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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周青云找出来一个簿子,拉着冯主簿窃窃私语,在上边翻一阵,照着它另写一份。等到林捕头将印送回,他开了盒子,取出印,往上一盖,随后交由冯主簿。

冯主簿捧着簿子离去,周松上前来问:“大人,这人可信吗?”

“不需要,能用上就成。你看看这个。”

周松将纸接过来,从头看到尾,点头说:“本地都能置办。”

“那就去吧,明日送去,东西更实惠,帖子就不用写了。我们不会这些路数,别出这个丑。”

他会写,但不好说出来。周松点头,趁这会没别人,悄悄地问:“那贼子有什么用?”

“佟善守财如命,丢了钱,熬得两眼发抠,想必已将剩余财物随身携带。你看他身上,怕是穿了十几层,还有那假肚子。贼人不好再下手,若只为图财,早就跑了。”

“被人派来盯梢?”

“我猜的。去吧。”

周松走到门口,又退回来问:“大人,方才交予冯康的是什么,他不会拿去给别人看吧?”

“赦令,看了也无妨。”

“殷若姑娘?”

“是,我担心她也要出事。明日起,人多口杂,早些办好更稳妥。”

“可是……”

“我一力承担!”周青云高喊完这句,又缩着脖子小声说,“等你送完了礼,我再对外说是周家人为她作保,我勉为其难,只好放人。”

啊?

这边名声正好,倘若周家人出来否认,要么被误会是做贼心虚,急着掩饰,要么是为富不仁,也要罔顾事实,欺负穷苦姑娘。

周松喷笑,随即捂住了嘴。

周青云很严肃地说:“明日城门一开,不是好事。牢房也好,这会文馆也好,都不安全。我想赶在上头换人前,把衙门整顿好。”

“怎么弄?”

“等你回来再细说。出了门,顺带打听下石锁,借一个回来,不要花锁

40斤以下的是花锁

。”他想了想,拿定了主意,说,“就中锁吧。若有人问起,你就说衙门要招几个差人。”

周松不放心,愁道:“怕是行不通。大人不是说这些人都是地头蛇吗?卸了他们的差事,全族大小跑来衙门闹事,岂不是要吃亏?”

“不要紧,这些人还照旧领俸禄,只是因人善用,将他们换换位置而已。”

周松忍着笑点头,欢欢喜喜往外走,出了衙门才想起一事:我做这些,于我的任务有什么用?

还是有好处的,周青云自觉和周家扯上了关系,就算账簿找不回来,至少还有退路。

甚好!

第18章

人都被支开了,周青云不想做事,闭目养神。

罗大助领着大夫穿过门,听见这院里安安静静,不见伺候的人,也不见皂隶

站班:管内勤,升堂打板子,出行依仗。

,走进去一半,踮脚瞄一眼,大人正在躺椅上小憩。他怕耽误事,只好隔着窗高声通报:“启禀大人,小的领大夫过来回话。”

“进来。”

周大人没动,大夫在门槛外跪地磕头。

“起来回话,大助,给他搬个凳。”

“多谢大人厚爱。”

“说吧,都有些什么病症。我记不得名字,你照着进去的次序,挨个说。”

“是。”

大夫取出一叠纸,挨个说了表里,到最后一个时,他顿了顿,听见罗大助一声咳,这才接着说:“那位有胃,有神,有根,脾胃强盛,肾气……”

“你只说亏不亏吧?”

“不亏,十分的好。只是……”

周青云摆手,打断了他,从袖中摸出来一把银子,将手悬在空中。

罗大助赶忙上前接了,再转交给大夫。

“本官要做些慈善的事,妇孺可怜,你对症开药,先付定金,少了,你过后再来取。狱中不便,制成丸药,一次多开几剂,务必药到病除,不要拖到过年。”

“小的明白。大人宅心仁厚,爱民如子,我等佩服,不敢辜负大人的心,定当竭尽全力。”

“去吧,尽快弄好。等等,牢房阴冷,你再配一副驱寒暖宫的药,一人分一些。”

“是!”

