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1 / 1)
('
白逢春很快冷静了下来,既然已经进入了结界,就只能想办法破解。他扫视四周,脑中很快浮现出了一个疑问:看情形他和冬青中的应该是木宗的遁术,并不是影宗的。冬青刚才是因为触碰了树皮才中的术。难道自己猜错了,李诚并不是影宗传人?
他急忙冲离他最近树上的脸喊道:“你究竟是哪一宗的?如果不是影宗,这所有的一切就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清楚……”
那脸阴森的一笑说:“先破了我的遁术再说。如果破不了,告诉你也没用。”接着它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如同嚎叫般的长啸,一时间这些红色的树都开始动了起来。
这些树木的枝桠变成了他们的四肢,他们一路走着,一边在低声吟唱。白逢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终于听清了他们在唱些什么:
“天生万物,众生平等,凭什么人能行动,而我们只能站着?人的精血,是世间最好的补品。吃了精血,我们也能像人一样行动。吃啊,吃吧!吃掉手脚,吃掉心肝,吃掉脑髓!嚼烂骨肉!”
所有树上的脸一同露出了鬼魅般的笑容,白逢春瞥见,一颗树摇摇摆摆的走在最后,树枝上挂着的是一幅残破的人体,腿挂在一根树枝上,身体挂在另一根上,肚子上开了一个窟窿,还不停的流着血。
一个稍矮些的树精走的最快,已经离白逢春只要十步左右的距离,长满树叶的枝干一边走一边摇晃,发出哗哗的响声。它的嘴里含着半截人手,五根手指还露在嘴巴外面,看起来格外瘆人。
白逢春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五行相生相克,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即使在遁术结界中也是如此。木生火,金克木,所以要消灭这些木属性的妖怪必须要使用金属性的东西。
他身上恰好有一柄极锋利的金属。当然光凭镇邪剑的威力可能还不够,需要在加点助力。他将几张符箓缠绕在镇邪之上,向冲过来的树精挥去。果然威力非凡,树精一碰到符箓立即化为了灰烬。
几只树精又冲了过来,白逢春依法炮制,长剑扫过,地上只剩下几缕灰烟。其他的树精见了,顿时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周围响起一阵细语声。那些张在树上的脸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白逢春努力的去听他们说了什么,可是不管如何凝神静气,始终听不懂他们的话。
四周突然又安静下来,树精们不再聚在一处,开始慢慢散开。白tຊ逢春明白他们是在商量制服自己的办法,现在散开肯定是为了准备下一步的进攻。于是也打起精神,格外警惕,防备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袭击。
果然树精们又开始了行动,几个不要命的嚎叫着率先冲了上来,却被白逢春轻易的击退,有两个树精被镇邪剑划过,立刻灰飞烟灭。
不料白逢春还没回过身来,身后又有数十个树精冲了上来。原来刚才的攻击只是诱饵,诱使白逢春行动,再从他防备较弱的身后发动攻击。
白逢春不敢怠慢,长剑在空中画了个圆,反手指向身后。随即急速回身,面相冲过来的树精,摆出了拼命的架势。
哪知那些树精见白逢春有了准备,立刻停了下来,不再向前冲。看来是惧怕镇邪的威力,不想冲上来送死。
就在白逢春以为攻势已停、慢慢放下防备之时,那些树精仿佛听到了进攻的号角一般,从四面八方一齐扑了过来。白逢春急忙挥动镇邪应对,瞬间杀了三个。可其他的树精完全不顾性命,拼死向前。
而且那些树精的目的并不是攻击他,而是用身躯垒成墙,不断的将这面墙压向白逢春,压缩他的行动空间。镇邪剑虽然锋利,可也无法应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白逢春的体力剧烈的消耗,很快就被树精垒成的墙困住了。
树精不断缩小墙的范围,同时用枝干卷向白逢春的四肢。白逢春虽然不断的挣扎着,可最后还是被树枝捆住了手脚,镇邪剑也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树精的脸不断的向白逢春贴近,一张脸正卡在他的头顶,眼中散发出贪婪、邪恶的目光,它舔了舔嘴唇,向其他树精喊道:“你们别都吃了,给我留点!我看中了他的胸脯肉,肉质紧实,一定很美味!”
在这紧要关头,白逢春突然说了一句很出乎意料的话:“李诚,你的老娘一直在等你,你一定也很想她对吧?否则不会变成了这幅样子还回来见他。”
白逢春头顶的脸一时呆住,他实在想不通白逢春为什么在这时候还会如此悠闲,问了他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另一只树精对他说道:“别听他的,他是要扰乱你的心神,拖延时间!”
那张脸顿时清醒过来,自语道:“对了,他是要拖延时间!哈哈,我哪有那么傻,会上了他的当!看他被啃的只剩下一堆骨头时,还会不会这么机灵……”
第67章
白逢春被一堆树精结成的壁垒困住,壁垒不断地向他压过去,像紧箍咒一样越缩越紧,密不透风。白逢春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看来无法逃脱被生吞活剥的命运了。
树精身后陡然出现一个老人,他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一切说:“诚儿,真的是你?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所有树精都猛然回头,惊讶的望着老人说:“娘?这不可能啊,你的眼睛不是看不见吗?”
老人正是李诚的娘,还是那副枯槁憔悴的样子,唯一的变化是她原本布满白色的眼睛中出现了黑色的瞳孔,正散发着复杂的目光,既有惊讶又带着些许恐惧。
那些树精一时间都抛下白逢春,向老妪冲去,树身上的枝干向老妪伸出去,仿佛伸开的双手,做出哀求的手势:“娘,你听我解释!我不是妖怪,我还是你的儿子!”
老妪被惊的连连后退,边退边说道:“你是诚儿?你怎么证明?如果你能变回诚儿的样子我就相信你。还有那两个人,也是好心人,还给娘送过钱,你为什么要害他们?”
老妪指了指白逢春和躺在地上的冬青。张着李诚脸的树精都停止了动作,用树枝挠了挠树冠的位置,脸上也显出了困惑的表情:
“不对啊,娘,这是我设置的遁术结界,你又不会法术,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其中一张脸率先反应过来:“这是那家伙施展的幻术,我们都上当了,我就说不能回答那家伙的话,连听他说话都不行!”
树精全部调转过头,向着白逢春的方向。可是一切都晚了,就在他们掉转头的一瞬间,白逢春的口中已经喷射出无数道银色的细线,如蛛网般散开,每一根都射进李诚的眉心处。所有的树精同时垂下头来。
白逢春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脸上挂着一丝胜利的微笑,看着眼前的树精。接着他用轻柔如梦幻般的声音说道:“解开你的遁术,将冬青唤醒!”
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树精立即听令,眼前的树林消失了,又回到了小院外的那棵树前,冬青也悠悠转醒。
她刚刚醒来还处在懵懂的状态,没有搞清周围发生了什么。直到她看见眼前的树上那淡淡的影子,还有树身浮现的人脸,她才终于记起了一切。
“我……是中了遁术?”
白逢春点了点头,将贴了符箓的镇邪剑递给她,让她用剑指着那棵树。他迅速的将刺入李诚眉心的银线收回,立即朗声道:“不要动!这剑上贴着符箓,只要碰你一下就会灰飞烟灭,你会有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诚做出听懂了的表情。白逢春接着问:“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如果哪句回答我不满意,剑尖就会向前伸一寸,你可听懂了?”
李诚又表示听懂。“你怎么变成影子的?是不是与影宗有关?”,白逢春开始提问。
那张脸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白逢春又问:“你见过庆贵?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