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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傀儡连忙抽身,道姑看准了他有颓势,节节逼近,在他身上留下许多道伤口。

只是这傀儡好像全无痛感,任由旁人在他身上留下伤口,扑进人群中带上具行云要走。

他脑中混沌不清,眼前已然全是血色,一双眼睛似乎要滴出血来。

“咯咯……”傀儡嗓中发出混响,沾满鲜血的大手鹰爪般扣向离他最近的那个人的脖子。

“小心!”

“不要拦他!”

陆宛和道姑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却还是晚了些。冰冷的五指犹如铁钳,扣上脆弱的脖子以后猛然收紧——

伴着一声让人牙酸的声响,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少年大张着嘴巴直直地倒在地上,一双眼睛不甘地睁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眼眶。

扔掉手下失去气息的少年,傀儡机械地扛起具行云,几个点跳消失在客栈门口。

没有人再敢拦他,他满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刀口摞着剑口,新伤叠着更新的伤,有些地方的皮肉都被划烂了,看起来像是狱中恶鬼。

陆宛飞快地从楼上下来,蹲下身用手指探了探那名少年弟子的脖子,随后摇了摇头。

他死了。

就在几息之前,他是个嫉恶如仇的少年,毫不退缩地持剑挡在具行云面前,试图阻拦傀儡将其带走。

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哽咽着叫了一声:“师弟……”

陆宛沉默着,伸出纤白的手指覆在少年眼睛的位置,动作轻柔地帮他合上了眼睛。

他站起身,看了少年的同伴一眼,“节哀。”

地上少年的同伴眼眶已经红了,他胡乱用手背抹了下眼睛,粗声粗气道:“师弟,我会帮你报仇的!”

出了这等大事,峨眉颜面扫地,徐襄冷着脸靠在太师椅上,望着垂首而立的白依依冷哼一声:“我峨眉派损失了一名弟子不说,就在你的眼皮底下,竟然还让华山派也折了一名弟子。”

徐襄年轻时便不算是个美人,如今上了年纪,因为脸上枯瘦,显得颧骨更高,嘴唇干瘪,一副冷厉刻薄之相。

都说相由心生,她确实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毫不顾忌白依依身为掌门首徒的情面,将她狠狠斥责了一番。

白依依低着头不敢言语,还是明通长老看不下去了,打圆场道:“事发突然,在场的弟子又多,徐掌门也不必过多斥责。”

他道袍飘飘,面容和蔼,看了白依依一眼,“再者说来,若不是白小侄及时赶到救场,说不定损失更加惨重。”

“明通道长不必替她说话,”徐襄冷冷道:“若非弟子无用,怎么会放那贼人跑了,还折了两名弟子。徐襄教导无方,让诸位看笑话了。”

在场的都是各大派长老,甚至有些门派的掌门亲临,听徐襄这么说,青城派的长老连忙否认道:“徐掌门说笑了,那贼人敢来峨眉撒野,必定是有什么仰仗。”

众人跟着附和,连华山派的长老都出来替白依依求情,徐襄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从掌门处回来,兰琦华显然心情大好,竟破天荒地哼起了小曲。

她这几日都阴沉着脸,难得有心情好的时候,她的心腹弟子点了油灯,忍不住多嘴道:“兰姑姑好久没笑过了。”

昏黄的烛光下,兰琦华斜躺在榻上翘起嘴角,绝丽的面容在烛火的映射下竟有几分温柔:“师父最看重面子,师姐让她在其余五派面前丢了如此大的脸面,这笔帐她迟早会算的。”

“对了,”她看了蹲在地上为自己捶腿的心腹一眼,“信送到了吗,君烨有没有说什么?”

