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1 / 1)
('
“这里又没外人,我不会说给别人听的。你们寺里不是有个叫什么弘的和尚吗,人家还喝酒呢,你怕什么……”
吓的悟真又连念了几声佛:“道弘师叔自有方丈管教,不过佛祖是都看在眼里的”,说完继续读经,无论冬青再说什么他都不应。
冬青见他不理自己,故意和他置气。从草丛中寻了只蟋蟀,悄悄的丢到悟真看的经书上。哪知悟真视若无睹,由那蟋蟀在书上蹦来蹦去。
又过了一会儿,蟋蟀不跳了,兀自趴在佛经上不停的鸣叫。好巧不巧,那蟋蟀偏偏此刻遗出一粒屎来,黑漆漆的一团,将佛经污染了。悟真脸色变了变,扭动了下身子,背对着冬青,很快那蟋蟀就不叫了。
冬青自讨没趣,丢下句话:“自己背书去吧,书呆子”,转身走了。她又四处转了转,来到一处僻静的佛堂,佛堂高大的石基下正好有个人猫着腰能通过的通道。她见了顽心大起,钻到通道之中睡起觉来:
“让你们都不理我,我干脆躲起来,看你们谁找的到!”
她就这样阖着眼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说话声吵醒,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
“他们今晚能到吧?是否将东西带在身上?”
一个年轻的声音回答:“探子回报,他们已经距京城不远了,今晚肯定能到。约好在靠近门口的金刚殿里见,他会将东西交给你。为了掩饰,他会将东西放在佛经里,你见了不要吃惊。”
“遵命,属下就按您说的交接。东西拿到后立即交给您……”,沙哑的声音回应道。
两人又闲聊几句,说话声便停止了。又过了一会儿,冬青钻出通道,看看天色已经暗了,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冬青心中纳闷:这二人是谁?是寺里的和尚?和尚行事为何如此神秘?他们说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第37章
将要天黑的时候,天气突然变了。
成片的乌云从天边滚滚而来,原本已经暗淡的天色瞬间黑了。
慧明方丈站在禅房门口,望着天边的黑云,心中的烦闷又增加了几分。天气突然的转变戳中了他的心事,让他产生了不详的预感,使他不禁怀疑:最近寺中发生的事是不是更为严重事件的先兆?
为了消除内心的担忧,他唤来寺里的知事,低声吩咐道:“眼见的要下雨了,今日的法事就到这吧。香客们愿意留宿的给安排客房,要回家的就早点请他们回去,免的赶上了雨行路不便。”
知事应允,转头安排去了。果然没过多一会儿,下起了倾盆大雨。一些香客撑起雨具,急匆匆的离寺。留宿的香客们也都回到了客房,安顿下来。原本喧闹的大殿顷刻间变的安静下来。
知事检查了一番,见寺中人员均已安置妥当,吩咐两个年轻弟子关上了寺门。两扇包着铁皮的木门慢慢合上,宏界寺沉浸在倾泻而下的暴雨中。
时间很快到了亥时,宏界寺大门外,急促的拍门声吵醒了守门的僧人,他原本趴在门房的案上睡的正香。僧人起身揉了揉眼,走到门边嘟囔了几句:“谁啊?大半夜的敲门,有什么事?”
