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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沈医生正带着护士进来:“盛糯糯你在做什么,我不说要再留院观察几天吗?”
“沈医生,我来不及了,现在就得出院,不然后果会非常严重,真的不好意思。”
护士长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盛糯糯,你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最早也得明天!”
盛糯糯对护士的警告充耳不闻,只想赶在纪许渊之前回到盛家。
他此时此刻害怕极了,他怕纪许渊发现他撒的弥天大谎,怕纪许渊知道他生病,怕纪许渊看见他腹部狰狞的伤疤......
三年来他们的感情刚通过电话有所升温,他不想把事情搞砸。
草草收拾好行李,随便裹着病号服套上羽绒服外套,狼狈地奔到病房门口。
他回头看着医生护工,红着眼鞠了个躬:“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对不起,我身不由己。”
他去拉病房的门,没拉动,门忽然从外面被猛然推开了,险些把盛糯糯推得趔趄跌倒。
一群穿黑色正装的保镖鱼贯而入,瞬间把病房塞得满满的。
纪许渊是最后进来的,高大威武的身躯几乎要低着头,才能通过病房的门框。
时隔九天,纪许渊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盛糯糯像被雷击似的彻底呆住,动了动嘴唇:“老,老,老公......”
纪许渊微笑看着盛糯糯,话却是对在场其他人说的:“麻烦各位出去稍候,我有话要和盛糯糯单独谈谈。”
周围的保镖齐齐往前走了一步,那意思是请所有医生护士出去。
沈医生在京城当了那么多年医生,什么样家庭的患者没见过,他完全无视那些凶神恶煞的保镖,对着纪许渊问道:“你是患者家属?”
纪许渊懒懒撩起眼皮,冷眼盯着沈医生,没有说话。
沈医生看见盛糯糯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脸色更加难看:“家属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保镖全看纪许渊的脸色,纪许渊揣着裤兜从病房出去,他们也跟着呼呼啦啦离开。
“患者的情况你知道吗?”
纪许渊嘲讽地勾了勾唇角:“难不成他还真得神经病了?”
沈医生斜了纪许渊一眼,正色道:“患者是良性胃部肿瘤,经过我们的切除手术已经排除可能致命的危险因素。”
“不过,在术后的初期恢复阶段,我们发现了新的不好的情况,患者可能存在凝血功能障碍,程度深浅要等明天检查结果出来。”
纪许渊不痛不痒地嗯了声,反问道:“他哪来的钱做手术?”
“这应该问你。”
沈医生目光淡淡地直视着纪许渊:“患者为什么不敢跟你说,为什么自己筹钱做手术,这是你们家属该考虑的问题。”
被沈医生一说,纪许渊才后知后觉,前段时间盛糯糯是总是恶心呕吐,身上还总有股淡淡的药味儿。
但是他纪许渊是总裁,那么多人指着他养家糊口,每天处理公司的事儿就够伤脑筋,哪来的心思管盛糯糯。
第17章 求你别赶我走
纪许渊回到病房,满屋的人都散尽,他抽着烟面无表情走到沙发前坐下,比刚进来时已经冷静些许。
盛糯糯却是依旧浑身紧绷,密切盯着纪许渊的举动,生怕他突然冲过来给自己两脚。
“老,老公......”
盛糯糯慢吞吞地挪到纪许渊身边,小鹿似的眼睛水汪汪望着他:“老公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敢说,我怕你知道以后不要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把脸伏在纪许渊膝头,就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纪许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伸手捏住盛糯糯的下颌:“你做手术的钱是哪来的?”
