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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样想着,突然,一阵微弱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寂静,那是从一旁的草丛中传来的细碎声。尤离警惕地抬起头,“谁在那里?出来!”
跟在他身边的花幽,突然甩了一下手,五指变成流体一样半透明的触须,嗖的一下子钻入草丛中。它的眼睛紧紧盯着草丛,竖起的瞳孔像一把锐利的刀。
“啊!”草丛中的人发出一声惊呼,有些慌张的动了起来,急忙喊着——是我,是我,人已经被触须五花大绑的从草丛中拖出来。
被绑成粽子的袁战落汤鸡一样躺在地上,与站在上方的尤离对视,“我应该说:你好吗?”
“你好,你偷偷摸摸在干什么?”尤离询问。
“我哪里偷偷摸摸了,雨大路滑,我一路跌跌撞撞的走过来,还没站稳当就被绑成了肉粽,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有这一身好功夫,还有,能不能先把我放了,我觉得这样躺着和你对话特别不礼貌,呸!”因为仰躺着,雨水灌了一嘴,袁战边说边吐。
花幽看向尤离,眼睛亮晶晶的,尤离会意,摸了摸他的头,“做的很棒,把人放了吧。”
花幽用力点头,触须嗖的缩回来,慢慢又重新幻做手指,它捻了捻指尖。
袁战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搭着尤离的手从地上爬起来。
“你不舒服吗?”尤离询问,手中握着的手腕似乎比之前细了不少,还很烫,像是在发烧。
袁战愣了一下,摇头,将手腕收回来,他微微垂眸道:“我最近在特训,消耗较大,早晨起来就有点发烧,今日难得偷闲,蓝梦草只有在雨天才开的最艳,我记得陈瘦十分钟爱蓝梦草便想着来这边给他摘一些,没想到你也来了。多谢。”
“谢什么?”尤离问,“陈瘦也是我的朋友。”
“……那日要不是他受哥哥所托,说不定也不会……”袁战垂着眉,眼中是化不开的忧伤。
尤离觉得还是开朗阳光的情绪更适合他,“不要钻牛角尖。”
袁战沉默。
“你有没有觉得陈瘦的坟好像被人动过?”尤离突然开口。
袁战愣愣的转头看他,愣了一阵才道:“被动过?这不是还在原来的位置吗?位置变了?”他转头看向四周,石阶、灌木、山崖、胡木、草丛……该在的都在,什么也没变啊。
袁战说:“变了吗?”
尤离微微皱眉,“也许是我记错了。”
袁战疑惑的眨眼。
又过了许久,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花幽拉了拉尤离的手,提醒他注意时间。袁战似乎没有回去的打算,尤离并未多说什么,将伞送给他,拉着花幽往崖边的木屋走去。
好在雨滴小了许多,细细密密的落在眉间,洒在心头。
“呼……呼……”花幽不时的鼓着腮帮子对着手指吹气。
“怎么了?”尤离问。
花幽举起小手,五根白生生的手指单薄又好看。
上下翻看,也不见伤口,尤离问:“哪里不舒服?”
花幽皱眉:“烫!”
“烫?”尤离摸了摸他的指尖,是比别的地方烫一些。
“是不是接触到什么刺激性的东西了?”似乎只是有些烫。
花幽摇头。
唰唰唰!!
