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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尴尬地把刚刚填的单子还给纪许渊,“夫人身份证的名字是糯米的糯......”
而出院手续上纪许渊签的名字,是两个大大的显眼的懦弱的懦字。
盛糯糯站在身后低着头神色落寞又尴尬,适时开口道:“要不我自己写吧。”
“哪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你们改过来就行。”纪许渊不想深究盛糯糯名字是哪个糯,也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从医院出来后,小季开车载着两人去商场买了些年货,直接去了京郊老爷子的庄园。
庄园占地三百多亩,黑色布加迪一路开到别墅主楼前停住。
出来迎接他们的并不是管家或佣人,而是个脸生的女孩儿,穿身白裙,长得清秀端庄。
她礼貌地自我介绍:“哥哥好,嫂嫂好,我叫白楹,受父亲临终所托来照顾爷爷的。”
纪许渊冲着白楹微微点点头,就拉着盛糯糯错身而过。
老爷子在顶楼晒太阳,周围墙壁全是落地窗制成的,站在窗前就能三百六十度把远处的青山黛楼全部收进眼底。
电梯升至顶楼,老爷子正半躺在摇椅里,眼睛阖着,老式录音机里放着古典戏曲。
纪许渊刻意放轻脚步,凑近些探过头去:“爷爷,您睡着了?”
老爷子蹙了蹙眉,慢悠悠地撩起眼皮睨了纪许渊一眼:“不知贵客光临,有失远迎啊。”
“是这老胳膊老腿的不中用,还是庄园这块地界太过偏僻,怎么开始请不动纪总了?”
“您就折煞我吧。”
纪许渊被说得挂不住脸,赶紧从身后圈住老爷子的肩膀,“糯糯今天刚办完出院手续,我们这不就赶回来过年嘛。”
老爷子看向后面站着的盛糯糯,语气平缓地问道:“糯糯,你的身体最近有好些吗?”
盛糯糯赶紧应着:“已经好多了,爷爷。”
老爷子示意纪许渊到旁边的独立茶室给自己准备茶具,边压低声音问盛糯糯:“糯糯你这肚子还没有动静?”
盛糯糯咬着嘴唇,难堪地摇了摇头。
“你跟我说实话。”
老爷子坐在那儿不怒自威,手里的佛珠捻起来咣啷响:“他是不是逼着你吃药了?”
在老爷子鹰般锐利目光的注视下,盛糯糯为难的表情无处躲藏,他既不敢说谎骗对方,也不敢把纪许渊逼他吃药的事说出来。
只埋着脑袋局促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我自己的孙子我了解,恐怕满京城都没他娘的这么混的。”
在盛糯糯刚住进医院做手术时,所有与他相关的病例报告,就被摆到了老爷子的案头。
他的胃病是因为药物刺激,简单来说就是长期服用避孕药,加上饮食不规律造成的。
那是活生生的人的身体,不是破药罐子,哪能那么吃药?
盛糯糯低着头哑口无言,以前他也跟纪许渊说过吃药不好,让他采取点外用安全措施,而纪许渊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
管家带着盛糯糯先离开顶楼,纪许渊那边儿也刚好泡好茶汤。
老爷子拂盖享受地轻嗅着茶香,淡淡道:“我不问,纪总就不准备说说竞标的事情?”
纪许渊无奈地捂着脑门,回来过年就知道躲不过这茬儿。
他唉声叹气道:“爷爷您也知道,那块地我盯着很久,计划在现有的基础上建娱乐城,结果竞标当天被什么破海归给截了胡。”
老爷子哼哼两声:“背景呢?”
“他是挪威籍华人独自回国创业的,家里打太爷爷那辈儿就做珠宝生意,国内京城等五座城市的固定资产加起来估价大概有三个亿,据说他用那块儿地搞什么艺术天堂。”
“我暂时没查到那家伙跟投资方有什么不正常的关联,居然在我们出价更高的情况下,赢得了投资方的青睐。”
老爷子神态悠闲地晃着茶碗:“从纪家嘴里抢了块肥肉,这年轻人要在京城出名了。”
纪许渊适时表态:“爷爷您别着急,只要相关部门没审批,我就有办法把那块地悄无声息弄回来。”
“算了。”
老爷子望着窗外下了命令:“最近你爸妈那边儿的股市不稳,国内就先避避风头。”
纪许渊眼底晦暗不清,夹杂着尚有些年轻气盛的不甘,低声应下老爷子的话。
“你是真不打算让糯糯怀孕?”
