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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器是石……石头,伤口处有碎石。”

“嗯。”

验床上躺着江婆子,行凶者并排摆在地上,一共五具半——有一个下半身不见了,断裂处血淋淋的。

没人会派一个半身人来行刺杀任务。

丁三儿只看一眼就避开了,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周青云见状,朗声道:“刘力,你去找马稿案,叫他多写几张告示送去西城门贴上。西郊有猛兽

殷若削的,他怕其他同事害怕她,排斥她。

,捕头正带人前去剿灭,提醒过路者小心。”

“是!”

“冯丁,搜身,仔细搜。铜狮县民风淳朴,这些人穷凶极恶,连个病弱老人都不放过,背后必有大阴谋。飞箭属管制兵器,这事,要彻查。”

冯丁应道:“搜过了,只一些碎银,再无其它。”

“鞋底袜洞呢?”

“找过了,没有。”

“发髻。”

“摸过。”

“等仵作来了,叫他剃头细细查看。”

“是。”

周青云转头,又有吩咐:“丁三儿,你往周府跑一趟,把这事一五一十告诉他们,提醒他家注意门户。”

“小的这就去。”

“有赏钱你就拿着,不要推。要是问你什么,你就说林捕头英勇,将贼人全数绞杀。”

“小的明白!”

下属拼命,上官领功赏,这是历来的规矩。丁三儿没有异议,飞奔出去。

冯丁心里有数,担忧道:“如此暴戾,恐怕……”

“只有够狠,才能止恶。她没做错什么。”

周青云解下外衫,小心翼翼盖在尸身上,望着绸缎下佝偻的身躯,怅然道:“倘若注定要苦一辈子,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冯丁跟着叹息,答:“活过今日,盼着明日。”

“有几人能等来?”周青云再叹一声,回头交代他,“替我看着这里,这乔仵作要是乱说话,你就教教他。 ”

“大人放心。”

第27章

周青云从验房出来,殷若就蹲在外边等。

周青云盯着她头顶包裹的布巾子,急道:“这样的天气,怎么好捂着?仔细头疼,快去灶边烘干了再来。”

“等人回来了,我再去。大人,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想是怕你查出什么来。”

“那我跟你一块去。”

殷若安心了,领头往灶房走,见四下无人,悄悄地问:“我是不是不该杀人?一时恼了,没收得住。”

“就该如此,倘若你手下留情,受伤的就是自己了。不要担心,这在法理之中,要是有人拿这个说事,你叫他来找我。”

“大人,我不……不想给你添麻烦。”

“无妨,我再赖到别人身上就好了。你仔细听好了,先不要开口,只管做为难状,等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再悄悄透露:只因对方假冒周家人,你不想周家名声受损,这才……”

他眨着眼,嘴角还有笑。

殷若听明白了,扶着桂树咯咯笑。

“你从里边出来,也是借周家名头。有了这个,那些不长眼的人,不敢随意轻视你。先借力打力,至于以后,找准时机再撇清就是了。”

“好!”

“真没受伤?”

她收了笑,用力摇头,而后垂下去,怏怏地说:“我不怕入虎穴,是因为我……他们管我叫怪物。”

“嫉妒,那是嫉妒。你还小,不懂男人的嘴脸,倘若女人比他们厉害,那必要给她安些莫须有的罪名,放肆贬低她。”

“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

她拆了头上的布巾,把头发抓在手上,蹲在灶边烘烤。他转身走几步,坐到饭堂的门槛上,慢悠悠地说:“我和周家有些故事,一时半会说不清。你只要记着,遇上麻烦事不好脱身,那就往他们身上扯。他们想利用我做什么,暂且不清楚,横竖都不是什么好人,拿来用一用,不要紧的。”

两人都听到脚步声,周青云转头往那边看,殷若担心他安危,顾不上整理头发,起身要往外冲。

周青云赶忙出声:“周松,买着了吗?”

殷若悄悄退回去束发,然后拿起菜刀,削箩筐里洗好的萝卜。

外边的周松压下疑惑,先答:“两匹马,四头驴,棕的是母马。老陈头的儿子很会挑牲口,可惜少了条胳膊,不能出来做事。”

“买牲口又不用抬,一只眼睛看,一只手掏钱,这就够了,你暂且记着这个人。”

“这样的人,还有许多,犯不着……”

“又不妨事,用自己人,更安心。”

“统共就这么些,犯不着单找个人来看顾吧,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周青云抄着手踱了两步,小声商量:“要是我们弄个马场呢?”

周松差点叫出声来,焦急地说:“在这?大人,马场可不是百两千两能折腾出来的。”

“所以不急,你先记着,等能往西走了再说,不行就喂羊,横竖要弄些牲口来,热热闹闹才叫过日子。我不懂,就多找些懂的人回来筹划。不过,眼下先得把粮食种上,冬麦该下种了。卖萝卜南瓜的人午后要来结账,你管着这事,问他们是否乐意租一些田地回去种,租税暂定一亩八斗。”

“大人,那些田地都是有主的,不如叫他们开荒去。”

“放着现成的肥田不让种,大冷的天去翻硬土?”

“这……”

“等冯主簿办完事,我们就有人手了。将这些地挨个对账,人在,但不好生耕种的,按律处罚。人不在,那就收回,记在公家册上,以后再说。”

“有律可循吗?”

“有,太祖旧律:无故作践土地者,重罚。人找不着,罚先免了,地收回。”

太祖死了几百年,《大闳律》修来改去,这旧东西,还好使吗?

“有我呢!”

周松见他兴致冲冲,心生担忧,忍不住问:“大人还有哪些安排?晌午我有空。”

“铺盖置办好了?”

“是,棉花两百七十文一斤,入冬还要涨,麻料一百,梭布三十五一尺。城里的人还好,少有冻死的,乡下穷人多,置办不起冬衣,只好捂在家里不出门。孤苦人家,柴粮供不上,每年都有冻死饿死的。”

“我知道了。再去杂货铺子多买些缸回来,大大小小的都要。找门子打听下,找两个好打交道的铁匠过来回话,还有木匠、篾匠。路上遇见身强力壮的,不论男女,都问一句,看他们愿不愿意来做事。”

“这又是做什么?”

“缸子收干菜、酱菜、粮食,这里空屋子多,囤一些,有备无患。力气大的,叫回来打农具。”

周松更糊涂了,周青云偷这半日闲,耐心解释:“牢房后那一排屋子空着可惜,改一改,弄个工坊,打铁,刨木头,开篾。”

“这不合规矩。”

“趁人还没来,抓紧办成了,我做这些,都是为民造福,谁敢拆?”

周松不知该笑还是哭,小声提醒:“大人,这银子总有花完的时候。”

“我这还有呢。我想明白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等我爬上去了,不怕没有银子来。”

“那是,姜家见大人能干,少不得要……”

“咳咳咳,快去吧。”

周松走远了,殷若放下菜刀出来,小声问:“是京城那个姜家?”

周青云点头,压低了声说:“你先前防着他,不是知道他来历吗?”

殷若摇头,挨着他坐下,认真答:“师兄托差婆告诉我,已经叫人去查你和周家的瓜葛。我没跟他们说什么,不管是周还是姜,我只知道大哥是好人。我提防师爷,是因为他有武功,气息不一样。大哥,我知道你也有,但不如他。”

周青云又咳了一声,尴尬地说:“你不要担心我,我能自保。”

“明刀明枪好防,乱箭伤人难躲,小心为妙。我叫小牛帮我跑棺材铺,日头高起来了,我留下来做饭,大哥不要出县衙,有事叫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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