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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鹤拒绝好意,用纸笔写,【我需要出城。】
陈洛伊皱眉:“你伤成这样去哪?好好在医院呆着休息。”
迟鹤抿抿唇,苍白的脸上态度坚决。
陈洛伊:“你要去哪?非去不可?”
迟鹤点头。
陈洛伊沉默。
他知道迟鹤的性子,他决定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于是陈洛伊无奈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但你真要去我让两个人跟着你。”
陈洛伊把迟鹤当亲兄弟看,对他的身体实在担忧,这是他能做的最大妥协。
迟鹤同意了。
在医院只躺了三天,迟鹤就出院去找宋嘉阳了。
陈洛伊给他派的人他没让时刻跟着,到宋嘉阳学校迟鹤便让他们在暗处等着。
宋嘉阳学校在烨海城的市中心,是所有名的大学,宋嘉阳说过,是他爸花钱让他进的,他根本不想学习。
蔚然的学府大门矗立在眼前,迟鹤微微抬头仰望。
他没有学历,初中借读完便没再上过学。
宋嘉阳在大门里面拼命朝他招手,迟鹤迎上宋嘉阳雀跃的视线。
他来的比较晚,此刻学校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
宋嘉阳刷了卡出来,朝迟鹤跑过来用力扑到他身上,紧紧抱着他,“迟鹤!”
迟鹤脚步后退两步,眉心微蹙。
察觉到不对劲的宋嘉阳抬头看他,“迟鹤,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迟鹤敛去眼底的异样,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接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把他的冰凉的手握住,用温热的掌心捂着。
宋嘉阳在门口等了很久,手脚冰凉。
迟鹤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和牛仔裤,他的气质将一身普普通通的衣服穿出与众不同的味道,略显年轻的衣服将他的成熟减去几分,就是脸色有点苍白,宋嘉阳莫名有种他和迟鹤都是这所学校学生的错觉。
可是,宋嘉阳总感觉迟鹤今天不太对劲。
“你是不是生病了?”宋嘉阳担心道。
迟鹤还是摇头,黝黑的眸子很温柔地看着宋嘉阳。
宋嘉阳被他看的有些脸红,“你别老盯着我看呀。”
他还想再追问迟鹤些什么,被他牵住了手。
迟鹤牵住他稍稍暖起来的手往外走,周末宋嘉阳可以不用在学校,迟鹤开车带他去了他一直说想吃的那家火锅。
提前预定好了位置,到了以后服务员便领着他们去包间。
菜都是他爱吃的。
宋嘉阳很快被琳琅满目的菜品吸引去注意力,他爱吃辣,嘴唇被火锅辣的嫣红他也不停,自己吃的同时还不忘给迟鹤夹菜。
“你吃呀,都没见你吃多少。”
迟鹤坐他对面,给他剥虾,宋嘉阳夹给他的菜他很斯文的吃了。
腹部隐隐不太舒服,但迟鹤掩饰的很好。
吃完饭,两人在清冷的街道上散步,宋嘉阳吃满足了,和迟鹤并肩走着,说:“迟鹤,我今晚不回学校。”
【嗯。】迟鹤轻轻捏了捏宋嘉阳的手指以做回应。
学校附近最不缺的就是酒店。
这是宋嘉阳和迟鹤相隔半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其实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宋嘉阳就自己偷偷查过同性之间要怎么做。
他没跟男人谈过恋爱,迟鹤是第一个。
虽然知道睡在一起可能会发生些什么,宋嘉阳期待的同时又感到害怕。
他听说男人之间,第一次会很疼的。
一路上心不在焉,耳根子还红的不像话,迟鹤开完房接过房卡,余光轻瞥了眼低头的宋嘉阳。
两人走到门口,滴的一声刷开房门。
迟鹤开的是家还算高档的酒店,卫生环境设施什么的都很不错。
他知道宋嘉阳娇气,住不了小旅馆,况且他现在也有足够的能力给他更好的生活。
伤口隐隐作痛,有湿润黏腻的感觉,大概是伤口有些裂开。
宋嘉阳自从进了房间就一直低着头,红着耳朵尖。
迟鹤过去捏了捏他不知道为什么红的不像话的耳尖,宋嘉阳忽然像触电一样抬头惊慌的眸子。
迟鹤用手语说自己要去洗澡,宋嘉阳眼神飘忽应道:“哦,哦好,好的。”
洗澡……
这么快吗?他什么都没准备好啊!