心腹摇摇头,低声道:“弟子下去送信的时候没有见到大公子,闻人姑娘说大公子今晚大概会来,没有说是什么时候。”

兰琦华靠回榻上,“这小子随性惯了,可别等我歇下了才来。”

说罢她便合上眼,似乎准备假寐一会儿。

“姑姑,”不多会儿功夫,守在外面的弟子伸手敲了敲窗,“大公子来了。”

兰琦华连忙起身,拢了拢衣衫,“快,让他进来。”

“姨母。”

戴金冠着玉佩,一身暴发户打扮,脸色苍白的青年进门。

兰琦华的心腹弟子起身:“见过大公子。”

青年随意地点点头,心腹弟子便自发走到门外去,将房门从外面关好。

江雪澜走到桌前拖了个椅子坐下,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椅把上,指节处因为习武的缘故略微有些宽大。

“前些日子我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了?”兰琦华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他,言语中带着关切打量了他两眼。

“还好。”

江雪澜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惹得兰琦华目露嗔意:“糟蹋好茶。”

知道自己这位姨母衣食起居颇为讲究,江雪澜挑了挑眉,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他没忘记兰琦华找他来的目的,徐襄有退位的念头,有资格继承徐襄衣钵的,除了掌门首徒以外就是他的姨母了。

兰琦华找他来商量应该怎么计划,江雪澜垂着睫毛把玩手中的杯子,等兰琦华说完自己的想法才接道:“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杀了她。”

兰琦华微微皱眉,“不妥。”

若是白依依死了,徐襄暂时放弃退位的念头怎么办,她总不能为了掌门之位弑师。

说起弑师,兰琦华瞥了江雪澜一眼,心说这小子也不是没干过。

不过也不是她心善,名门正派与魔教总归是不一样的,魔教信奉强者为尊,没那么条条框框束缚,而她要顾虑的事情太多,自然不能像江雪澜那般随心所欲。\x06\x06\x06\x06\x06\x06

第41章 借刀杀人

层岩削壁跨千里,坐镇西南势独雄。

山风乍起,吹散了峨眉金顶的苍茫云海,峨眉虽无武当的磅礴大气,但笼罩在云雾之中的万壑千山别有一番宏伟壮观。

峨眉没有武当那么宽敞的山道,而且越往上越难行,扶风郡主走了不到半炷香的山路就嚷嚷着脚疼,孟青阳无法,只好弯下腰让她趴到自己背上。

“男女授受不亲。”扶风郡主红着脸,好歹还记着自己是个姑娘家,“本郡……姑娘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领路的女弟子梳着与白依依无二的道姑头,腰板挺直不苟言笑,闻言有些不悦地看了扶风一眼。

众人原本就为了照顾扶风耽误了许多脚程,她现在还要停下休息,这位女弟子就差把不高兴直接刻在脑门上了。

孟青阳也觉得这样不太好,不过他又不能丢下扶风郡主不管,因此抱歉地拱了拱手,“这位师姐,不如这样,你们先走,在下与这位姑娘随后赶上去。”

“也好。”

女弟子一挥袖子,目光轻蔑地看了扶风郡主一眼,“毕竟我等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不宜在此耽搁太久。”

这一路走来,扶风郡主早就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不友善,此时更是被她的眼神刺激到,说什么也不愿意休息了。

扶风郡主叉起腰,扬了扬雪白的下巴:“不就是赶时间吗,本姑娘走快些就是了。”

孟青阳与程轩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带了些无奈。

虽放下豪言壮语,但扶风郡主好歹也是皇家子女,自幼娇养,每逢出行必乘坐软轿步辇,哪里受得了山路崎岖,最后还是由孟青阳背上了峨眉顶。

接待的弟子给他们安排住所时,陆宛问她蝶谷的人来了没有。

“蝶谷?”

那位弟子仔细打量了陆宛一番,见他眉眼十分清秀,长到腰际的乌发用发带束起,柔顺地垂在脑后,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好感。

这般好看的人,一上来又问她蝶谷的客人到了没有,她心中冒出一个念头,忙问道:“可是陆宛师弟?”

陆宛一怔,点点头。

那弟子笑起来,“虞娘子早就来了,一直念叨你呢。”

虞君儿一天要问八百遍武当的人到了没有,还说一群人里长得最好的那个就是她的小师侄,让接待的弟子多注意着点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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