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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有这种可能。一直有传言说在一些偏僻的山区,仍有巫鬼之术的传人在活动。甚至有人以驱使鬼魂为生计” 霍英素说。

“如此说来,京城有一个会巫鬼之术的人,他在十几年前出现,又突然消失,那这些年他去哪了呢”白逢春自言自语的问。

“他可能根本就没有藏起来,只是不再使用巫鬼之术,所以没人认得出他”,霍英素猜测道。

接着她嫣然一笑,对白逢春说:

“白先生,我第一次去听您说书时就看出您是‘真言宗’的传人,‘真言宗’的咒术天下闻名,而且世代单传,传人虽少,却各各修为惊人。”

白逢春不禁惊讶,她居然对自己的底细如此了解。自己的确是“真言宗”唯一的传人,自己的宗门有个规矩,历代只选最强的一人继承衣钵,其他弟子则全部放出宗门,自谋生路。

因此“真言宗”始终是个小门派,传到自己的师父这代只有两个弟子,师父被选为继承人,师叔为争位子走了邪路,炼血丹增强功力,这才有了白逢春年少时与冬青的故事。

霍英素笑靥动人,白逢春却只觉得心底发凉,不知她到底要做什么。

她负手昂然而立,笑道:

“白先生既是‘真言宗’传人,一定身手不凡。我这次进京也是为开开眼,见识见识天下英雄。我们打个赌怎么样?你若赢了,我就助你查清这件事情的真相、捉住这个梵上真人。”

白逢春本来无意打赌,看霍英素的兴致这么高不忍败兴。而且有了霍英素的帮助,确实可以早日除掉这个凭借法术为非作歹的恶人,便应承下来。

霍英素又说:“既然是打赌,自然有输有赢。我若赢了嘛,只需白先生为我编一段好听的书,日日说给京城百姓听,也让大家知道我霍英素的厉害。”

白逢春当然答应。霍英素挺直了腰杆,仿佛现在她已经赢了,

她年少成名,又性格坚毅,好胜之心极强,碰到法术高强之辈总要缠着比试,分出个胜负。如果输了就自己回去钻研,下次定要赢回来。白逢春是个难得的对手,挑起了她的好胜之心。

霍英素引着白逢春来到怜花院的花园里,花园中央是一座人工挖掘的小湖,湖边假山环绕。

霍英素倚在湖边的一块太湖石上,捡了几块面饼的碎屑,丢进湖中,引的湖里的几尾金鱼争相来食。

她望着湖面泛起的点点涟漪,悠然的说:

“我们就以这湖里的金鱼比试,以湖中的那座石塔为界,谁能先让金鱼游过石塔就算赢,如何?”

白逢春挺身笑道:“一切悉听尊便。”

霍英素也不再多说,让孔九取来那面请神用的鼓,她坐在湖边的石头上,靠近那群金鱼,轻轻的敲了敲鼓。

一条金鱼如同士兵听见了行军的命令,径直向湖中的石塔游去。

白逢春也不甘示弱,俯身水面对金鱼低语几句,其中一条金鱼箭一般飞速追随霍英素的金鱼游去。

两条金鱼在湖中忽上忽下,一会儿这条在前,一会儿那条领先,激烈的竞争着。转眼功夫已经快要到达石塔,白逢春的那条金鱼突然振奋精神,猛地潜入水中,再次浮现时已经在几米之外,快摸着石塔了。

霍英素脸色微变,紧敲了几声鼓,又对湖水喊了几声“神语”,转身再看湖面,陡然起了变化。

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波涛汹涌,如海洋一般卷起了波涛。一阵浪潮卷起,将白逢春的金鱼卷到空中,翻滚了几下又落回水里。

而霍英素的金鱼已经趁此机会游过了石塔,这一局无疑是霍英素赢了!