第28章 不许做危险的事
迟鹤在浴室里洗了好久,久到宋嘉阳的害羞无措都变成了疑惑。
想起傍晚那会迟鹤不太好的脸色,宋嘉阳有些担心,走到浴室门边敲了敲门,“迟鹤,你还没洗好吗?”
浴室里窸窸窣窣,却还是不见迟鹤开门的动静。
宋嘉阳拧开把手推门,被反锁了,他敲门喊,迟鹤不理,接着里面响起开锁的声音,宋嘉阳刚推开一半就被穿着衣服的迟鹤抵住,他乌黑的头发滴水,脸色比傍晚的时候还要白了,手里拿着浴巾,浴巾下面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他的反应太反常了,宋嘉阳再迟钝也察觉到迟鹤有事瞒着他。
他挡在迟鹤面前,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迟鹤,你到底怎么了?”
迟鹤嘴唇半点血色也无,不等迟鹤给予回应,宋嘉阳自顾自抢了他手里的浴巾。
下一秒宋嘉阳就愣住了。
浴巾散开,地上是黑色的垃圾袋,垃圾袋里面露出来带血的,红色的纱布。
一瞬间他的心脏好像被什么刺痛了一下,他抬头难以置信看迟鹤,迟鹤嘴唇轻抿,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
“你受伤了,伤哪了让我看看。”
迟鹤不太愿意将伤口给宋嘉阳看,宋嘉阳直接就要去掀他的衣服,被迟鹤抓住手腕制止。
宋嘉阳心急道:“你让我看看!”
在看到宋嘉阳泛红湿润的眼眶后,迟鹤顿了顿,然后松开宋嘉阳的手,任由他掀起自己的衣服。
卫衣下摆掀到小腹,越往上,宋嘉阳的手越抖。
迟鹤的腰上缠着厚厚一层纱布,纱布腰侧已经被血浸透了。
其他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有很多新的伤疤。
他的手抖地拿不住迟鹤的衣服,迟鹤再次握住他手腕,这次是带着他的手放下衣服。
伤口重新被盖住,迟鹤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宋嘉阳的头发,这是他安抚宋嘉阳的标准动作。
宋嘉阳先是低头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才抬起下巴,用湿润的眼睛看迟鹤,质问:“你实话告诉我,你干的到底是什么工作,是不是很危险的?要不然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给我买东西?”
宋嘉阳不由得声音拔高,怪不得迟鹤从刚见面就不太对劲,刚见面的时候他还那么用力扑到他身上,伤口说不定就是他弄裂的,偏偏迟鹤还什么都不说。
不会说话成了迟鹤此刻最好的掩饰,他可以不用回答宋嘉阳。
他不说宋嘉阳也能猜到了。
他心疼地想用手碰一碰,却又怕碰疼他,声音颤抖说:“疼不疼,我们去医院。”
迟鹤摇头,手语说,【不用,包扎好了,止血了。】
宋嘉阳仿佛呼吸都跟着痛,他像是自言自语道,“我不管你干的什么工作,你不许再继续做了。”
他拿出手机把自己所有的钱都转给了迟鹤,眼睛红红说,“你缺钱我给你,你听到没有。”
回应宋嘉阳的是迟鹤清浅宠溺的笑,和头顶带着安抚性的手掌。
宋嘉阳泄了气,哽咽:“我不想,不想你再受伤了。”
迟鹤把人搂进怀里,在他头顶很轻地落下一个吻。
【你再等等。】
他们在酒店过了一晚,躺在一张床上,宋嘉阳在迟鹤怀里,动也不敢动怕碰到他的伤,被迟鹤强硬地扣回怀里。
起初宋嘉阳不敢睡,后来不知怎的,闻着迟鹤身上熟悉安心的味道,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迟鹤就得回去了,他搂着宋嘉阳,看了他一整晚。
送迟鹤走的时候,宋嘉阳依依不舍。
他叮嘱迟鹤别再做危险的事,让他注意伤口,迟鹤一一应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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