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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问望着那虫子,简直不能相信那东西是从自己口中吐出的,可事实由不得他不信。而且他吐出虫子后,长期萦绕在心头的对朋友的那份愧疚之情果然减轻了许多,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庄明骗那妹妹说要定婚约,结果突然反悔,内疚的情绪自然不小,蛊虫渐渐形成,被妹妹用蛊术控制。他的症状只是皮肤痒,证明中蛊还不深。但如果置之不理,蛊虫就会深入肌肤,潜入内脏,等到那个时候可就无可救药了”,霍英素解释道。
“求巫女大人宽恕他一次,我作为师长,一定好好教训他。”
得知真的是中了蛊,王之问不禁为学生担心起来。霍英素脸色变的异常严肃,对白逢春和冬青道:
“二位是有能之人,请帮忙做个见证。那妹妹是我的信徒,滥用蛊术自然犯了大错,我已经训斥过她了。庄明也不能说是无辜,事情毕竟由他而起。今日我帮他除了蛊虫,此事就算结了,大家从此互不相欠。”
王之问做主替庄明答应了下来。霍英素又戴上礼冠,命孔九敲鼓。她取出一张白纸,裁成巴掌大的一个纸人,在上面写下庄明的名字,又对那纸人说了几句‘鬼语’,将纸人摆在地下。
她随着鼓声跳动起来,取出一条长鞭,边跳边发出怒吼声,脸色也变的阴森恐怖。她每怒喝一声,就用鞭子狠狠的抽打那纸人,总共抽了十鞭。
然后她停了下来,神色也恢复了正常。孔九敲了下鼓,准备带三人出了洞。霍英素却笑着对冬青招了招手,冬青会意,走到她身旁。
霍英素附在冬青耳上说了一番话,冬青现出又惊又喜的表情。随后回到白逢春身边,随二人出了洞。
出来后白逢春问冬青:“她和你说了什么?”,冬青神秘一笑,扭身走掉了。白逢春脑中闪过千百个问号,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冬青有了自己的秘密。看来这巫女的魔力果然不小。
第20章
事情过去几天后,白逢春坐在自家院子的树荫下品茶。他望了望冬青的房间,门依旧紧闭着。自从上次霍英素和她说了些什么之后,她就一直躲在屋子里很少出门,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钱善武从门外走了进来,上次的死灵事件之后,他一直忙着公务,与白逢春已经数月未见。今天终于有了空闲,特地来看望白逢春。
几个月不见,他终于从初恋情人死去的打击中恢复了过来,身形格外的挺拔,眼神中虽然带着疲倦,却充满着活力。
“还是你这清闲。有时我真想不当这个什么破捕头,来跟你学说书算了,整天优哉游哉,还能多活个几年。”
钱善武在白逢春身边坐下,自顾自的倒上了茶,慢慢啜饮一口。
“我这份闲可不是人人都能受的,就怕你忍不住。”
白逢春明白,他不过是发发牢骚,其实钱善武比谁都看重自己这份捕头的差事,如果有人不让他干,他非和别人拼命不可。
“唉,谁让我天生就是劳碌命呢”,钱善武叹了口气,将杯中剩下的茶一饮而尽。
“最近城中有几件大新闻,不知你听没听说?”
作为说书人,白逢春对传闻格外敏感,特别是能让人口口相传的新闻,往往可以成为说书的素材。所以白逢春每逢遇到这些新闻都会想尽办法的打听。
“新闻我倒是听了不少,只是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几桩?”
