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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对着镜子照了照,似乎也很满意。蹦蹦跳跳的出门去了,结果刚到门口又退了回来。原来钱善武来了,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

钱善武笑着调侃道:“这一大早的你风风火火的要干嘛去?你这么爱跑腿,干脆跟着我干捕快得了,看你腿脚勤快,一定是一把好手。”

冬青白了他一眼,道:“我去当捕快,你做什么?怎么tຊ好意思抢了你的饭碗”,接着又换了副嘴脸问道:

“你一大早就往这跑,是有什么发现?上次说的那个案子找到点什么线索没有?”

钱善武不理他,自己在院子里坐下。他刚才来的太急,跑的气喘吁吁的,此刻才缓过气来。

“这些天我发动全城捕快,寻找那个上梵真人的线索。可这人真如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我为此事还特意去询问了十几年前当值的前辈,可他们全都没有印象,真是奇了怪了……”

他摸了摸脑后,一脸懊恼。

“一个大活人还能消失了不成?”,冬青好奇的说。

白逢春也觉得奇怪,照理说年代隔的再远,一个人既然在这世上存在过,肯定会有人记的。他做过的事也肯定会留下痕迹,消失的如此彻底的人很是少见。

他思考了一番,质疑道:

“人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反过来说,既然一个人没留下任何痕迹,是不是可以说,这个人原本就不存在?”

“什么意思?上梵真人不存在,那头骨和全楚会馆闹鬼的事怎么解释?”

钱善武不理解白逢春的意思,他只得继续解释道:

“这世上说上梵真人存在的,只有那个账房先生。如果他说了谎呢?也许这世上原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上梵真人,这一切都是他编造的。”

“可他为什么要说谎?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想了想,有两种可能”,白逢春沉着的回答:“第一种,是账房先生就是上梵真人,或者说就是他口中做上梵真人的事的人,因此才要将一切推给一个不存在的人。”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钱善武摇摇头,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个胆小的男人掐诀念咒、搬弄尸骨的样子。

“的确,所以第二种情形的可能性大一些。那就是账房先生已经猜出了全楚会馆闹鬼的真相,也认出了这一系列事件的真凶。但他为包庇凶手,才故意捏造出一个不存在的人物,转移我们的注意。”

钱善武沉吟着,“这第二种可能听起来更像那么回事,不过,这里面还有说不通的地方。”他用手指敲击着桌面,慢慢分析道:

“如果他知道凶手是谁,为何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动作?难道他是凶手的同伙?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一直守着全楚会馆,当他的账房先生,难道心中毫无悔意吗?”

白逢春也觉的说不通,不过他马上又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他是在我们去找他的那一刻才想通了真相,随机应变编出了个故事应付我们,等我们走后他再去找凶手。”

钱善武仔细回想了下他与账房先生的对话,一开始面对自己的提问他显的吞吞吐吐,似乎有所隐瞒。后来说起店里闹鬼的事又一股脑的道出,还提到了头骨和上梵真人,其中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呢?

“据我看,他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编造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是很困难的,所以说的肯定大部分是事实,只是在他想要隐瞒的地方稍加改动。头骨与闹鬼的事他完全可以不提,但他还是说了,证明这件事可能是他来不及编造,照实说的。而提到上梵真人完全是为了解释上面提到的闹鬼的事,很有可能是编造的。”

“如此说来,凶手一定就在当时全楚会馆的住客中。”白逢春总结道。

钱善武点点头,认同白逢春的分析。他猛地的一拍桌子:“不管怎么说,那账房先生一定知道实情。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他捉拿归案,再慢慢查问。”

说着一阵风的冲了出去,不消说,定是捉拿账房先生去了。

可惜没过多久,他又像是斗败的公鸡似的、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冬青见了打趣道:“这是怎了,大捕头?抓犯人时没打过人家,让人跑了?”

钱善武没好气的说:“要是见到没打过还好,可惜的是见都没见到。全楚会馆的掌柜说,账房先生和我们谈完后,就向他请辞,说要告老还乡。他苦劝无用,只好放他走了。走时也没说他家乡在何处,现在完全找不到人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完全没了之前的活力。账房先生这么一走,案子的线索就全断了,不知从何查起,也难怪钱善武灰心。

白逢春安慰他道:“人虽然没找到,不是还有账簿嘛。在账簿里仔细找找,说不定能发现些线索。”

“也只能如此了”,钱善武叹息道。

第27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钱善武发动衙门里所有认识字的捕快一起查账簿,最后还真的找到了线索。

这天白逢春在聚盛说书,刚一下台,就看见钱善武兴冲冲的跑来,举着一本账簿道:“找到了,找到了!果然如你所说,账簿里有发现!”

茶馆里人多嘴杂,白逢春拉着他上了二楼,到自己休息的包间将门关好,转头问道:“有什么发现?”

钱善武兴奋的控制不住调门,大声嚷道:“我们查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上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说着他指着账簿的一处,那页的最上面有红笔圈出的张金的名字。下面隔着几行,用淡淡的红色圈着另一个人的名字,不过白逢春对这个名字很陌生,那名字是:贺铨。

“贺铨是谁?”,白逢春问。

“他你不认识?前些天你明明见过的?就是方总万的管家啊,寿宴当天他不是还在门口迎接你吗……这上面记着,他与张金曾同住在全楚会馆,房间紧挨着。”

原来是他,没想到方总万的管家之前也在全楚会馆出入过,白逢春暗想。不过这样一切就说的通了,如果贺铨就是杀害张金的凶手,就能解释为何张金附身时看着台下众人时是那副表现,因为他看到杀害自己的凶手也在场。

可现在就断定贺铨是凶手还为时尚早,只凭二人共住过这一证据也显的太单薄。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有嫌疑。

于是钱善武和白逢春来到了方总万府上,求见贺铨。仆人说贺总管正在内院伺候老爷,带他们到内院门外等候,自己去里面通报一声。

内院高高的院墙之内就是方总万的卧房,院墙也将他的房间与外间隔开。据领路的仆人所讲,这样设计是因为方总万睡眠不好,怕前院的吵闹声影响到他。

不过这样一来,方总万的院子就和外面彻底隔绝开来。他家的宅子本来就很大,房间又多,像一个小型城市。而这院子就是城市中的一座堡垒,他就在这堡垒里居中指挥,发号施令。

此时方总万的房间门是开着的,白逢春能听见里面传来交谈的声音。接着交谈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好像有人喊了声什么,然后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白逢春与钱善武面面相觑,引路的仆人倒习以为常,低声解释道:

“我家方老爷脾气不大好。上次寿宴受了惊吓之后,脾气更差了。一生气就要摔东西,大骂下人也是常有的事……”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他显然有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

又过了一会儿,贺铨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他一出来就将房门掩好,嘱咐门口守候的仆人道:“老爷睡下了,不要惊扰他。”

接着才转头询问二人的来意。白逢春见他原本白白胖胖的脸上,此刻呈现猪肝的颜色,红里透着紫。左半边脸颊上隐隐有几道血痕,看来他刚刚不光是受了责骂,恐怕还挨了一巴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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