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页(1 / 1)
('
归渊怒喝一声:“谁?”,接着衣袂响动,那几个乐师和舞女跳到冬青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背后归渊发出一声冷笑:“好!我还没去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这是老天要帮我,拿下!”
这几个女子虽是乐师和舞女打扮,其实都是归渊的弟子。为了调教这几名弟子,他花费了不少心血,就是为了以她们的美色引诱薛公公这类的达官贵人。
乐师弹奏起了乐器,音乐声中似乎蕴藏着魔力,冬青听了头晕脑胀。两名舞女也开始妖娆的起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们的动作恰好将冬青的去路封锁。迷茫之中冬青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也随着节拍舞动了起来。
归渊抓住了冬青的胳膊,他的手没有一点温度,像是三九天里挂在屋檐下的冰凌。冬青感觉那股寒冷从手臂上传来,一路流进她的心里,浑身都在这严寒的包裹下颤抖起来。终于她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放着一座巨大的铜鼎,三个人手拉手都无法将鼎抱起。上面盖着同样硕大的山峰形状的盖子。几根碗口粗细的木柴被放在铜鼎下烧着,散发出紫红色的火焰。
冬青感觉自己的脸被铜鼎下的四溢的烈焰舔的发烫。木柴被烧的噼啪作响,铜鼎里不知在烧着什么东西,也在咕嘟咕嘟的响着。
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周身被绳索捆的结结实实,无法移动。身边放着一个形状奇特的轮状的东西。
那东西像花朵一样,有六个花瓣。花瓣的尽端是个碗状的凹陷,不知是干什么用的。凹陷由一条弯弯曲曲的凹槽连接到花瓣的中心。
每个碗上分别刻着三个极为古朴的文字,冬青看不懂写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这花朵一般的东西应该就是六道血轮了。花瓣正中是个凸出的铜爵,六个凹槽末端昂起成蛇头的形状,围绕在铜爵四周。
归渊站在鼎边,不停的用蒲扇扇着铜鼎下的火焰。薛公公坐在一旁的一把太师椅上,烈焰的温度让他有点吃不消,不断的用手帕擦拭着满脸的汗水。
归渊仔细辨认了一下火焰的颜色,捋着胡须道:“好像还差点火候……”,突然提高声音对门外喝道:“春茶!”
一名舞女走了进来,她浑身仅着轻纱、曼妙的身材在轻纱下若隐若现。归渊盯着她,对她洁白的胸部、纤细的腰肢视若无睹,严厉的问:
“你来看看,炼丹的火候是不是不足?你按照我的命令守好丹炉了吗?”
春茶姣好的面容显的很是委屈,一双暗含春水的凤眼中几乎要滴下泪来:“弟子遵照师尊的命令,一直守在丹炉旁,一步也不敢离开。”
归渊点了点头,似乎原谅了她,语气平和下来:“好,你打开丹炉看看,丹炼的怎么样了。”
春茶略有迟疑,但师命难违,特别是遇到像归渊这样的师父。她艰难的掀起沉重的青铜鼎盖,向内望了一眼,鼎内通红一片,一时什么也看不清,她只好将头靠近铜鼎,仔细辨认里面的东西。
归渊寒光一闪,猛地伸手在她头顶一抓,立时发出头骨碎裂的声音。归渊动作不停,抬起她的双脚,向鼎内一送,接着又迅疾的将盖子盖好。
他狞笑着说:“血丹、血丹,没有血哪有丹,现在最后一味材料也放进去了,丹马上炼好了!”
第78章
薛公公吓的从座位上跌了下来,浑身如捣蒜一样乱抖。归渊走过去将他扶起,重新坐到椅子上,又伸手帮他将散乱的衣摆抚好,才开口道:
“公公,你是做大事的人,怎么也和一般人一样胆小。都知道金丹有延年益寿tຊ、强健身体的功效,但炼丹的过程却极为辛苦。事情往往就是如此,越是神奇的东西越是难得,想要获得新生,自然要先放条命进去交换喽!”