雨滴落在门外的石阶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噼啪声,一个声音回答道:“我们是从西北来的客商,错过了宿头,又赶上了大雨,想在寺里借宿一晚。”
僧人虽然嫌烦,还是拨下了门栓,将门开了个缝,向外张望。门外站着十几个人,还有几辆装满货物的手推车。
门外众人俱是一脸狼狈,身上都被雨水淋湿了,仅有的几件雨具罩在推车上。拍门的是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面色黝黑,颇似庙里的伽蓝菩萨。
那人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隔着门对着僧人一笑:“禅师行个方便,我们都是正经商人,有香火钱奉上。”
僧人见他说的恳切,打开了寺门,放众人进入。一入寺门是个宽大的走廊,两边立着四大天王的坐像,因此又被称为天王殿。众人在殿内整理整理衣冠,看门的僧人去通知知客僧前来奉迎。
知客僧一到,先命几个年轻僧人帮着将货物抬进后院,接着又安排一伙人的住宿。好在客房还有空闲,安排十几个人不成问题。
众人正要随着知客僧去后院客房,一个身材高大、脸似圆盘的客商瓮声瓮气的说:“俺就不进寺了,俺们马背上的汉子,不信这些佛啊道啊的,闻见檀香俺就头痛,就在这门口将就一晚喽。”
说着打开自己的铺盖,找了个角落铺开,就这样躺下了。黑脸的中年人忙向知客僧解释:“这人是鞑靼人,一直生活在草原上,不知中原礼数,禅师您不要见怪。如果不麻烦的话,就由着他吧,我们明天一早便走。”
知客僧踌躇了一阵,望了望苏合那宽阔的脸庞,看他不好商量的样子,只好勉强答应:“好吧,一会儿我让悟真再拿些被褥过来,客人尽管使用。”
黑脸中年人又转头对那圆脸汉子嘱咐了几句:“苏合,你住这可以,可不要生事。安静的待上一晚,明天就能进城了。这趟保你能赚到给老娘养老的钱!”
苏合连连点头:“安老大,你就放心吧。俺你还不知道?头一沾枕头睡的就和死猪似的,还能干什么?你可不要骗人,我得了这笔钱,不光要回家给老娘,还想要买上两匹马、讨个大手大脚的婆娘哩……”
众人一阵大笑,那安老大也笑的前仰后合。知客僧皱了皱眉头,感到这些人很是粗鲁,决定尽快打发他们住下,免的多事。于是加快脚步引众人向客房去了。
等众人都走远了,苏合一骨碌爬了起来,在天王殿中四下看了看,确定殿中只有他一人。他转了一圈后,躲在天王像后的阴影里,掏出烟袋慢慢抽了起来。
烟袋星星点点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此时他完全没有了刚才憨直的样子,一双眼中透露出十足的精明。
他慢慢吐出了一口烟,烟雾在空中缭绕。他回想起这一路的辛劳,自己故意在众人面前装的憨憨傻傻,目的就是使别人放下防备,随着这伙商队悄无声息的进入京城。现在他的目标已经达成了一半,剩下的就是将东西送到妥当的人手中。
他摸了摸胸口,触觉告诉他那东西还熨帖的躺在他的怀中,他松了口气。路上遇到了大雨,比预计的晚到了些,不知道接头的人知不知晓?
他倚在天王像的底座上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动静,心中有些烦躁。他抬头看了看那天王像,天王正怒目凝视着他,看的他浑身不自在。他也盯着天王喝道:“看什么?你不过是个泥人,还能吃了我不成!”
说着举起烟袋,在天王的腿上重重的磕了磕,燃尽的烟灰洒在了天王的脚上。
这时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苏合猛地回身,盯着黑暗的角落,问道:
“远路来的朋友辛苦,请喝一杯下马酒。”
这是他们之前定下的接头暗号,如果对方回答:“草原大,琴声远,歌声暖,酒儿甜”,就说明是自己人。
可是黑暗中却无人应答。苏合向前走了几步,又问了一遍,还是无人应答。他盯着黑暗的角落,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苏合连忙转身,却见到了最狂野的梦中都没有出现的景象:那泥塑的天王仿佛活了一般向他扑来……
第二日,雨后的天气格外的好,白逢春站在院中,舒展着身体。山中的空气格外的清新,使人精神振奋。
他敲了敲冬青的门问:“冬青,醒了吗?今天天气不错,出来活动活动”
冬青懒洋洋的答道:“才几点tຊ就起床?昨天让你活动你不去,现在又一大早扰人清梦……”,接着又啰嗦的发了一大堆牢骚,也不知是不是梦话。
白逢春笑了笑,不去理他。一转头看见悟真急匆匆的向他跑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道:“白……白施主,方丈请你去一趟,寺里……寺里出了大事了!”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