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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胆小鬼般逃了,解开了影之戏的结界,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化作影子灰溜溜的逃走。
白逢春面色惨白的跌坐在地上,头上不停的滴着汗。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左臂完好无缺。刚刚的赌局实在太多凶险,如果不是黑衣客太过托大,给了他施展幻术的机会,他实在不敢想象接下去事情的发展。
即使是这样,最后的对决仍然有很多变数,如果黑衣客真的决定与他们同归于尽,自己依然逃避不了被困死在结界中的结局。不过好在他赌赢了,有时候成就一番事业,运气是很重要的组成部分。
冬青对白逢春的遭遇完全不知情,不过她也看出,白逢春必定经历了一番死斗。她蹲到白逢春身边,默默的拿出一方手帕,为他拭去了头上的汗水。
瘫在椅子上的辛术鸣此刻终于醒来,混沌的眼神中难得的显出了一丝清醒。他环顾四周,又看了看眼前的二人,费力的开口道:“你们是谁?为何会在我五行门的密室中?”
白逢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他讲述了一番,辛术鸣越听脸色越灰败,有几次想要打断白逢春的叙述,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白逢春见他脸色有tຊ异,急忙停下来询问,只见他脸上的血色迅速的消失,双颊也凹陷下去,似乎有支撑不住的迹象。
他被影之戏囚禁了很久,又经受了数次拷问,身体早已不堪忍受,完全是靠着一口气支持着。如今终于有人将他救了出来,精神稍一放松,身体彻底垮了下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白逢春的手说:“白先生……我对不起五行门的列祖列宗,我……受不住拷问,还是吐露了六道血轮的所在……”
白逢春安慰他道:“你已经坚持很久了,很不容易……”
辛术鸣却没有一点欣慰的样子,继续道:“六道血轮是五行门创立之初,六位祖师联手制造的一件法宝,法力强大,据说能起死回生、重塑血肉。正因为法力太强,一旦使用者心怀不轨,会产生巨大的危害……”
说到这他不得不停下,咳了几声才继续说道:“影宗祖师就是因为想要独占这件法宝,被其他五位祖师驱逐的。后世弟子为了守护法宝,才挖空深山,建了这座五色玄塔……”
他的话被门外的一阵嘈杂声打断。一群人一阵风似的涌进门来,为首的正是范烈和余东海,二人身上都带着伤,尤其是范烈,他的大腿上有一道极深的伤痕,里面的白骨清晰可见。
可他犹自支撑着,走到辛术鸣面前拱手道:“掌门,林动、谢奇鼓动弟子作乱,已经被我们平息了。祸首林动伏诛,谢奇还在捉拿之中。我们来迟了,他们有没有为难掌门你?”
辛术鸣艰难的开口,用细微的声音说道:“有劳二位宗主,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那两个奸贼勾结影宗传人谋害我,幸亏……幸亏白先生及时赶到,救下了我……”
他将白逢春拉到身边,轻声耳语道:“白先生,目前局势混乱,我没有人可以信任,只能你与五行门毫无关联,保护六道血轮的事只能托付你了,一定不能让它落入恶人手中,宝物就藏在……”
他越说声音越小,变的细若蚊鸣,最后声音终于消失了。白逢春急忙查看辛术鸣的脸,发现他的脸一片灰白,鼻息全无。
周围顿时静了下来,五行门弟子面上都露出悲戚之色,范烈和余东海也一脸颓唐,几名与辛术鸣亲近的弟子更是支撑不住,伏到他身上哭了起来。
冬青也陪着落了几滴眼泪。她取出手帕擦了擦眼睛,突然问道:“谢奇逃到哪里去了?他就守在门外,你们进来时没看见他吗?”
余东海咬着牙,恶狠狠的说:“狗贼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们将整座塔都搜遍了,也没找到他。”
白逢春想了想,说道:“我知道谢奇去了哪里,随我来!”