他将这一切说的如此自然,薛公公吓的脸色惨白,不停的附和道:“是……是……,道长说的有理!”
两人的地位好像掉了个个,他拿出之前归渊奉承他的劲头拼命讨好归渊,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小命现在捏在归渊手里,直到现在他才认识到归渊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归渊对他笑笑:“你不要紧张,公公你对我有大恩,没有你我怎么找的到六道血轮?又怎么建的起清风观?不受打扰的炼血丹?你的大恩我不会忘记的。不过这六道血轮炼成的金丹我就不能给你了,哈哈。”
说罢,他用指甲在薛公公脖颈上一划,殷红的血瞬间漫延出来。归渊急忙拿起花瓣中间的铜爵,接了满满一杯。然后将薛公公的尸体向后一推,再也不看一眼。
他又将铜爵里的鲜血倒入“花朵”中的血槽,鲜血将“花蕊”与“花瓣”都染成了红色,仿佛一朵冉冉盛开的恶之花。
薛公公的尸体恰好倒在冬青身边,他的血染红了冬青的肩膀,冬青拼命的将自己的身后向后挪动,想要远离那红色的潮水。
冬青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想要躲避眼前恐怖的景象。转瞬之间,归渊砍瓜切菜般取了两个人的性命,她实在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归渊一掌拍开铜鼎的盖子,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枚散发着红黄相间光芒的金丹。他看着那金丹,有些癫狂的大笑:“过了今天,老子就成仙了!脱离人间道,升入天神道,何等的风光!”
他浑身轻飘飘的,仿佛已经置身青云端,真成了身披金光的得到真仙了。眼角瞥到蜷缩成一团的冬青,又将他从云端拉回现实。
“当然,还有最后一步”,归渊冰冷的口气让冬青如同置身冰窖。他向冬青走去,可这时发生了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炼丹室的门开了,一个舞女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
归渊勃然大怒,喝道:“谁让你进来的?活的不耐烦了?”,女子显的有些痴傻,答道:“不是师尊你唤我吗?”
归渊见她神色有异,立时反应过来,冲到冬青身边,用手卡住她的脖子,尖尖的指甲扎进冬青的皮肤,鲜血染红了他的指甲。
他冷笑道:“傻师侄,不要在我面前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这都是道爷我玩剩下的。”
女子身后现出一条细细的银线,银线的另一端白逢春走了出来。他看到冬青留下的撕碎的字条,猜到她独自去寻六道血轮,因此尾随而来。
白逢春看到有人守在炼丹室门口,不敢贸然闯入。又担心冬青又危险,只能出此下策,冒险一试。
白逢春显的很从容,对冬青努力挤出个笑容。笑容虽然很勉强,却让冬青感觉到了温暖,即使身处险地,心却像抛了锚的船,稳了下来。
白逢春扫视了一下四周,挑了挑眉道:“这就是六道血轮?你费尽心机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炼丹?”
“这可不是一般的丹,是有六道血轮加持的血丹,待会你就知道效果了。”归渊狞笑着,“我一直搞不懂,我那个犟驴一样的师兄为什么对你情有独钟,非要传你衣钵。你不过是个弃婴,你的父母留你在雪地里自生自灭。那头犟驴非要将你捡回来养活,还将一身本领传授于你。”
他的话让白逢春产生了不好的回忆,原本他已经快将这些事情忘记了。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是孤独的,但师父让他感受到人世的温暖。他决定按照师父为他铺设好的道路坚定的走下去,用心里的温暖化解这世间的冰冷。
归渊突然盯着白逢春,一字一句的说:“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你是谁不重要,你身上流的血很重要。你知道吗?最早告诉我六道血轮用法的就是你师父,他算准了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白逢春并不相信他的话,师父对他恩重如山,别人是无法挑拨的。不过归渊下面的话让他大吃一惊:“六道血轮需要六位祖师的血脉才能开启,你该不会以为在你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偶然的吧?”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