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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教主未叫出口,闻人语及时闭嘴,知道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
青年腿脚似乎不太好,用手扶着扶梯的把手慢慢走下楼。
方才因为青年的话叫好人群顿觉可惜,这么英俊的一张脸,居然是个瘸子。
那动手的汉子被人拂了面子,当着这么多人下不了台面。见青年走路一瘸一拐,于是恶声恶气道:“哪里来的瘸子,这么爱多管闲事!”
“你说谁是瘸子?”虹光一闪,闻人语抽出右手边的长剑,剑锋直指汉子的鼻尖:“你找死!”
“娘希匹的,该死的娘们!我杀了你!”大汉往掌心吐一口唾沫,手持一柄大刀便往闻人语身上招呼。
这便是所谓正道之人,竟如此野蛮,对一名女子刀剑相向。
闻人语冷笑一声,提剑与那汉子周旋。
一时间客栈里乱作一团,客人跑的跑,看热闹的看热闹,小二风风火火地去找掌柜。
闻人语用的是剑,汉子手里的大刀挥得虎虎生威,力道极大。闻人语单手持剑与他缠斗,正寻思着怎样才能把这出言不逊的孙子一剑毙了。
眼看自己的同伴要落下风,对这些人来说面子比什么都重要,于是领头的汉子盯上了腿脚不便的青年。
他往旁边挪了挪,慢慢地退出战圈,想伸手去抓青年手腕上的命门。
还未等他摸到青年的衣角,青年忽然击出一掌,汉子在一众惊呼声中飞了出去,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背部狠狠撞到柱子上,霎时背脊剧痛不已,哇得吐出一口鲜血。
“什么狗屁!”
闻人语大骂一声,脚尖离地,跃起来之后一脚蹬开汉子的刀,借着这股力飞向偷袭青年的汉子,扼住他的咽喉一剑刺向他心肺。
她身后的汉子也举起大刀扑向她。
青年用完好的那条腿踹在身旁的小凳上,那小凳携着巨力呼啸着撞在汉子的膝盖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那汉子登时捂着膝盖跪倒在地,喉间发出野兽般的长鸣。
闻人语剑下的汉子嘴里也发出一声痛嚎,胸口已是被一柄细长银剑刺穿。
剑身穿过他的胸口将他钉在柱子上,那汉子瞪大了眼睛,手腕动作微弱地舞动了一下。
闻人语用力拔出自己的剑,汉子软塌塌的倒在地上。
“啊——”
这小镇民风淳朴,镇子上的居民们何时见过这种血腥场面。
不知是谁先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还差点被门槛绊倒。紧接着更多看热闹的镇民哭喊着往外跑:“杀人啦!杀人啦!”
闻人语甩了甩胳膊,很是随意的用自己的衣襟擦了擦剑身,将长剑收回鞘中,这才去扶身后的青年:“公子,你还好吗?”
“无事。”
青年抬手制止她靠近:“先上楼。”
“我早就听师父说过,江湖上有些人将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
陆宛用小竹板从白玉罐子里挑了一点药膏抹到闻人语嘴角,有些唏嘘道:“今日一见,没想到是真的。”
闻人语的嘴角破开一道小口,正火辣辣的疼,被陆宛抹上药膏登感清爽。
陆宛一靠近,闻人语便觉鼻尖萦绕着淡淡清香,不知道是药膏的味道还是陆宛身上的。
她在教中见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变态,不是一身血腥满脸狞笑就是教主那样冷漠不近人情,鲜少有像陆宛这般温和体贴的人。
闻人语一时间竟有些飘飘然。
灯火莹莹,气氛正好,还有香喷喷的美人在一旁给自己上药,如果忽略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教主,这确实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场面。
“咳咳。”
教主的目光实在不容忽略,闻人语自己上手胡乱揉开嘴角上的药膏,不料因为动作太重弄得自己呲牙咧嘴。
她伸手拿过陆宛手中的药罐:“多谢这位公子,我自己来就好了。”
说完她想学着陆宛用小竹板挑一些药膏出来,却被陆宛哭笑不得地打断:“我刚刚给你用的那些已经够了。”
“哈哈。”
闻人语讪笑着将药罐放到桌上。
方才他们打斗时陆宛去后院帮小二兑温水了,所以并不在。
那几个汉子早就带着受伤的同伴和领头的尸体灰溜溜离开了,等他和小二提着木桶回来时只看到满屋的狼藉,以及躲在记账的桌子后面瑟瑟发抖的掌柜。
闻人语吃不准教主想不想跟自己相认,于是就告诉陆宛自己在楼下跟人发生争执,那些人想动手,是青年出手相助。
这话跟掌柜说的差不多,陆宛第二次听到青年出手助人,仍然有些惊奇。
没想到青年看着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居然也会帮助别人。
他收起闻人语放在桌上的药膏,想起自己落在楼下的水桶,准备下楼去取。
青年倚在床边问他:“你去哪儿?”