细雨突然又紧了起来。
尤离抬头,细密的水雾落入眼睛,“雨变大了,我们快回家。”
“嗯。”花幽点头,抬手扒着尤离的衣服往他背上爬,尤离背着手扶着他。
“走。”在尤离背上趴好,花幽拍拍他的肩示意可以走了,尤离加快速度往前走去,还没走出多远,他只觉得背上的花幽哼哧了几声,突然一颗圆滚滚的头从他颈侧滑落,像颗熟透的果实从枝头坠下,落地的瞬间还弹跳了几下,尤离脚下的动作戛然而止,愣了愣,回头看,却只看到一个光滑圆润的腔子,上面还有一根细弱的半透明的丝线,丝线的另一头连着地上的头。
“花幽?”尤离捏紧了手中的腿。
花幽的头颅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沾了许多污水,灵动的眼睛冲着上面的尤离眨了眨,紧接着无头的脖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粗、变长,仿佛有什么力量在其中酝酿。它迅速地向上延伸,与掉落的头颅重新连接在一起,只不过这次它不再是脖子的模样,而是变得如同伞盖一般,且其顶端与原先的头颅相接,看起来就像是头上撑起了一把巨伞。
那伞盖在尤离头顶上空舒展开来,紧密的细雨被挡在外面,唰唰作响,伞下的世界有种诡异的宁静。
花幽的眼睛慢慢往下移,最后停在尤离的头顶,他说:“打伞。”
尤离站在这个奇异的景象下,眼睛慢慢睁大,他的脸上交替出现惊讶、困惑、好笑的表情,伴随着旁边路人的一声惨叫,心想:“这大可不必。”
“我他妈!鬼啊!”
“啊,救命啊!快去喊人!”
“高畸体来了!”
尤离忙道:“别,等等……”
零星几个路人被吓的两股战战,跌跌撞撞跑去叫人,那惨叫声远远还能听到。
花幽晃着小腿催促尤离快回家,担心继续站下去会引来巡城官,尤离造型怪异的快速往崖边的木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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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白青枫撑伞等在门口,远远听到奔跑声,他以为出了什么事,往前疾走两步,很快尤离一副异形打扮的出现在他眼前。
白青枫生生停下脚,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尤离?”
尤离一下扑到他怀中,扯了扯背上的东西,“花幽,到家了,快变回来。”
伞盖慢慢回缩,变幻,细长的脖子慢慢收回颈部,最后变成正常的样子,花幽擦了擦头顶上的雨水,脸上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下次?”
尤离坚定摇头,“我会拿伞。”
“……好,吧。”花幽似乎很失望。
正说着,后面追来一群巡城士兵,他们警惕的看着四周,询问白青枫他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一只畸变体,两米多高,顶部有个大伞盖,脖子长长的,时不时还会抖落伞盖上的雨水。
听着士兵的描述,花幽似乎被惊到了,也跟着寻找,还警惕的捏紧了拳头,尤离埋着头,不吭声,白青枫嘴角抽了抽,道:“畸变体已经被我们解决,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辛苦。”
为首的士兵闻言松了一口气,收回枪,敬礼道:“长官辛苦。”
白青枫点头,“晚上巡视的时候注意安全。”
“是!”
巡城士兵走出好远,白青枫捏捏尤离的手,好笑道:“走了。”
“走了?”尤离抬头,眼中带着羞赧,“好丢人。”
白青枫嘴角勾笑,“没人看到。”
“真的?”
“真的。”
尤离脸上带出笑,轻轻踢了花幽一脚,道:“回家。”
花幽颠颠跟上。
“你说它是不是故意的?”夜色中,传来尤离的声音。
“唔,我看是,还是把它扔掉吧,”白青枫沉思后回答。
“……那,那倒也不用。”
“唉,看来只能下次了。”白青枫幽幽叹气。
花幽跟在后面呲牙,似乎恨不得咬下白青枫的一块肉。
***
“还有一小时换防,班长,一会儿下防之后干什么去?”士兵张凯问道。
盛班长道:“我家就我一个,随便找个地方猫着就行。”
“嘿嘿,要不要去清韵酒馆,嘿嘿……”张凯笑的有些猥琐。
“去你的,再敢胡闹还想被关紧闭?”
“我哪有胡闹,明明就是姓孙的那老小子不讲武德。”张凯气哼哼的说道。这清韵酒馆可不是什么特殊场所,正正经经的酒馆,不过因为清韵酒馆的老板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大美人,店里招的服务员也都是漂亮姑娘,导致去店里的单身人士很多,这一人多,喝点酒就容易闹事,张凯和姓孙的佣兵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姑娘,这姑娘也有些摇摆,所以一来二去张凯和佣兵闹过数次不愉快,最严重的一次张凯将佣兵的鼻子打断了,被关了七天禁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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