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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下了几次狠心,要逐他出山门。可是想想师父生前对他极为看重,原本有传他衣钵的意思,最终念在我多年苦修,又守规律,才让我做了寺里的主持。如果对道弘处罚太重,又免不了有人以为我借故徇私,所以才将他留了下来。”

白逢春想起刚才在山下遇到道弘的情形,这么一位不修边幅的和尚如果作了主持,还不搅的宏界寺上下乱了套?也不知慧明的师父是怎么想的?

“道弘是最后借《大乘起信论》参阅的人,他看完之后,再无别人动过经书。据首座讲,他看过经书后曾大放厥词,说什么这经书不过如此,写着这么简单的道理的书不需要当成宝贝似的供起来。如果他是主持,要将这经书撕成一页页的,满大街送人……”

白逢春一边听着,一边取出随身带着的纸笔,在纸上勾勾点点,一会儿功夫一个胖大和尚就跃然纸上,他端着纸看了看,有在那和尚脚下写上一行字:道弘,对慧明不满,偷经可能是为了让慧明难堪。

写完他抬头问道:“还有一个有嫌疑的是谁?”

慧明半眯着眼,常年的苦修之下他的身体很是瘦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让他稍微有点喘不上气。他缓了缓才继续开口:

“另一位是寺里的居士,名叫张青峰。他是两个月前经一位贵人介绍来到寺里的。这位张居士有些古怪,自来到寺里从不见他打坐念佛。有一次我去他那攀谈,发现他连佛家弟子入门的戒律都背不全,也不知怎么做的居士。”

“他整日无所事事,经常在寺里闲逛,有弟子听他打听过藏经阁的位置。还有的弟子暗中看见,他身上常常带着利刃,不知究竟意欲何为。如果不是介绍他的那位贵人身份特殊,我们开最不起,我早就想找个借口请他离寺了。”

“前几天他知道要开庙会,连着问了我几次庙会的日期,好像这一天对他十分重要似的。”

白逢春又在纸上画下一个文士,在画像下写道:张青峰,身怀利刃,意图不轨。要在庙会这天行凶?

慧明接着说:“我已经派人盯着那张居士了,这几天寺里事情多,又出了佛经这档子事,我实在心力憔悴。没办法才想麻烦白施主您,帮我查清佛经一事的真相。”

白逢春自然应允,他生平最喜欢这种离奇的事件,碰见了绝不会轻易放手,何况这次是慧明拜托他,偌大的人情面前也容不得他推迟。

“今日就麻烦二人在寺里住下,正好有为香客准备的客房,等今天的热闹过去,明日我再和你细细商议查清佛经的事。”

“悟真”,慧明呼唤门外守着的小沙弥,“带两位施主去客房。”

白逢春自无不可,冬青却很不高兴。让她在庙里住一晚,就像住在监狱里一样难受。她噘着嘴跟在白逢春的后面,不情愿的迈着步子。

第36章

悟真领二人来到客房后,就想离开。白逢春叫住了他问:“张青峰张居士的房间在哪?”,悟真又带着到了张青峰门前,距离白逢春的房间不过十几步远。

悟真道:“张居士之前特意叮嘱过,他要睡一会儿,不要吵醒他。”

白逢春点了点头,问:“他平时都是白天睡觉的?”,悟真歪头想了想:“不是,他听说今天有庙会,特意早点睡,我也不清楚他是要干什么。”他顿了顿又接着说:

“这张居士很古怪,别的居士都早早起来念经,他常常睡到日上三竿还不醒。还有师兄见过他躲在房里偷偷啃鸡腿哩,让大家都觉的为难。”

悟真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神情极为严肃,完全看不出他还是个孩子。

白逢春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听了听,屋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看来张青峰确实在睡觉。他谢过悟真,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准备慢慢谋划查清佛经丢失的真相。

刚走到门口,冬青已经一阵风的掠了过来,扯着他的手臂说:“快走,去这寺里转转。我看这里建的古色古香的,肯定有不少好玩的东西,去逛逛啊”。

白逢春推开她的手笑道:“这里能有什么好玩的!除了和尚就是佛像,我劝你还是老实些,乖乖在房里待上一晚,明天我早点办完事咱们早些下山。”

他压低声音接着说:“你还没有完全修炼成人形,这寺里藏龙卧虎,不要碰到什么高人,看出破绽来,你可就想走也走不了喽!”

本来他不这么说,冬青也就算了。他这么一说,冬青反而一定要出去,不然岂不显的自己胆小怕事。她挺了挺胸道:

“你不去就算了,少拿这些话来吓我!狐姐姐我是被吓大的?我倒要看看有什么高人能看破我的真身!”

说着向外走去,白逢春知道她的性子,这时拦着她绝对不会听,也就由她去了。

冬青在寺里左逛逛,右看看,确实如白逢春所言,寺里除了僧人就是佛像,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那些僧人见了她都眼观鼻、鼻观心,低头疾走,连搭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逛了半晌,越走越觉的无聊,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筑在她眼中也变的千篇一律。冬青来到寺院后方的一片塔林,望着耸立的佛塔出神。她回想起白逢春的话,心中更加的烦躁起来:

“还未修炼成人形?那我现在算什么?狐妖?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学着人的样子了……”

为了发泄心中的烦闷,她捡起一根树枝,在塔林的草丛里四下抽打起来。

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施主,青草虽无生命,可你这样乱打,一旦伤到草中的昆虫可就不好了……”

冬青瞪圆了眼睛,循声望去,刚刚送她们去客房的那个小沙弥此刻正坐在一座佛塔之下,不知在做什么。看她望向自己的眼神不善,小沙弥缩了缩脖子,不再出声。

冬青正愁无聊,有个现成的消遣送上门来,如何能放过?她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在小沙弥身边转了一圈,用树枝指着他问:

“你是叫悟真对吧?自己跑到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快老实交代,否则我告诉你们方丈,让他狠狠责罚你!”

悟真一脸木然:“施主你不要乱说,方丈不会胡乱责罚人的。我在这里读佛经,没什么可隐瞒的。”

他的膝头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上面涂满了墨迹,冬青也不懂是什么经,总之有很多字。她转了转眼珠,又问:“你这么用功,前面大殿里讲经你怎么不去听?一定是在这摆摆样子偷懒!”

悟真依旧不为所动:“施主不要妄言,小心受拔舌之刑。我不去听经是因为听不懂。我入寺已经三年了,师父们讲的经我都听不懂。首座说我资质太差,让我先做杂务,磨炼心性。我只能自己下功夫,趁tຊ没人的时候在这读经。”

他的两道粗重的眉毛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烦恼。

“你听不懂经文,自己读就能懂了?”,冬青好奇的问。

悟真叹了口气,轻声道:“其实也读不懂。但我琢磨读的多了,自然就能记住,即使现在不理解其中的意思,时间长了也总能明白。”

冬青对他生出了几分敬佩。悟真说完就不再理她了,低头读书。冬青在他身旁站了片刻,很快就觉的无聊了,又拿悟真打趣:

“小和尚,你整日呆在这庙里闷不闷啊,听过你们和尚都不能吃肉,你有没有吃过?想不想尝尝味道?”

悟真双掌合十,口中连称“佛祖莫怪、莫怪”,略带激动的对冬青说:“施主你不要再造口孽了,出家人是不能吃肉的。你再如此乱说,小心佛祖真的降罪于你,身堕无间地狱,到时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才惨呢!”

他脸上显出极为恐怖的表情,显然是深信佛祖会惩罚有罪之人。冬青却只觉得好笑,这小和尚呆呆傻傻的,让人不由的想戏弄一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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