陆宛指指楼下:“水桶落在楼下了,我下去取,顺便让厨房准备一些饭菜。”
闻人语连忙起身:“我也去。”
陆宛一愣,好在闻人语及时补充:“公子,我刚刚真的被吓到了,不敢自己一个人回房,跟你们待在一起你不会嫌弃吧。”
倚在床上休息的青年瞥了她一眼。
闻人语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伸手拉住陆宛的手,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罢了罢了,我还是走吧。”
说罢还在陆宛的手背上用力摸了一把。
“……”
陆宛耳朵霎时间变得通红,推开闻人语的手有些狼狈地逃出门口:“姑娘请自便。”
听到门外有些慌乱的脚步声,闻人语哈哈大笑:“这是谁家的小公子,怎么这么容易害羞,这就吓跑了。”
青年倚着床头,双目微闭:“教中如何,乱套了吧。”
他虽然伤势未恙,但往日余威还在。闻人语心中一凛,关好房门单膝跪地:“回教主的话,教中上下群龙无首,薛长老徐长老等人串通一气,对教主之位虎视眈眈。”
说到这里她攥紧了拳头,“薛长老把支持您的人撤掉了不少,如今教中管事的除了我和赵午之外几乎都是他的人。”
青年一直没有回话,闻人语的脖子有些僵了,便悄悄抬起脖子往床上看了一眼。
青年闭着眼把玩拇指上的扳指,呼吸平缓,完全没有担忧或者生气的样子。
教主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
闻人语心里有点犯嘀咕,“教主?”
“我知道了。”
青年摘下手上的扳指抛给闻人语,闻人语连忙用双手接了,小心翼翼地捧着。
“你带着我的信物回去,告诉他们我有要事缠身暂时不能回去,教中事务由赵午暂为处理。”
赵午为人谨慎沉稳,由他来暂时处理教务闻人语没有意见,不过她还是有些疑惑:“教主,您不回去吗?”
青年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伤腿,眼中泛起一些黑沉沉的风暴。
“我现在回去,不正好成了有些人的活靶子么。”
这……
闻人语有些惊疑不定地抬起头,“教主,莫非你受伤也是……”
青年已经从床上坐起,居高临下地看着闻人语,仿佛正在看着一个蠢货。
“……”
闻人语自己也反应过来问了句废话,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心里却很不安。
怪不得薛长老那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确定教主回不去了一般。
这么看来,薛长老恐怕与此事干系重大。
闻人语收好教主的信物,脸上愁眉不展。
薛长老在教中任职的日子比他们教主还长,又是前任教主留下来的人,确实非常棘手……
这边气氛凝重,陆宛那边也不是很好。
他在楼下碰到了孟青阳,还得知了姬慕容受伤的消息。
孟青阳上山一趟,原本是回去告诉卓玉陆宛今晚要留宿在镇上,只是他听说了姬慕容的消息,所以赶忙下山找到陆宛。
“师父受伤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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