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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弟子匆匆赶来禀报:“在湖边发现了一具身穿黑衣的尸体,并不是五行门弟子,请余宗主前去辨认。”
“可能是谢奇的同伙”,卫长星抢着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尸体就趴在湖边,浑身布满了伤口,背部的皮肉被撕去一大块,看伤口的形状是被老虎一类的猛兽咬掉的。白逢春想起了湖里那些吃肉的金鱼。
白逢春将尸体翻了过来,正是绑架辛术鸣的黑衣客,也就是李诚遇见的皮影艺人——老古。白逢春摸了摸尸体的脸,果然如他所料,触感说明那并不是真正的人脸,而是一张面具。
白逢春揭开面具,下面是张年轻一些、他从未见过的脸。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并不认识此人。难道这就是影宗传人的真面目?
“现在叛徒已死,勾结叛徒的影宗传人也死了,五行门终于安全了。”余东海松了一口气道。
真是这样吗?白逢春皱着眉头,看着那尸体的脸。长期磨砺形成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第76章
几天后,白逢春的院子里,冬青正在忙碌着。今天白逢春邀请卫长星来喝茶,冬青将院子打扫干净,拂去石案上的青苔,又从井里打来一桶清冽、甘甜的井水,慢慢烧开。
白逢春点起真言炉,用蒲扇对着炉口轻轻扇了扇,待升起的轻烟弥漫整个院落,才用茶杓仔细的舀出一搓茶叶,放到紫砂壶中。冬青将烧好的井水倒入,茶香瞬间升腾起来。
白逢春自己尝了一口,又倒了一杯递给冬青,望着院墙边上盛开的鲜花,细细的啜饮。冬青也尝了,却并不觉的有什么特别,三口并两口的喝进肚子里去了。
扣门声响起,卫长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蓝色长衫,衣服下摆处明显有些开线,可他毫不在意,依旧大摇大摆的走着。
他环视了一圈,坐在石案前,自顾自的端起放在面前的茶杯,饮了一口说道:“你泡的茶还是那么香,我tຊ走了几个茶馆,喝到的茶都不及你的一半香,有什么秘方吗?”
“倒是谈不上秘方,不过是用干净的井水,烧开到适当的温度,再放入茶叶冲泡。茶叶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到处都有的卖。唯一与外面茶馆不同的,就是我这小院子了。坐在这里喝茶,总觉的格外的清香。”
卫长星瞥了眼地上的真言炉,炉中开始散发出淡蓝色的烟雾。他笑了笑说:“是啊,千金难买你这个小院子,如此幽静,鸟叫声都显的格外的清脆。
不过要我说,这院子的静还是来自主人。你有一种让人平静的气质,就如一潭幽静的湖水,每次和你聊天都让我很舒服。”
白逢春也笑了笑说:“我这人,好就好在绝不主动给自己找麻烦。只可惜麻烦总是主动来找我。”
他盯着卫长星一字一句的道:“世上大多数的人,烦恼都是自寻的。”
卫长星若有所思的望着面前的茶杯,茶水倒影出蔚蓝的天空,他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见到这样清澈的天空是什么时候了。
他停了一会儿,将话题扯开去:“你们要找的那个画中人庆贵,后来找到了没有?”
“这事说来奇了。从五行门总坛回来后,我们一直也找不到庆贵,没想到他竟自己回家了。除了断了根手指,其他地方完好无损。只是他原本就有些痴傻,经过这次的事后更痴了,许多事情都记不起来。”
“这样说来,影宗传人的事完全结束了?”
“结束了吗?”白逢春反问道:“可有些事情我还是想不明白。庆贵与五行门全无瓜葛,影宗传人为什么要抓他?六道血轮又被他们带到哪去了?”
“这些问题的答案,恐怕都随着影宗传人深深埋入地下了。”
白逢春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冬青突然插嘴问道:“六道血轮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为什么大家都想要据为己有?”
“六道血轮,由五行门的六位祖师创设。六道分别指的是六道轮回中的天神道、人间道、修罗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人死后进入六道轮回方能解脱。六道血轮便是进入六道轮回的法门,更神奇的是,血轮可以选择轮回的路径,重塑人的血肉。”
“选择轮回路径?也就是可以从轮回中的一道进入另一道?”冬青眼睛发亮,似乎很感兴趣。
“理论上是可以的,当然也没那么简单,如果不知道使用的法门,贸然使用是极为危险的。”卫长星感觉自己今天有些奇怪,似乎有一种倾诉的欲望,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
午后的阳光倾洒进院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卫长星有一种迷幻般的舒适感,这种感觉并没有让他放松,反而让他有一种落入圈套前的寒意。
他起身道:“茶也品过了,承蒙招待,改日我再来道谢。”说着向门外走去。刚走上没几步,白逢春骤然发出一声惊呼,指着他的影子说:“你看!你的影子怎么动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完全不像白逢春说出来的。卫长星在走路,影子当然跟着他一起动起来,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可当卫长星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时,才发现白逢春为什么惊讶。他的影子在动,但并不是按照他的动作一起动,而是像疯子一样张着双臂在地上到处乱窜。
白逢春再次问道:“你的影子怎么了?”
卫长星脸上的肌肉不停的颤动,惊恐的叫道:“那不是我的影子!”
“不是你的影子?可他明明在你脚下?不是你的是谁的?”
“它不是影子,是恶魔!会吞噬你心智的恶魔!他会整日在你身边低语,诱惑你犯下最可怕的罪行!”卫长星说出的话如梦中呓语。
“这么说你承认那些罪行都是你犯下的?”白逢春语气突然变的严厉,仿佛法官在审视罪犯。
“罪行?什么罪行?”
“杀害五行门的几位长老,囚禁庆贵与辛术鸣,还有最关键的,杀谢奇灭口和盗走六道血轮。”
卫长星的眼角在抽动,杀意瞬间布满他的全身:“你都知道?”
“一开始我完全没有想到,可惜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白逢春又指了指卫长星的影子。那影子飘到了院角的树上,居然长出了一张脸。那张脸对卫长星笑了笑说:“卫师叔,好久不见!”
卫长星认出了那张脸,惊叫道:“是你!你居然还没死?”
李诚平静的说:“你把我变成影子,留我自生自灭,没想到我命硬,居然能挺了这么久。我留着这条命就是要看看你最后的下场!”
“既然影宗传人已死,为何李诚的遁术还没有解开?这就是你留下的破绽,所以我想到了影宗传人其实另有其人,或者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宗传人,只是有人打着他的幌子在实施自己的计划。”
“你的假死,复活后杀了谢奇,血轮丢失时又只有你们二人在场,这一切都太过巧合,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就是一切事件背后的真凶。”
白逢春看着卫长星,露出惋惜的神情:“只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五行门对你有培养之恩,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摧毁它?”
“培养之恩?说的简单,你有试过在自己最有能力的年华里被弃之如敝履、躲在一个没有人会在意的角落里慢慢腐烂吗?当时明明该我接任掌门,可我那死鬼师兄联合其他长老逼我让位,就为了所谓的一门团结!”
“那之后我就像烂泥里的一片屎,白天要装作正常的样子,可一到晚上就拼命灌自己酒,只有这样才能忘掉失意的痛苦。你经历过那样夜不能寐的夜晚吗?”
“好不容易熬到师兄死了,那些混吃等死的长老们又开始假模假式的选掌门,老子这次学精了,主动让贤,免的那群活死人又抬出一门团结的大义压我。好在我这时也不太在乎了,我偶然得到了影之戏的修炼方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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