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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云笑道:“天色还早,我再陪你唱一会戏,要不要去借一对锣来?你问问那位兄弟怎么称呼,不知道姓名,碑都不好预备,到了下边也可怜。”
“求大人救我!”
“英勇杀敌,死得其所。你放心,保证有一副好板。”
周松当真掏出了一包雄黄,散了一点在地砖上,用火折子去烧。
这味很烈,下边的人慌了,先是杨云,惊慌失措叫:“大人,他拿刀架着我,我不是故意的,大人救我,我还不能死。”
臭味越来越近,外边没了声响。
杨云恼道:“这下你高兴了?早叫你不要做这种事,你非要如此,连累我……往后我爹娘怎么办?都是你害的,你害我挺不直腰板做人,害我没法建功立业。是你害的我,我跟你拼了!”
两人缠斗一番,到底想的是求生不是求死,于是又丢开手,都朝着这个口子来,没了绳子,用上轻功蛮劲,费劲爬上来,迎面对上几张脸,心死了半截。
“五尺五的张捕快,多日不见,你清减啦。”
“大人,我来这是想……”
“行了,抓个现行,还要狡辩?省些口舌吧,尴尬。”
张四海刚要动手擒他这个“王”,被周大人瞩目的杨云突发蛮力,一把撞翻他,骑在他身上,猛捶了几下才停手。
周青云拊掌道:“不错,杨捕快勇猛,往后你们都要学着点。”
杨云听见这个“往后”,心中大喜。
张四海怒道:“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出卖我,要拿我去立功?”
杨云脸上不好看,周青云插一句:“四海皆兄弟,谁为行路人。这话作何解?”
周松帮忙捆人,顺道答:“此四海非彼四海。大人,现下回去,还是再等等?”
“里边还有,少说还有一老道,这庙总该有个人管。呃……该谁下去了?”
杨云垂头回避,李铁头举手道:“我想下去看看。”
“王福,借一下你的刀给他。”
李铁头左手持棍,右手拿刀,干脆利落跳下去。
“瞧这气势,你们学着点。”周青云弯腰对着下边大喊,“要是碰上了,先给他一棍子。人要是老实,这就算了,不老实,棍子刀子随便上,打死了算我的。”
“小的……”
李铁头还没应完,洞里就有人哭喊:“大人饶命,小的有罪要认。这位大爷,小的手无寸铁,老实人啊!”
周青云把绳子放下去,李铁头将它捆在道长腰上,这人跟他的徒弟差不离,也瘦得厉害,轻易就拉上来,哆哆嗦嗦要行礼。
周青云不搭理他,只问:“下轮换谁去?”
“大人,下边没人了。”
“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老道不做声了,李铁头还想下去,这次王福抢了先,把刀要了回来,李铁头主动递上棍子。
王福下去,没一会就上来了,说:“里边臭得厉害,没找着什么,我憋不住气了。”
“去把罗石换来,功劳是大家的,人人有份。”
“好嘞。”
王福大步去换岗,罗石经了一场大臭,鼻子跟没长似的,这点雄黄味闻不着,地道里的臭也不觉得,来去飞快。
“大人,没找着人,只有这个。”
周青云看的周松,周松从袖袋里摸出一只布袋,展开,把破匕首接了。
老道士畏畏缩缩说:“大人,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密道,为的是战乱时救助百姓。这位差爷说要暂且在这里藏一藏,蹲个通缉的恶徒,老道一心为……”
“聒噪!换个捆法,带回去。”
方才捆的是双手,现下改捆嘴,老道呜呜呜,想改口,没机会了。
殷若坐在墙上,无聊地甩着腿,见他们出来,忙问:“大人,还有活吗?”
