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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个年轻俊朗,极有男子气概的汉子,一身黑色劲装,腰上配着一把由黑布包裹的短刀。

左边第二是位着绯色短打的女子,容貌艳丽,策马的英姿不比身旁的男儿差。

这几人都骑着矫健骏马,一路狂奔,眉眼间带着紧迫与隐隐的喜色,似乎要去接应什么人。

不远处有一座驿站,速度比几人要快的凫徯早已到达此处,正在驿站上空盘旋不下,唳声长鸣。

见凫徯如此,闻人语面露兴奋之色:“教主在前面?”

赵午一改往日冷峻,点点头,“看凫徯的样子,八成是。”

“喂,”闻人语扬起马鞭肆意一笑,“那我们就比一比谁见到教主。”

她坐下的马嘶鸣一声,竟是超过了赵午的马,夹杂着劲风而去。

“哼,这时候知道比了,平时干活的时候不见你这么积极。”赵午冷哼一声,夹紧马肚,一抽马鞭追了上去。

“加快速度,去前面的驿站迎接教主。”

声音自前方飘来,剩下的人整齐地应下,“是!”

一路快马加鞭,几人终于奔至驿站前。

闻人语还是慢了赵午几步,不过赵午勒马在驿站前等了她一会儿,胯下的马匹因为这一路的狂奔疲惫不堪,前蹄有些焦躁地刨着地面。

马儿还未停稳,闻人语焦急地翻下马:“走。”

她风风火火,未进门先闻其声,实在有些吵闹,引得在驿站中歇息的其他人十分不满。

待她进门后,看清她娇艳的长相,众人便原谅她了,还有人对着她打了声呼哨。

闻人语快速在周围扫视一圈,没见到自己要找的人,于是看向凫徯。

凫徯停到屋檐上,歪头看了看她,并不理睬。

直到赵午安顿好马匹进来,凫徯才俯冲着进了二楼一间半开着窗子的房间。

闻人语气得跺脚:“这死鸟!老娘迟早要杀了它吃肉。”

“以你的轻功,恐怕连凫徯的鸟毛都碰不到半根。”赵午带着人经过她身边,轻飘飘丢下这么一句。

被这一人一鸟气得不行,闻人语怒气冲冲地上楼,在赵午身后止住了脚步。

她好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没有乱闯教主的房间。

在门外敲了敲门,赵午恭敬道:“属下赵午、闻人语求见。”

门内传来低哑的声音:“进来吧。”

日夜兼程,连着赶了几天的路,饶是内力再怎么深厚也有些吃不消。

江雪澜脸色灰白,嘴唇毫无血色,单手撑着额头,状态不佳。

闻人语刚进门便单膝跪倒在地,身后的属下从外面关好房门,随后守在外面放风。

赵午膝行上前,用两手捧着一物恭敬地奉上:“教主,您的扳指。”

江雪澜掀了掀眼皮,看了面前的桌子一眼。

赵午小心地将扳指放到桌面上。

“说说吧,”江雪澜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敲两下:“本座不在的时候,教中是如何乱了套。”

开始了,要告状了!闻人语咧了咧嘴,心中莫名有些兴奋。

赵午后退了两步,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声音低沉地开口:“回教主,您不在教中的这段时间里,薛长老派他的人接管了教内不少分坛。”

他语气冷漠,将这段时间以来教内各个长老的所作所为娓娓道来。

“还有齐长老,有薛长老做前例,他也做了不少小动作,不过没有薛长老那么张扬罢了。”

“哦?”

江雪澜挑了挑眉,“齐长老不是一直保持中立吗,怎么也不老实起来了。”

闻人语嘴角一抽,忍不住道:“还不是赵午,故意让人放出假消息,到处说您死了。”

不着痕迹地瞪了她一眼,赵午面色如常道:“回教主的话,属下只是想引蛇出洞。”

“那你也不能说教主死了!教主一个大活人,成天被人死啊死啊的诅咒,保不齐哪天真的——”

呛到一半,闻人语意识到这是当着教主本人的面呢,连忙把剩下的话刹住了。

江雪澜并不与她计较,伸手把玩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他说:“你们两个先起来吧。”

闻人语和赵午忙起身站好。

“江离如何?”

见赵午没有开口的意思,闻人语再三斟酌,小心道:“少主很好,只是经常嚷着要见您。”

江雪澜皱起眉头,沉着脸:“你知道本座不是问这个。”

既然如此,闻人语从善如流,语速飞快地改口:“回教主的话,自从见你一面回来后少主的脾气越来越大,也不肯好好练功,气走了好几位教书先生不说,还要拿剑砍死属下。”

闻人语一口气把话说完,满脸紧张地瞥了身旁的赵午一眼。

“……”

赵午眼观鼻鼻观心,打死不说半句话。

好你个乌龟王八蛋!邀功的话都被你说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就让我来!

闻人语美目喷火,几乎要在赵午脸上烧出个洞来。

她生气,江雪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斥道:“这么多人,连个孩子都管教不好!”

江雪澜虽然对江离不像寻常父子那样亲热,但在对他的教养上也颇为严格。

他不过离开多久,江离居然反了天了。

闻人语闭紧嘴巴不敢出声,突然觉得方才赵午一言不发是正确的选择。

因为管教不好少主一事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虽然难堪,不过房中气氛倒是稍微活跃了些。

闻人语性格本来就泼辣直爽,挨完骂以后没了之前那么拘谨,还壮着胆子问了句:“教主,你怎么自己回来了,那位陆公子呢?”

哪位陆公子?

赵午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讯息,不过他依旧垂首而立,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

这位陆公子一问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闻人语的错觉,她感觉教主脸上的神色似乎柔和了一些。

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江雪澜轻笑一声:“等本座回教整顿完毕,便将他接过来好生招待。”

不得了。

闻人语与赵午对视一眼。

江雪澜这人性格实在算不上好,面对他们的时候脸上永远只有三种笑,冷笑讥笑或者似笑非笑。

硬要加一个的话还有个皮笑肉不笑,总之就是没有过什么好脸色。

二人何时见过他心情如此愉悦的笑过。

赵午眯了眯眼,心道这个陆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与教主又有什么关系,也不知会不会威胁到教主。

这些恐怕都要彻查一番。

另一旁,武当门派内。

陆宛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犹豫半天才将指尖的白子落下。

自那日江雪澜不告而别之后,他的情绪一直不算高涨,每日垂头丧气,让人不得不怀疑江雪澜离开当天他是不是偷偷哭过。

陆宛倒是不曾哭过。

他只是有些生气。

江雪澜前一晚说要走,他还不太相信,谁知道第二天他居然真的走了。

走便罢了,他又不会拦着。可是一大早就走了,与程轩他们都告了别,单单把陆宛给落下了。

等陆宛睡醒,按照骑马的脚程,他早都到荆州了。

这世上竟有如此狼心狗肺之人,脾气好如陆宛也会不高兴。

生气之余还有些许难过。

孟青阳自多日前下山一直未归,程轩担心陆宛难过,所以日日都要过来陪他。

还教他下棋。

陆宛想起他们在船上时江雪澜就经常与孟青阳下棋,下棋的时候就把自己晾在一边不理,也不知道这个破棋有什么好下的。

他不会下棋,程轩让着他,一开始让三个子,后来让五个子,到最后发现他真的对棋艺一窍不通,便说陆宛只要不耍赖,怎么悔棋都可以。

陆宛哪好意思悔棋,于是就一次都没赢过。

程轩摇着扇子笑得像只狐狸:“我听孟四哥说,江兄不但武功高强,棋艺也十分了得。你们关系如此要好,他没教过你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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