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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见他不语,接着追问道:“你在那两个人面前大包大揽,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有什么办法找到那副画?又如何找到杀害卫长星的凶手?”
白逢春故作慌张的自言自语道:“是啊,我真是昏了头了!到哪里去找那副画呢?”,他拍了拍头,装作突然想起的样子说:“解铃还须系铃人,那副画是从哪里找到的来着?再回去看看,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冬青眼前一亮:“对了!我怎么将这点忘了。去找那个老婆婆,再问问画的来历。说走就走。”说罢抬腿就走。
……
小院还和以前一样,院门紧闭,里面悄无声息。冬青上前扣门:“老婆婆,您在家吗?我们又来看你了。”
过了半天,院内传来老妪沙哑的声音:“诚儿?你回来了?”,院门打开,老妪那张瘦弱、枯槁的脸又出现了,眼中依旧是一片白色。
不过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白逢春感觉与上次见面相比,这次老妪的脸上有了些生气。眼睛浑浊的白色中透出了几丝黑色的光芒。
冬青连忙解释道:“我们是李诚的朋友,前些日子来见过你的,还去李诚的房间里取过东西,您不记得我们了吗?”
老妪有些糊涂,冬青生怕她忘记之前发生的事。不过老妪竖起耳朵听完冬青的话,又低头想了想,终于记起来了:“哦,我记的,你们之前来过,还帮诚儿带钱给我。可是后来我问诚儿,诚儿却说没有这回事,还叫我不要再理你们。”
“什么?李诚回来了?他现在在哪?”,白逢春心中大震,既然庆贵看皮影戏的画是李诚画的,他一定与这事脱不开干系。tຊ只要找到他就能解决所有的疑问。
“是啊,诚儿回来了。当时他就站在这院子里,他的声音我不会听错的。这会儿?这会儿他应该回房睡了。诚儿,诚儿?”
老妪提高声音叫了几声,没人回答。冬青性急,急忙冲过去推开了李诚的房门,房内空无一人。房梁上仍旧挂满了蛛网,丝毫没有人住过的迹象。
冬青又退了出来,回到老妪身旁,耐心的说:“老婆婆,您最近是不是觉的脑子里有些乱?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您可能是将之前发生的事和现在搞混了,我去请位大夫给你瞧瞧好不好?”
显然她认为老妪糊涂了,什么李诚回家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老妪听了有些生气:“你们说是诚儿的朋友我才让你们进来的,如果不信我就赶紧走!我还没老糊涂,自己儿子的声音怎么会听错,还是诚儿说的对,一开始就不该理你们……”
白逢春连忙劝解道:“婆婆您别生气,我们真的找李诚有重要的事,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李诚的房间里确实没人,也不像最近有人住过的样子……”
“诚儿不在吗?那他是出去找郎中了。他说自己染了疫病,一直不让我碰他,还说郎中已经开了药,再吃几日就好了。每天他都要出门几次去抓药……”
白逢春和冬青面面相觑,老妪说的不像假话,难道李诚真的回来过?他们决定在院子里等等看。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一直等到天黑,都不见人。
二人靠在角落里的院墙边上,等的不耐烦起来。冬青更是急的在院子里乱转。她一边走着,一边嘴里不停的嘀咕:“这李诚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又染上了疫病,怎么这么久都不会家呢?”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停住了,指着地下对白逢春道:“你的影子在那,我的影子在这,那这是谁的影子?”
白逢春借着昏暗的月光看过去,地上除了他和冬青的影子外,还有一个淡淡的人影,在地面上晃动着。他抬头看去,院子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别人,怎么会凭空出现一个影子呢?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那影子似乎觉察出什么,瞬间消失了。
第66章
冬青眨了眨眼,一时不敢确定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回头问白逢春:“你看见了吗?是有个影子从地上飘过了去了?”
白逢春点点头,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只是不清楚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那影子会动,明显是活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影子。
二人又在院子里四处寻找。此时月亮已经升到了天空的正中间,月色变的格外皎洁,将院子里的一切照的纤毫毕露。
院墙、院子里的花草还有院外树木伸进墙来的枝桠,这些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了影子。斑驳的线条将地面割的支离破碎,仿佛长期没有下雨而龟裂的黄土高原。
在李诚房间的屋檐下,一个淡淡的影子又浮现出来,先是混沌的一团,分不清是什么形状。接着慢慢展开,变成了人的样子。
冬青眼尖,一眼看见了那影子,急忙冲白逢春大叫:“在那!”,话音未落,身子已经冲到了影子边上。可她又停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它只是个影子,要如何将它留住?
那影子开始惊慌起来,先是飘到了房间的木门上,接着又向上,映到了屋檐突出的部分。又一闪飘到了院墙上。最后爬到伸进来的树木枝桠上。
白逢春自然不会让他再逃,取出一枚符箓向枝桠掷去。符箓碰到枝桠的一瞬间,崩出了一团火花。
白逢春和冬青出了院门,来到院外的那棵树下,见那影子映在树身上,一动不动,如同被钉住了一般。冬青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却感觉除了粗糙的树身之外,手掌再也感觉不到其他东西。
影子确是无形的。但渐渐的,树身上的影子有了变化。一张人脸逐渐的浮现出来。那张脸动了动嘴唇,用极为僵硬的声音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或者应该换个问法:你是一种什么存在?是人?是鬼?还是妖怪?”,白逢春饶有兴趣的看着它问。
“我当然是人啦,你看我有手有脚,不是人是什么。”影子向自己手脚的方向挤了挤眼,他本想动动四肢来证明他的话,却发现手脚完全不能动了。
“人?人怎么会摸不到?你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冬青看它无法移动,最初怀有的几许恐惧也消失了,走上来问道。
那张脸苦笑了一声,说:“这说来话长,你能不能把我放了,我慢慢告诉你们。”
冬青嗤笑了一下:“你当我们傻啊,放了你,你再跑了,我们去哪找你?你这样子像个泥鳅,滑不留手,难捉的很,我们可不想再费一番手脚。”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是李诚对吗?这是你的家,你是回来看老娘的?”白逢春猜测道。
那脸露出惊讶的表情,但瞬间又消失了。它咬紧牙关,明显不想多说一语。
“你不想说没关系,我来说好了。你就是影宗后人?”白逢春继续追问道。
那张脸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你居然知道影宗?”,它咬了咬牙说:“本来我以为你们和这件事没关系,不想将你们牵扯进来,既然你知道影宗,一定是涉事者,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它突然厉声喝道:“再不将我放开,你就和她一样的下场!”
白逢春转头看向冬青,发现她眼神涣散,像丢了魂似的软绵绵的倒了下去。白逢春急忙伸手搀扶,可就在手碰到冬青身体的一瞬间,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他马上明白过来,冬青是中了遁术。而自己只要一触碰她的身体,也立即同样会进入遁术结界。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头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变的扭曲起来,像陀螺一样打着转。过了一会儿,眩晕感消失了,他渐渐能看清眼前的东西了。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树林,无数的高大的树耸立着,茂盛的枝桠向外伸展着,每棵树都覆盖周围三四米的距离。
那些树的身体呈现诡异的红色,更为离奇的是,每棵树上都长着一张人脸,而且是一模一样的脸,都是李诚的脸。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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