“流传最广的当然就是太和书院学生的事了。据说太和书院的一位学生突然发狂了,他原本患有痒疾,这天不知怎地疼的在地上打滚,还大喊有鞭子抽他,可谁也没看见鞭子。”
“更离奇的是,他身上真的出现了鞭子抽过的痕迹,还不止一条。他在地上滚了足有半个时辰,最后竟吐出一条绿色的、半尺长的虫子来。那虫子在地上爬了一会儿,就化成了一滩黑水。吐出虫子后,学生的病还好了,连痒都不痒了。”
“不过那学生之后却好像患了癔症,常独tຊ自发呆,有人问他怎么了,他说自己一直想不起一个女子的名字,他们之前好像很亲密,现在却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钱善武的口才很好,将听来的传闻讲的像亲眼所见。可惜的是这件事对白逢春来说并不是新闻,他早已从王之问那里听到了庄明之后发生的事情。王之问还顺带夸赞了霍英素真的灵验。
不过白逢春却有不同的看法,霍英素说那女子仅凭儿时的记忆就能下蛊,以他的经验判断,这绝非实情。这一切恐怕是她与那女子演的一出双簧,蛊也是她下的,自然解起来也容易。至于庄明挨的这顿鞭子,只怕也是提前定好的。
结果是庄明因为自己的薄情,受了本不该受的苦,却又有苦说不出。那向霍英素祈愿的女子自然出了气,又有王之问作保今后不再追究,一切就这么在她的安排下了结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霍英素如何知道王之问会去找她?又怎么能断定他会替庄明求神?如果这一切都是她见到王之问后那么短的时间内设计好的,那么霍英素的心机实在深不可测。
他记的霍英素说起这次进京的目的时,眼神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坚毅,恐怕她今后还会在京中掀起波浪。念及于此,白逢春心中隐隐的感到不安。
钱善武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还在消化刚刚的新闻。停顿了一会儿说道:“今天的第二桩大新闻,是江南最富盛名的清倌碧寥日前进京了,驻足在城东的怜花院。看情形要待上个一年半载的。”
这件事白逢春听茶馆里的人议论了很久。碧寥弹唱的清词名冠天下,早有往来江南的客商行旅将她的名声传进了京城。这次进京,想必让许多翘首期盼的公子哥们欣喜若狂。怜花院此刻想必门庭若市,门槛恐怕都要被踏烂了。
不过白逢春不好此道,因此也并不关心。钱善武平时一幅正人君子的样子,没想到还有如此心思,白逢春打趣道:
“碧寥久负盛名,想必是才貌双绝,也难怪钱大捕头你心中挂念。可不要错过这次一睹芳容的好机会。”
钱善武尴尬的笑笑,正色解释道:
“倒不是我热心,实在是她名头太大,有点万人空巷的意思,因此上头命我盯紧点。你也知道,那些能去听曲儿的哪个不是腰缠万贯的达官贵人,一旦因为争风吃醋闹出点什么风波,地面上可担待不起啊。”
“这倒是实情”,白逢春赞同道。京城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钱善武这个捕头,要平衡各方的利益。想要全身而退,不得不格外小心。
“好在已经有人抢了这个风头。这人出面,那帮公子哥们恐怕也没话说。”
钱善武故作神秘的说。
“你听说过方半城吧?最新的消息,几天后方半城过五十大寿,已经在京城最好的酒楼福寿堂定好了酒席,宴请京城各界名流。到时会请碧寥在席间弹唱。”
“哦?方总万?他过大寿,你可有的忙了。方半城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想必请的客人里有不少部院的老爷们。不过你职责在身,即使方总万不请你,你都要到场,碧寥的芳容你是看定了。”
钱善武扬了扬眉,取出一束大红封的请柬,递给白逢春道:
“我自然逃不过,你也一样有份儿。我来之前方总万的仆人刚去过我那,已经将寿宴的请柬交给我了。他还随身带了你的请柬,听说我和你是至交,请我带给你。不只是请你光临,还要说段吉祥话,为寿宴增增彩。”
白逢春抽出请柬看了看,里面还附着一张银票,数目不小。说书先生到私宴场合表演倒也是常有的事,不过白逢春从来不参与,别人也知道他的脾气。既然今天钱善武来请,自然不能驳了他的面子,只能勉强答应。
正事说完,钱善武向白逢春挤挤眼,问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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