岁寒两眼冒火。
“这……”先前拦住穆平安的那个样貌老迈的护山长老犹疑了。
岁寒战兢不已。
幸好他溜得早!
否则等那狠人逼近他的竹居,将铮亮的兵器横在他脖子上,到那时他再逃就晚了!
“竟敢如此!”另一位样貌较为年轻的护山长老顿时同仇敌忾,“您不妨就在迟元峰里住下吧,迟元峰必将派兵前往您的闭关处,若再有人敢砍您居处附近一根草,整个迟元峰都不会放过他!”
若是岁寒炼药师有什么三长两短,岂不意味着迟元峰少了一位中流砥柱!
不止如此,岁寒炼药师乃是峰主最得意的弟子,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峰主必会肝肠寸断,闹个天翻地覆。
另一位山羊胡子的护山长老咳嗽一声,这位岁大炼药师,除了炼药高超,修道天赋奇差无比之外,还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小毛病——
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比较怕死。
“几乎都要砍到我头上了!竟还把我挂的牌子掷地,简直是在挑衅!”岁寒束好长发,大步流星地往里走,还心有余悸,“真是欺人太甚!”
山羊胡子护山长老魏蛰道:“外面太凶险,现在新入门的弟子不明事理……今后您还是在迟元峰内闭关吧,峰主早先说过了,凡迟元峰所辖之地,您都可选作您的闭关之所。”
岁寒道:“现在新入门的弟子,有元丹境的吗?”
“没有。”魏蛰道。
岁寒陷入沉思。
“但也不排除是有不长眼的妖兽作祟!”
魏蛰道:“今时不同往日了,有不少弟子同时加入了好几脉,掌门他们可能想着减小各峰争端,日后各脉或许会往来密切。
“外头太乱,您留在峰内,也好让我等保护您的安危。”
是了,妖兽怎么能把竹子砍得那样整齐,寻常修士谁敢威胁炼药师?岁寒稍微平复了心绪。
所以伐竹之人的修为可能不如他?
竟敢把竹子伐到他屋前!
醒来看到竹子被伐得只剩一圈,就像一圈竹子般的利剑包围了他,想来那画面简直悚然。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只为了伐竹而已。
但明知道他闭关于竹屋内,却硬是将竹子砍到只剩最后一圈,很难说没有恐吓之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说得有道理,”岁寒道,“魏蛰,还是你得我心。”
另一位年轻的护山长老恭候一旁,虚心向年长者学习。
魏蛰躬身道:“峰主若知道您回来了,定会很高兴。”
“师父现在何处?”岁寒也想念褚石师父了。
“在炼星楼顶层炼丹室。”
穆平安刚回住处,想打听峰主在何处,迎面走来一位身着墨绿长袍的年轻男子。
而这位年轻人身边还跟了一人。
冤家路窄。
“二师兄。”穆平安对着传柯颔首行礼。
二师兄传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很正直,只是身量较矮,脸上有些许雀斑,抬脸看人时,笑容很是和善。
……也不知道传闻中炼药师脾气古怪都古怪在哪儿了。
至少穆平安目前见到的炼药师脾性都很正常。
其中最不正常的当属峰主褚石。
但褚石峰主,传说中的“药疯子”……穆平安看来,觉得好像也还好。
“穆师兄。”当着传柯的面,季文方嘴角抽搐着,向着穆平安见礼。
穆平安乐了,他差点忘了,按辈分,后入门的季文方算是他的师弟。
传柯道:“你来得正好,此事就由你俩一同去吧。”
季文方立刻道:“此事我一人去就行了,怎好劳驾穆师兄,他才刚来,还是让他先歇歇吧。”
穆平安一听,怕是好差事啊,道:“我欣然前往,必不辜负二师兄之意。”
“你俩一起去,师父的丹炉需要清灰,炼丹室也需清扫,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季文方顿时露出幸灾乐祸之色,当然这抹自得被他很快掩饰住了。
穆平安心里“呵”了声,神色如常。
传柯道:“对了,你俩今日最好不要问峰主有关药宝炼化之事。”
穆平安问:“为何?”
“师父炼丹失败了,提及此事,或许会让师父大怒。”
“多谢二师兄提点。”
传柯道:“你和文方是师父刚收的弟子,此事就托付给你二人了,巳时之前务必要完成。”
“是。”两人说得中气十足。
饶是穆平安脾气好,也忍不住在心里来了句:“阴魂不散。”
“阴魂不散。”季文方直接开口了。
“师弟,在说谁呢?”穆平安直言不讳。
“自是不敢说师兄。”当着二师兄的面,季文方不敢造次。
若是跟他贫嘴,三五日怕是不够,穆平安好奇地二师兄道:“我俩刚入山,不需要拜见一下师兄师姐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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