人走了,周三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探头探脑。

周青云不堪其扰,恼道:“说好的果子呢,老爷我这辈子还能等到吗?”

周三苦着脸进来,取了一个黄梨去洗。

周青云吃了两口就不要了,他在里边写写画画,手酸了就翻《大闳律》。周三坐在门槛上守着,心里憋得慌:大人怎么不问我追没追到?

好容易挨到周松回来了,他快步迎上去,特意大声说:“小的跟了,一直跟到鼓楼西街,谁知突然杀出来个蒙面人,把他拎走了。那人武艺高强,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往西边飞走了。”

没用的东西!

周松不耐地打发他:“把这些东西整理好,收进去,明日要去周府拜见,可仔细着。”

“是。”

“完了去买南瓜,挑一般大小的,弄一板车。”

“啊?”

“快去!”

周松进来回话,周青云提早摆手,眯着眼向他求助:“风迷了眼,快帮我吹吹。”

嫌弃周三,只跟我亲近呢。

周松心里舒坦,赶忙上前帮忙,等他缓过来了,再小声回话:“石锁借回来了,就放在大堂外,有几个好奇,凑过去看。”

“嗯,我看你写字快,你替我拟一告示:衙门里三班不得用,要重新排阵。有力气,胆大的,只管来试试。有人问起,你就说上边为节省开支,要精简,老爷怜恤,想尽力保全,难呐!”

“大人,其实这衙门里真缺了许多人,县丞、典史、税课,还有牢门里的班头等。”

“嗯,我盘了账,都在这写着呢。前边这些,我们管不上,朝廷自会管,就连奏本都不用写。你信不信,过几日,他们就跟着新知府一块来了?”

周松当然信。这个破知县,姜家想推自己人,按说有大老爷这个吏部尚书在,十拿九稳。可惜有万家人搅局,一一挑刺,最后只得找个不起眼的小官,让他拐着弯举荐了“周”家人。

皇上爱屋及乌,对“周”字尤其喜爱,一提周就拍板同意了。

官场上下,哪个位子坐哪人,可不是按才学高低来论的。万家人争到了知府的位子,丢了知县,自然要顺带多安插些自己人。

因此,不用去打探就能知道:新来的这些人,不姓万也得姓千。

“那冯典史,还能做下去吗?”

“恐怕不行,已经叫人捏了错处。擅离职守,现成的把柄,必定要处置的。你不要多虑,这事与我们不相干,周家人怪不到我们头上。”

周青云察觉失言,连忙说:“明日要是周家人问起这里的人事,你只管说不知情,要等上边的信。”

周松打消了疑虑,点头应是。

用过晚饭,周青云再同他说:“算了,还是一块去吧。听冯主簿说我生得有几分像他家一爷们,我随机应变,试试看能不能真的攀上。多个人多条门路,对外只说我们是为了官做得长远,不想得罪人。只要明面上过得去,姜家也不好多说什么,兴许乐得见我如此。等我体面起来了,将来给姜小姐挣个诰命。”

周松已经习惯听他吹牛,忍着笑说:“大人说的有理。”

周青云哈哈笑着往窗边去,对着淡月吟诗:“新月似相识,故人如……如……如如来。”

周松没忍住,喷笑。

周青云转身,一本正经细说:“如来佛祖住西天,离得这么远,生疏,十分地生疏。”

“是,大人写的诗,颇有意境。”

周青云不装相了,跟着呵呵笑,躺好了才说:“过了十二,一定要将姓佟的轰走。我都瞧见了,十几间房呢,又新又敞亮,不像这里。憋屈!”

“要不明日就叫他迁了?”

“不可不可,尊老爱幼,老人家寿辰挪不得。传出去不好听,那肥猪就白买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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