“啊?”
话题转得太快,纪许渊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烦躁地重重吐了口浊气:“他不男不女,生的孩子我不敢要。”
老爷子不满地斜了纪许渊一眼,没再像往常似的说双性孕育的孩子跟普通孩子没两样,让纪许渊放宽心等等。
而是撩起眼皮慢悠悠地来了句:“进门的时候你见过白楹了?”
纪许渊给老爷子斟茶,随口应道:“那个白衣服的女孩儿。”
老爷子如常道:“他是我战友的孙女,家里没有亲人来京城找我投奔的,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让糯糯怀你的孩子,就跟她试试。”
“爷爷您——”
“给纪家留后是大事。”
老爷子睨着纪许渊:“纪许渊我给你两个月时间,糯糯和白楹必须要有一个怀孕。”
第20章 盛糯糯你学乖了
盛糯糯被管家带到餐厅,厨娘们忙碌出的年夜饭香飘四溢,偌大餐桌已经颇有年味儿,老爷子军队出身思想传统,年节都很重视。
饺子纪许渊不爱吃,但又不敢冲撞老爷子的忌讳,盛糯糯便用工具剥出些新鲜的蟹肉,和面给他做蟹肉馅儿的。
他离厨房有点远,但即使背着身也依然能听见里面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
“老爷的意思是让白楹小姐来?”
“白楹小姐怎么不行,她长得漂亮,同样是军人家庭出身,底子干净得很,又没谈过恋爱,深得咱们老爷喜欢。”
“唉,你说少爷怎么想的,少夫人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性格也那么温顺乖巧,孕育出来的小宝宝得多优秀。”
“可惜是罕见的双性,少爷都不给他孕育纪家后代的机会,到头来还得被白楹替代。”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科学证明双性孕育的孩子在母体内吸收的营养成分更丰富,其实生的宝宝没有任何问题。”
“光科学证明有什么用,要是咱们家少爷也这么想就好喽......”
那边儿话音落地,盛糯糯感觉心脏像被只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不畅起来。
从后面看他肩膀微微发着抖,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白楹来纪家竟然是老爷子让她给纪许渊孕育后代的吗?
那么盛糯糯算什么,明媒正娶结婚三年,到头来连给丈夫生宝宝的机会都没有吗?
除夕整晚盛糯糯都心不在焉,陪爷爷看完无聊的春晚,又跟远在欧洲的公婆通完电话,他和纪许渊回了房间。
洗完澡纪许渊像在别墅里那样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玩手机,盛糯糯在收拾行李箱的衣服。
两人各自忙碌着,相对无言。
以前上床是例行公事,再缠绵纪许渊只管爽他自己的,自打盛糯糯查出凝血功能障碍,纪许渊就没再碰过他。
甚至寻常夫妻间摸摸抱抱这种亲密暧昧的小动作也没有,纪许渊都懒得看盛糯糯。
除去床上那一两个小时,他们没有任何共同话题,盛糯糯难听懂公司买地卖地的业务,纪许渊也不愿问及对方的琐事。
盛糯糯把带来的衣物挂进衣柜,从里面精心挑出件他最喜欢看纪许渊穿的墨蓝色衬衣:“明,明天穿这件吗?”
纪许渊眼皮都没抬:“随便。”
看着对方心不在焉的模样,盛糯糯鼓起勇气试探着问道:“年后我想找份工作可以吗?”
纪许渊盯着手机屏幕,不耐地皱起眉头:“我说过多少遍,在家伺候我就是你的工作。”
“不,不会冲突的。”
盛糯糯试着跟他商量:“那份工作跟你的工作时间差不多,你在家的时候我保证都在,不然我憋在家里真的很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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