她的耳边响起白逢春轻柔的声音:“霍英素,没想到你竟能请动水神相助,这局是你赢了。我认赌服输,这就回去编书。”

说着白逢春翩然离去。霍英素望着湖水出神,她总感觉有些不对,自己赢的太轻巧了,有点不太真实。

湖里的那几条金鱼依旧在无忧无虑的游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如梦境。

她突地向一直站在湖边看着他们的孔九喊道:“刚才你眼中看见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孔九显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迟疑的说:

“刚才?刚才我看到你们两个在湖边施法,两条金鱼先后冲了出去,比试的很激烈。最后快到终点时你又敲起了鼓,白先生在你身边不知说了什么,然后你就盯着湖面不动了。最后白先生的鱼先过了石塔”

霍英素狠狠跺了跺脚,没想到最后还是着了白逢春的道。自己过于看重输赢,白逢春正是利用这一点,不知不觉中给自己下了咒,让自己看到了幻象,以为请来的水神。结果他的金鱼轻而易举的获胜。

孔九看她的样子更感到迷惑,接着说:“白先生还留了个字条给你”,说着递过来一张窄窄的字条。

霍英素展开字条,只见上面写道:“输赢事小,人命事大!还请遵照约定,早日找到为祸人间的败类,清理巫者门户。”

她将字条揉成一团,握在手中。对孔九说道:“传我口令,命信徒中有知道梵上真人消息的,即刻禀告。这梵上真人我要抓到,白逢春我也要赢!咱们走着瞧!”

第26章

冬青从昨天开始都待在房间里,没有踏出房间半步。

如果是往常,白逢春简直不敢相信。她早就叫嚷着到处闲逛去了。就算在院子里她都待不住,嫌弃家里太憋闷了。

最近几天她不知怎么转了性,家门都不出,一心待在房间里。

白逢春实在按捺不住,敲了敲她的房门问道:

“冬青,你在吗?为何一直待在屋子里?今天天气不错,出来透透气吧。”

房间里依旧无人应答。白逢春决定进去看看,他先打了声招呼:

“你是不是病了,我要进来看看”,说罢推开房门。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香气,白逢春仔细辨认了一下,那香气应该是胭脂一类的东西发出的。

很快他就找到了香气的源头,香气来自冬青案上的一个青瓷坛子。冬青正从那坛子里取出些东西抹在脸上。

她见白逢春进来显的很慌张,拿过手巾在脸上抹了抹,接着向外推白逢春,边推边嚷道:

“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再不出去,我变成狐狸咬你……”

白逢春无奈退了出来,对付冬青他总是显的那么无奈。虽然二人名义上是主仆,但其实并没有主从之分。

他与冬青不过是机缘巧合,结成了言之契,说白了是契约关系。言之契可以让二人形成共生关系,相互保护。

建立契约后,施法者可以影响被施法者的行为,但这种影响是相互的,特别是像白逢春与冬青这种长期的契约,二人会相互影响,慢慢的理解对方所想。

正因为这样,白逢春无法强迫冬青做她不愿做的事。冬青初入人世,经常做些十分顽皮出格的举动,白逢春也只能尽力规劝。

冬青将房门掩好,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慌。白逢春好奇的问:

“你往脸上涂了些什么东西?”

冬青难得的有些扭捏,答道:

“那是霍姐姐送我的,说是对皮肤有好处……”

霍英素?白逢春不理解,冬青现在的样子说白了,是他在“冬青”这个名字下施下的幻术,只是改变了别人眼中她的样子,而没有改变她真实的形象。

既是幻术,那相貌就是暂时的,如此精心的对待一幅暂时存在的皮囊,是否有意义,白逢春想不明白。

如果拥有强大的意志确实可以将外在的形象固定下来,就像气质可以改变外貌一样,狐狸这类拥有灵气的生物,的确可以通过内在的力量改变外貌。不过白逢春并不懂其中的诀窍。

他突然发觉,冬青的样子好像确实有些改变。之前更像年纪很小的女孩儿,现在似乎成熟了些,变的更像女子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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