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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阳最后恋恋不舍看了眼地上的鞋子,忍痛走人去找迟鹤。
他给迟鹤发信息,问他人在哪儿。
正准备联系小广告上卖血的电话时看到了宋嘉阳的信息,他回信息问宋嘉阳有什么事,宋嘉阳直接一个电话过来了。
“迟鹤你在哪儿呢,我有事找你,你有微信吗?”
迟鹤没注册过微信,他打字回复宋嘉阳,【没有,怎么了,有什么事。】
“到了我再跟你说,你现在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
他没回自己在哪,只说现在有事走不开。
宋嘉阳说:“我的事更急,你在家是不是,我马上过去找你。”
小少爷说风就是雨,说着就要挂电话去他家,迟鹤无奈叹了口气,将那张小广告放进口袋,不得不和宋嘉阳说了地址。
他在原地等了会,宋嘉阳很快骑着他那辆摩托车风风火火过来了。
摩托车帅气一停,宋嘉阳摘了头盔下车朝他跑过来,气息微喘。
他喘气抬头,迟鹤脸上的伤在逐渐变好,嘴角结痂还有些青紫,他伸手,“你手机给我,我帮你注册个微信。”
收钱需要实名,宋嘉阳先没告诉迟鹤是转钱用,成功忽悠迟鹤做了实名认证,然后才说转钱的事。
听到转钱,迟鹤眉头皱了下,宋嘉阳看他犹豫,催促,“手机给我呀。”说着就要去掏他口袋。
迟鹤侧身躲了一下,但是宋嘉阳手快,已经把他手机掏出来了,顺带还带出一张带字的小卡片。
宋嘉阳低头好奇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你,你要卖血?!”
如果不是实在缺钱了,迟鹤怎么会去卖血,宋嘉阳说不好心里什么感受,又生气又心疼的。
“那都是黑作坊,骗人的,不能去!”
迟鹤表情平静淡然,【我需要钱。】
“需要钱也不能去卖血啊!你身体再垮了谁照顾阿姨,你没想过吗?”宋嘉阳说完按亮迟鹤的手机准备转钱,迟鹤伸手要去拿,被宋嘉阳躲开,一遍低头操作一边说:“钱你先拿着给阿姨看病要紧,你是我宋嘉阳的朋友,我说会罩着你就一定会罩着你的。”
手机没有锁,一划就开,款式老旧,外壳掉漆,像是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二手货。
界面有些卡顿,网络是连在快餐店的,宋嘉阳一顿操作注册好微信,然后就听叮的一声到账三千元的转账提醒。
转完钱宋嘉阳把手机还给迟鹤,“好了。”
迟鹤看着手机上的三千元微愣神,意外宋嘉阳知道的同时还意外宋嘉阳从哪弄的这笔钱。
杨阿奶提过宋嘉阳因为犯了点小错被他爸爸送到乡下来,身上是没有钱的,从他一直用的现金就能看出来。
【是杨阿婆给你的?】迟鹤打字问他。
宋嘉阳愣了下,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更好的借口,总不能说他把一万多的鞋子卖了三千块钱吧,他说不出口,就应了迟鹤。
迟鹤沉默,【谢谢,钱我会尽快还上,替我谢谢阿婆。】
他是有办法拿回工头抢走的钱,可是需要时间,母亲住院的费用已经见底拖欠,卖血也一下卖不到三千,他的确需要这笔钱。
“没事,不急着还,你先用着。”
宋嘉阳咧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旁两颗浅浅的梨涡,眉眼神色依旧是骄矜的,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小少爷身上褪去了些刚见面时的纨绔蛮横,多了很多迟鹤没被发现的善良和可爱。
............
