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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宋嘉阳把手里的大衣递给迟鹤。
“穿着呀,别墨迹了,我们快走。”迟鹤没第一时间接,宋嘉阳想着赶紧去街上,直接踮脚把衣服披他身上,而后自然地坐在迟鹤身旁。
迟鹤身体僵硬了一下,被火炉烤过的大衣暖烘烘披在身上,热源沁入身体,凛冽的寒风被衣服隔绝。
迟鹤没再拒绝宋嘉阳跟着。
宋嘉阳里三层外三层穿的暖暖和和,两人刚刚出发雨便停了,没一会到了街上,迟鹤目的明确往修车铺过去。
修车铺开着门,门口堆着拆掉车头的三轮车,卸了轮子的电瓶车,以及各种沾满黑色机油的零件,一个中年男老板裹着军大衣坐在屋里叼着烟杆子抽烟。
到目的地宋嘉阳迫不及待跳下车去铺子里找自己需要的东西,问老板:“你这有摩托车零件吗?”
老板指了个地方,角落里堆的物品,“有,都在那儿了,自己找找。”
那堆铁很脏,宋嘉阳有些嫌弃,但为了修好车他还是忍着嫌弃去那堆二手摩托车上拆下来的破铜烂铁中翻找需要的零件。
迟鹤将自行车从车斗里搬下来,老板懒懒抬头看了眼,认出迟鹤后,说,“你那辆自行车都修了八百回了,早该报废了,没必要再修,东西都在那,你要修自己看着修,修完给钱就行了。”
“你这老板怎么这样,让人自己修?”宋嘉阳没忍住问出声。
老板瞥了眼宋嘉阳,咳嗽着吐了口烟,“哎呀,他会修的。”
宋嘉阳第一次见让客人自己修车的,他转头看迟鹤反应,然而迟鹤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在地上那堆脏兮兮的零件中翻找自己需要的。
他以为老板说着玩,等迟鹤修不好的时候他再去帮忙。
迟鹤找了几个轮胎,放在车轴上比量了几下,比出合适的轮胎后便开始熟练利落地拆卸安装。
换个轮胎并不费事,安装好,冲好气一会的功夫迟鹤就弄好了。
宋嘉阳找了半天终于把需要的零件找齐了,捡到老板面前让他算钱,“多少钱,加上迟鹤的自行车,我一块给了。”
老板张口报价:“一共350,你的300,他的50。”
宋嘉阳没有金钱观念,就要掏钱,一转眼见迟鹤竟然真的自己修好了车,顿时惊讶地目瞪口呆:“不是,你,你真的会修啊?”
迟鹤捏了捏轮胎确保没问题,瞥了眼宋嘉阳挑的那堆东西,阻止了他要给钱的动作,比划着和老板还价,宋嘉阳看不明白,只是从他先比30,再比15的手势中猜他在还价,30块钱也要跟人还价,未免太掉面子了,宋嘉阳直接掏钱说:“他的我一起给了。”
迟鹤从铺子里找到纸笔,写下【他的摩托零件都是二手的,最多200,你多要了,我的自行车轮胎也是拆卸过的,且修补过,只值15。】
宋嘉阳凑过来看清后,瞬间炸毛,把要递过去的钱收了回来,“靠,你个黑心的,坑我们啊。”
写完将纸条递给老板看,老板被拆穿有些不快,不满瞪了迟鹤一眼,迟鹤不为所动,他继续用商人奸诈嘴脸,笃定了他们需要这些东西,说自己这些零件就值那些价,爱要不要。
宋嘉阳气得不行,他宁愿不修也不买这黑心老板的东西,气鼓鼓,“我们不要了。”
老板边抽烟边等他们妥协,迟鹤来他这里修过很多次车,每次都是用二手拆下来的便宜零件补,时间长了他自然晓得这个人多么节俭,之前三两块的坑不到钱,好不容易换车胎了,怎么也得坑一笔。
“看你们买的多,这样,给你便宜点,不要你30了,你给25,你的给280,这是最低价了。”
迟鹤不松口,自然看得懂老板眼里的计算,他转身,拿了工具作势去拆刚安好的车胎。
老板一见迟鹤来真的立马慌了,别钱没坑到东西还卖不出去了,他又气又恨这两小子一毛不拔,又对迟鹤这种精打细算的人没办法,只好不情愿松口道:“好好好,15就15,还有你身后那小孩的东西,给200就200吧,就当我今天赔本开张了。”
宋嘉阳不太高兴地掏了两百块撂桌子上,要不是他真急着用才不会买,宋嘉阳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块,和五枚硬币,他从来不知道十五块钱可以分的这么散拼凑齐,想到迟鹤家里的情况,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哎哎算了,我一块付,你别收他的。”宋嘉阳拦下迟鹤的胳膊,又递了张50的过去。
老板垮着个脸找了钱,宋嘉阳接过零钱拉着迟鹤要走。
出来后迟鹤要把钱给宋嘉阳,宋嘉阳不要,但是迟鹤态度很强硬,到底还是将15块钱还给了宋嘉阳。
将近中午,两人从街上回家,迟鹤把人送到家门口,停了车大衣还给宋嘉阳,宋嘉阳一心捣拾摩托车,吃力将一兜零件拎下来,左顾右盼观察杨阿奶的身影,见杨阿奶不在才放下心,他接了大衣,对迟鹤摆摆手,“谢谢你今天带我去街上,记得跟我阿奶保密,拜拜!”
