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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慢吞吞的开门问道:“谁?是诚儿回来了?”

“是我们,刚刚在厢房之中发现了些线索,有幅画能为我们提供帮助,因此想先借走,等查看完毕原物会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老妪布满皱纹的脸色显出困惑的表情:“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半夜到我家来?”

白逢春与冬青一时都愣住了,这是什么问题?刚刚明明是老妪告诉他们自己儿子房中有声音,让他们去查看,怎么这么一回儿的功夫就都忘记了?

他仔细看了看老妪的眼睛,大概猜到了缘由。低声对冬青说:“这老人家思念儿子过甚,可能精神已经恍惚了,记忆力衰退的厉害。”

冬青点点头,望向老妪的眼中充满了同情。从自己的口袋中摸索了半天,掏出几块银子,迅速塞到老人手中,一边说道:“我们是您儿子的朋友,他托我们带些钱给您,您先拿着。他一切都好,很快就会回家。改天我们再来看您。”

说着不等老妪回答,拉着白逢春跑出了院子。跑出几步后回头,发现老妪还倚在门口向他们的方向张望,不禁叹了口气。

她刚才所说当然全是假的,老妪如果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大大失望。不过好在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将此事忘掉。现在能让她暂时高兴一会儿也好,总比完全没有希望的苦等好的多。

白逢春自然也明白她的用心,默默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过不多时,二人回到了钓鱼巷家中,又将那副画展开,仔仔细细的查看一遍,将所有之前忽略的细节也都查看到了。

那个皮影戏的小摊前面,的确画着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许多孩子正在树下追逐嬉闹。

进城的使节队伍中有不少人打着火把,可以确定画上的时间是夜晚。

为了确认画上的人是不是庆贵,白逢春又叫来了赖三辨认。他看了画后十分困惑:“这树和那群小孩儿都和俺们那晚遇到的一模一样。这上面画着的也确实是贵子,这画到底是谁画的?他怎么会见到俺们的遭遇?”

白逢春告诉他这画的来历,他听了后连连摇头:“这不是胡扯吗?外国使节到访京城那次我知道,少说也有六七年前了,你说这画是那时候画的?难道画师有像诸葛亮一样能掐会算、未卜先知?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我们昨夜的事,还像亲眼见过似的,半点不差的画下来?”

这其中的缘由白逢春并不知道,不过既然纸猎犬在老妪的房子里探出了妖气,就必定有妖怪作祟。那妖怪很可能就附在这张画上。

他又绕着摊开的画走了一圈,将画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最后他的目光又落回到画面的中心,突然发现了让他极为惊讶的一幕,差一点失声叫了出来。

他指着那副画说道:“你们看,庆贵的样子是不是变了?”

冬青和赖三闻言围了过来,看到画面上庆贵的样子,一起“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原本画上的庆贵笑着面向观画之人,还拍着巴掌。可此刻画中的庆贵眉头紧锁,嘴巴噘成个圆,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双手做成个求饶的手势,对着看画人比划着。

从赖三看过画到现在不过片刻,庆贵的表情就完全变了。这期间绝不可能有人对画做什么手脚,难道画是活的?

庆贵的样子明显是很害怕,他遭遇了什么?赖三满头是汗,焦急的话都已经说不清楚:“白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贵子他进了画里面?”

赖三的话没头没脑的,不过白逢春轻易的理解他的意思,因为他也有同样的猜测:难道庆贵失踪是进入了画中的世界?他在画中遇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所以在向画外的人求救?

画中的世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能创造出这样一个世界的人绝不是一般人,必然是有极强法力之人,再加上纸猎犬找到了线索,一定是什么妖怪创造了这样的世界,并将庆贵抓走了。

白逢春转念又一想,如果真是如此,那赖三一样也进入了画中的世界,为什么他却安然无恙,顺顺当当的回到了现实呢?

他望向赖三,赖三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目光不敢和他接触,转向地面。过了一阵才抬头问道:“怎么?有什么发现吗?你为啥盯着我看?难道我身上长花了?”

白逢春摇了摇头,这些问题都不是当前最重要的,以后可以慢慢寻找答案。当前第一重要的事,是找到进入画中世界的办法,将庆贵救出来。

虽然他法术精湛,可对这一问题却想不出办法来。他又凝神静思了一会儿,脑中还是一片空白。“真言宗”的幻术天下闻名,可对制造结界、构筑屏障一类却并不擅长。这类法术有个总称,叫五行遁术。

名字虽然听过,可白逢春对其中的细节知之甚少,因此完全想不出进入画中世界的办法。不过好在他正好认识一个精通五行遁术的人,而且此人还欠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如果白逢春请他做什么事,他绝对不会拒绝。

白逢春胸有成竹的对赖三道:“这画中的机关我一时看不破,不过也不打紧。我认识一位高人,将这画拿给他看,他一定有办法。”

“哦,这位高人是谁?”,赖三好奇的问。

“能破解画中迷局的,自然是作画之人了”,白逢春卖了个关子。

……

文昌街有座魁星楼,正中供奉着掌管天下读书人前途的魁星,历来香火极旺。每逢大比之期,学政都会率附近的读书人到此祭拜,以求有个好成绩。

平时这里也是热闹之处。一条街上开满了与读书有关的买卖,什么笔墨纸砚、各类书籍,应有尽有。

在靠近魁星楼的位置有一间小店,门脸很是破旧,招牌更是小tຊ的可怜,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白逢春引着冬青和赖三进了这家小店。

一个衣着落魄、读书人打扮的中年人正倚在柜台上打盹。白逢春轻咳一声,读书人惊醒了,揉了揉眼睛,等他看清了是白逢春,又打了个哈欠,继续躺下了。

冬青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这间小店,墙上挂满了画,什么内容的都有,最多的是用松竹梅兰象征的四季图和额头高耸、手持仙桃的寿星图。小店正中还放着一条长案,上面摞着几捆书,看来这店不光卖画,还兼卖书籍。

白逢春用指头敲了敲柜台的桌面道:“你这甩手掌柜当的也太清闲了吧,有客上门也不迎一迎。”

那人头也不抬的答道:“客人上门那是生财之道,你上门准没好事。上次找我去破局,偏偏碰上了百年难遇的硬茬,害的我两个手指现在还不能动。”

冬青偷偷瞧了瞧那人的手指,只见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颜色乌黑,不知是中了什么毒,看来受伤颇重。

这人虽然看起来寒酸,来头却不小,名叫卫长星,是五行门里辈分很高的高手。只是他生性不喜欢应酬,为了躲避本门之中的权力之争,才到这闹市中隐居,正所谓“大隐隐于市”。

他平生除了法术之外,对丹青之道也颇为擅长。两道融合,他的画中也蕴藏法术,常常能为人破解灾祸、逢凶化吉。因此来他处求画者络绎不绝。

可他脾气古怪,一般人不入他的法眼,连见都不见。所以虽然求画者极多,但真正能登堂入室、与他面谈者少之又少。

他生性耿直,又自视甚高,不免得罪人。一次他被几伙江湖人士寻仇,几乎被逼至绝境,白逢春刚好路过,出手救了他。因为感念白逢春的救命之恩,卫长星对他的请求从不拒绝。

这次也一样,听白逢春说明了来意之后,卫长星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感觉事情棘手。等到他看过那副画后,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他一面继续端详着画,一面对白逢春道:“你们几个去外头转转,不要在这让我分心。一个时辰之后回来找我,不论成与不成,我肯定给你们个确定的回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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