三天后,迟鹤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工资。
其实拿回来的方法很简单,由于他每天最后一个做收尾工作走,曾经碰见过工头和一个女人在车上搂搂抱抱,工地上都知道工头是有家室的,他的大部分势力也都是依靠女方那边。
工头和那个女人见面的时间是固定的每个月十五号,而他妻子20号会来工地视察一次,说是视察不过就是来看看工头有没有老实在工地待着,一开始迟鹤并未多在乎这件事,尽心尽责做好每天的工作。
他不关心别人的事,一开始也没有想用这件事来威胁谁得到什么报酬,是工头不仁义在先。
他在15号的时候又去了一趟工地,拍了照片。
他的需求很简单,结清他的所有工资,这件事便不会传到他夫人的耳朵里。
工头哪里料到迟鹤玩这出,不甘心的把钱打到了迟鹤账户里。
一分不少。
还有一句狠话,威胁迟鹤要是敢曝光这件事,他一定不会放过迟鹤的。
这样威胁的话对迟鹤丝毫不为所动。
母亲病情转好,已经转到普通病房继续观察,没什么事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迟鹤结束一天的工作,去附近银行取了三千块钱现金。
取完钱迟鹤顺带买了点牛奶和水果一并送到杨阿奶家。
杨阿奶正在做饭,听到敲门声来开门看到迟鹤手里掂的东西愣了愣,“你这是?”
东西放下,迟鹤从口袋里拿出那叠钱双手递到杨阿奶手边。
杨阿奶更迷惑了,连忙推回去,“这是干什么,你这孩子,好端端拿钱过来干嘛。”
迟鹤在纸上写字,【谢谢您借的钱,一点水果是我的心意。】
杨阿奶,“我什么时候借钱给你了,你这孩子该不会是记错了吧。”
迟鹤也有些意识到不对劲,杨阿奶的表情像是对此事完全不知情,那宋嘉阳的钱从哪来的?
迟鹤表情微微凝重,他写字给杨阿奶说了事情的经过。
希望不是宋嘉阳在杨阿奶不知情的情况下拿了杨阿奶的钱给他。
杨阿奶凑近看清了内容,当即表示说,“阳阳不会偷东西的,不过他身上的确是没有钱的呀,他在睡觉,我等下问问他吧。”
第16章 谢谢
迟鹤晚上要去医院照顾母亲,不便多留,那笔钱杨阿奶让他先拿回去,等宋嘉阳醒了问清楚事情经过再说。
回到医院已经是晚上7点了,迟鹤在家做好了饭菜用保温盒装好带到医院,母亲靠坐在床头,头发干枯有些散乱,脸色苍白,连续几天被药物治疗的身体带着虚弱和郁郁病气,此刻正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
迟鹤过去给她被子往上拉了拉,在她肩头披上一件外套,然后喂饭。
母亲眼睛呆滞的目光缓缓聚拢,看到迟鹤进来,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了。
她的病情总是阴晴不定,有时候能认出迟鹤说上那么两句话,有时候又谁都不认识,谁都会攻击,最近母亲除了身体不太好以外,精神状态倒是好了很多,迟鹤喂她饭也都乖乖吃了。
迟鹤收拾好保温盒,帮母亲的头发梳顺,母亲眼皮耸拉,冬天她总是容易犯困。
病房里还有其他人,迟鹤轻手轻脚避免打扰到别人,去水房打水准备给母亲简单擦洗一下。
快到水房门口听到里面有女人和男人争吵的声音,所幸水房离母亲病房很远,不至于被吵到。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把你的黄头发染回来,别再跟你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玩,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给你爸气住院!”
“我就喜欢这个颜色,你们别管我!”
迟鹤恍若未闻走进水房,母子俩见有人来了,从门口的位置让开,争吵声也小下来,但仍未停止。
迟鹤没有任何听别人家事的意思,接完水要回病房,忽然一瞥间看到了一双眼熟的鞋子。
同样的款式、大小,以及侧面的签名。
瞥了一眼跟女人争吵的男孩,一头黄毛,耳钉唇钉。
联想到什么,迟鹤若有所思回了病房。
在病房外走廊休息一晚,早上迟鹤简单洗漱后赶去早餐店兼职,从4点做到10点下班,老板好心塞给迟鹤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十点以后迟鹤暂时没有别的工作,他打算回家将母亲的被子拿出来晒一晒,过两天母亲出院回来盖着会舒服些,今天难得的好天气。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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