第09章 维护
一大堆零件瞒着杨阿奶买回家,每天除了吃饭就是藏在杂物间里琢磨修摩托车,最近天气暖和,杨阿奶上午下午都不在家,更给宋嘉阳创造了修车的机会。
他早上懒觉也不睡了,天没亮杨阿奶还没醒他悄悄爬起来去杂物间里,杨阿奶知道他爱睡懒觉,早上从不会叫他。
他以为他已经是起的最早的人了,结果几次4点的时候他刚起来就发现迟鹤比他起的还早,每天都骑着他那辆修好的自行车,在早上4点前准时路过宋嘉阳家门口。
做什么事要这么早出门?
宋嘉阳不知道,也暂时没心思顾别的,他只想赶紧把摩托车修好。
可是他玩摩托车,但不代表他一定会修,高估自己的下场就是以为自己能修好,结果修的一团糟。
宋嘉阳非常气馁地把扳手一扔,一手一身的机油就这么坐在地上,大黄蜷缩在窝里喂着小狗崽子,听到动静懒懒抬头望了眼小主人。
“修不好啊。”宋嘉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摩托车不好运出去修,他阿奶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的,他要是自己先修好了还能哄着他阿奶同意。
忙活了一下午,外面天色渐晚,杨阿奶这会儿该回来了,宋嘉阳从地上爬起来,把“罪证”一股脑收拾到不起眼的角落里,出去洗澡换衣服了。
晚上,宋嘉阳被尿憋醒,掀开热乎的被窝,两眼眯瞪着缩手缩脚跑去卫生间排水。
卫生间正对外面的一条黄土路,那条路是通往迟鹤家的唯一路径。
又冷又困,闭眼解下裤子,眼皮突然被一道手电光晃了一下。
宋嘉阳皱眉往外看,黑漆漆的路上有个人影在鬼鬼祟祟不知道干什么,手里的手电晃来晃去。
二楼卫生间离黄土路很近,宋嘉阳趴在窗户上努力往外看,那人影很小,微弱月光下依稀看见那人好像穿着黄色的衣服,他在路边弯腰停留了片刻就离开了。
太可疑了,这大半夜的。
等人走远,宋嘉阳提上裤子悄悄到刚刚小小的人影离开的地方。
宋嘉阳到地方左右看了一圈,窄窄的黄土路蜿蜒绵升,没什么异常,寒风瑟瑟,宋嘉阳冷的一个哆嗦,正要回去,手机灯照着脚下的时候,忽然发现地上有片枯叶堆在一起,枯叶周围是新鲜的泥土,还有脚印,要不是反应过来周围没有树,怎么会有树叶差点踩上去了。
他蹲下身把树叶剥开,里面赫然是个新挖的坑,坑不大,刚好有人骑车路过的时候,必定会轮子陷进去的程度。
手指突然一痛,宋嘉阳猛地抽手,指尖好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扎了一下。
一旁捡来根树枝,宋嘉阳继续扒拉。
这回看清了。
里面全是圆头图钉。
脑子里倏地闪过一个迟鹤自行车轮胎上扎的钉子,宋嘉阳突然反应过来,是有人在迟鹤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故意挖坑放钉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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