这姿势拉扯到腹部的伤口,盛糯糯捂着肚子疼得冷汗直流:“回盛家时妈妈给我两万,爷爷买给我的大衣卖掉有三万。”
“老,老公,我的伤口已经康复了,沈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回家,不会耽误回爷爷那里过年的。”
纪许渊揉揉眉心,瞥了眼盛糯糯的腹部:“衣服撩起来,我看看你的伤口。”
“有,有点可怕。”
盛糯糯犹豫着撩起宽大的病号服,胸口下面贴着张透明的愈合绷带。
那疮口两寸左右,缝合的细密的针脚就像条八脚的蜈蚣,刺眼地横在白皙的肚皮上面,显得狰狞又异常地可怖。
纪许渊丝毫不愿再看第二眼,立刻把脸偏到旁边去。
盛糯糯感受到纪许渊嫌恶的目光,尴尬地放下病号服,道:“沈医生说疤痕会变淡的。”
纪许渊不咸不淡地嗯了声,起身往外走:“多住几天,把身体养好,我先走了。”
“老,老公——”
纪许渊止住脚步回头:“怎么?”
盛糯糯被他不耐烦的表情刺了一下,弓着腰怯怯地摇摇头,“没,没事。”
他不敢说,其实他很想让丈夫陪陪自己,两人已经快十天没有见面,怎么会不想念呢?
但是纪许渊太忙了,公司可能有很多会议等着他开,他没时间也根本不想陪自己吧。
温熙和小季一直在病房门口等着,纪许渊整理着领带对温熙道:“你看医院还有什么手续需要办,给他料理妥当再回公司。”
温熙点点头应着。
小季有眼色地迅速跟上纪许渊,询问道:“纪总那咱们先回别墅?”
纪许渊点了根烟,重重吐出口烟雾:“去翰城壹号。”
翰城壹号是京城有名的夜店,明面上是合法经营的娱乐场所,其实快成嫖客聚集地了。
看盛糯糯那虚弱样儿,应该很难挨得住他憋了那么久的邪火,等他康复的空当还不如出去找只干净的鸭子泄泄欲。
温熙目送纪许渊离开,他才推门走进盛糯糯的病房。
盛糯糯躺在病床上,用被子蒙着头,温熙倾身碰了碰他,“糯糯哥哥,你的病还好吗?”
“你,你出去。”
温熙拉着凳子坐下,神色有点尴尬:“对不起啊糯糯哥,我真不知道那钱是做手术的,你是纪夫人啊应该很有钱才对。”
“我以为你不在乎那区区五万块钱,你别生气啊糯糯哥哥。”
见盛糯糯不理他,温熙便把手里的包放在他的床头,“我用那五万买了只限量款皮包,现在我把它还给你,随便变卖也行。”
病房门咔哒一声关紧,盛糯糯才从被子里钻出头来,看着那只镶着碎钻的漂亮的皮包,他忍不住泪如雨下。
温熙说得没错,他可是纪夫人啊,应该很有钱才对,应该高高在上才对。
可现实是他穷得三年没买过新衣服,做手术要低眉顺眼地凑钱借钱,胆战心惊地活着,生怕哪天被抛弃。
即便如此,他还隐隐地怀有期望,等纪许渊到了某个年纪玩儿够浪够了,总愿意回归家庭,跟他厮守终生。
他可太可悲了。
纪许渊的意思是让盛糯糯住到年底,修养好身体再回老爷子那儿过年。
这段时间纪许渊像是凭空消失,盛糯糯主动联系说不了几句就挂断,温熙也没再来过。
直到腊月二十六傍晚,公司放了假,纪许渊才算是想起来,应该去医院接盛糯糯回家。
纪许渊边往病房走,边低声跟公司的人事主管打电话,前天温熙辞职勾引新金.主去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个新助理。
这边儿刚挂断,邵明就打进来:“纪少!听说你刚睡了翰城壹号的头牌,就那背景神秘的男大学生?!”
纪许渊舔了舔牙根:“怎么着?”
邵明嘿嘿笑着八卦道:“那家伙好像叫俞寂来是吧,他不是对外宣称只陪顾客喝牛奶,没有陪酒陪睡这两项服务吗?”
纪许渊哼哼笑了两声:“那他妈的是你们没本事,老子想睡还有睡不到的?”
邵明唉声叹气道:“还得是咱纪少。”
跟邵明挂断电话后,纪许渊恨恨骂了句,他其实没睡到那叫什么俞寂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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