“没了,你忙去吧。”
她翻墙下去,周青云叫两个小道士也跟上,吩咐罗石把破庙门从外边锁上,用黄土在门板上写两字:修缮。
一行人回了衙门,四个小的把人往狱房送。高石冯丁听见动静迎出来,冯丁接收疑犯,高石追上来报告:“里边也抓了个,丁三问是谁,那人居然听得出他的声,叫了三儿。丁三记着大人的吩咐,往口子那点烟。这般呛人,他强忍着往这边钻,我把他敲晕了。仔细一看,却是个生脸。”
“很好,晚些时候论功行赏。高石,你好好当差,等我搞定了上边,就方便安排了,到了那时候,你把你爹也接来。”
“多谢大人再造之恩。”
“谢我做什么,谢你自己,你帮了我大忙,我自然要回报。看好他……们!”
“是!”
等在一旁的周松忍不住问:“不趁热审完,恐怕要串口供。”
“他们串他们的,我们串我们的。这些都是小鱼虾,知道的事情不多,等他们串起来,就够一大串,一次烧来吃,啧,香!”
说到哪去了?
“殷捕快天天往二老爷跟前凑,那可是万……万万信不得的人。你没瞧见他那德性,目中无人,全不把你这个老爷放在眼里。”
“不要紧,殷捕快这是刺探敌情去了。”
信你个鬼,她妹妹一直跟着那人,如今她也跟人好。等下……
“当初她关在牢里,那小鬼头不在本地,攀贵人去了?”
“候者,打前阵去了。”
胡说八道,分明有鬼。
“还有那什么小牛,大人怎么放心叫她管着吃食?我看她笑里藏奸,十分可疑。”
“殷捕快被冤枉时,只有小牛到衙门为她作证在集市上见过。两人并不相识,这事本与她不相干,她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儿家,比大汉更有种。”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明明两人一块入的城,自己时常在外边跑,他多半时候是笼中鸟,怎么事事了如指掌?
“大事卷宗上记着,小事有两个老头用眼睛耳朵记着,将来外边的事,也有人来报。我只要躺着办事,多好!别的暂且放一放,你去礼房找刘教谕来回话。我在川堂歇一歇,先前太臭了,熏得头昏脑涨,困不着。他一说话,跟念经似的,好使,能兑个好眠。对了,验尸叫乔富一个人去办,别熏坏了其他人,再……”
“找几个人,故作不经意说出磐石巷‘盗贼’那事,好叫他着急?”
“对对对。”
第47章
刘教谕躲了好些天,就盼着这位古怪大人不要留意他,不想还是轮到了。他在礼房整理来整理去,索性把什么都带上。
周青云见他手里这一大捧,笑道:“想必已做出些成绩来,可喜可贺。来来来,说与我听听。”
刘教谕就照着册子从上往下念,念完一本换下一本。全念完了,周大人仍旧闭着眼不吭声,这是不满意啊!
县衙向来不管百姓疾苦,突然冒出来的好处,多数百姓不信,只送来了一些家里没人看顾的孩子,且大半是不要紧的女孩。告示上写要五岁以上的,实际没一个符合,全是些傻愣愣的小豆丁。被他调来办事的黄训导兴致勃勃看管娃儿兵,他是半天都待不下去。这上边说的事,他只能照着本念,具体怎样,实在不知情。
刘教谕脸上烧得慌,垂头道:“大人,卑职办事不利,实在惭愧。”
“啊?”周大人坐正了,招手,和和气气道,“拿来我看看。”
刘教谕疑心是哪出错了,马上推卸:“县学有些要紧事,卑职脱不开身,就将此事托付给了黄训导,谁知他……”
周青云抬头看他一眼,不太客气地说:“你管着县学,可不要忘了教导里边那些人:读死书没一点好处,要么自私自利,要么笨头笨脑。”
刘教谕感觉脸上刺痛。
“出去吧,把这位训导请来回话。”
“是。”
“顺道叫一声三老爷。”
“是。”
冯主簿急匆匆进来,刚要报下乡一事,周青云摆手道:“你办事,我放心,不问这个。找你来,是想请你跑跑腿,帮忙买那糖油饼,带个盆去。再拣些别的零嘴,软和的,你的嘴厉害,会挑,我思来想去,还得是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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