范烈受伤太重,留下就地包扎。余东海带着几名弟子随着白逢春和冬青一起出了门。白逢春回头问道:“这五色玄塔地势最低之处在哪?”
“玄塔建在山中,地势最低的地方是在塔下的地下室里。怎么,谢奇去了那里?”余东海反问道。
白逢春不答,只是让余东海带路。刚刚辛术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他耳边说出了六道血轮的收藏之处:宝物就藏在五色玄塔的最深处。
原来这五色玄塔露出地面的高度已经很高了,在地下没露出地面的位置还有几层地下室,作为五行门最为隐秘的所在。一般弟子别说进来,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余东海作为宗主,虽然知道又地下室的存在,但一次也没有进去过,这次带着白逢春第一次来到了此处。
他们来到了最深处的地下室,发现地下室的门敞开着。白逢春的心一沉,看来谢奇的确如他猜想的一般,要偷走六道血轮。
他们困住辛术鸣的目的是要逼问出六道血轮的下落,至于让谢奇代行掌门之职,只是便于行事,免的引起弟子的怀疑。没想到反而激起了弟子们的反抗。
密室内挂满了五色帷幔,像一张张屏风,将密室隔成了一个个独立的空间。白逢春一眼便看出这些帷幔并不简单,如果精通五行遁术的人借着这些帷幔施展法术,将会形成一个很难找到出路的迷宫。
几个人站在门口观望,不敢轻易进去。谢奇突然发声:“你们真是茅坑里的石子,又臭又硬。非要死咬着我干什么!我早就说过,我是为朝廷办事,你们当真要和朝廷作对?”
余东海怒骂道:“狗贼!你害死了辛掌门,杀人偿命,今天一定要用你的狗命,祭典辛掌门!”
谢奇显的很吃惊:“辛术鸣死了?这可怪不到我头上,你们去找……去找影子”,他冷笑了几声,“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五色迷阵可是五行门的祖师设下的,如果不知道方法,你们就困在里面等待天荒地老吧!”
余东海气的须发皆张,暴喝一声,就要冲进阵中。白逢春急忙将他拉住道:“余宗主小心中了他的诡计!他正是要激怒你,诱你进阵!”
五色帷幔陡然飘起,一阵风掠过,谢奇突然惊讶的叫了一声:“你……”,话音未落,又传来利刃出鞘的声音,接着谢奇发出一声惨叫,一切又归于平静。
密室外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过了好半天,五色帷幔慢慢卷起,一条长长的台阶出现在众人眼前,台阶的尽头是一个像金字塔一样的高台。似乎有什么人站在上面。
众人快步登上台阶,快走到尽头才发现,高台之有一面青玉制成的墙壁,墙壁之上有个圆形的窟窿,显然原本有什么东西镶在上面,现在被人拿走了。
墙壁前有个身着长衫之人,正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他的脚边躺着谢奇,胸口插着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显然已经死了。
那人缓缓的转过身来,冬青一声惊呼:“是你!”,余东海也惊讶的大喊:“卫师叔!你没有死?”
这人正是白逢春曾亲眼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卫长星。白逢春也惊的呆住,但他很快的反应过来:“你……是假死?”
“不错”,卫长星笑着说:“我并不是故意要向你们隐瞒,只是当林动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觉察到他不怀好意,也算到他会再次暗算我。恰好你们带着画找上了我,我只好将计就计,装死来让他们放松警惕。”
“那之后我便潜回总坛,暗中盘查,总算搞清了谢奇他们的阴谋。我跟踪谢奇到了这里,恰好见到他将六道血轮交给同伙,可惜没来得及拦下那人,他便启动了五色迷阵。我本想制住他,不成想出手太重,竟将他刺死了。”
卫长星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说。
“辛掌门刚刚过世,现在有卫师叔主持大局,五行门终于复兴有望了。”余东海悲痛的说,卫长星也低下头,露出悲伤的表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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