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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许渊随口问道:“什么工作?”

“在画室,整理画稿,很轻松的。”

他闭口不提当模特的事儿,否则纪许渊肯定不同意。

而且盛糯糯跟画室的学生混熟以后,也会帮他们整理工具和画稿,这是工作正常范畴。

纪许渊正在玩手机的兴头上,不想操心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不咸不淡地敷衍盛糯糯道:“不用着急,等年后再说。”

偌大的卧室里又恢复了安静,两人依旧各自忙着手头的活儿。

半小时后,纪许渊准备脱衣服睡觉,盛糯糯关掉灯爬到旁边的位置,背对着他侧躺着。

压着嗓子没头没尾地询问道:“所以爷爷的意思是,让那个女孩儿给你生宝宝是吗?”

听到这句话,纪许渊终于撩起眼皮,直直盯着盛糯糯雪白的后颈看:“你怎么知道的?”

“这家包括厨娘在内所有人都知道,我知道没什么奇怪的。”

盛糯糯依旧背对着身,说话时的语气冷静得有些异常:“你会按爷爷说得那样去做吗?”

纪许渊挑了挑眉:“怎么着,不行?”

盛糯糯无意识地抓紧枕套,把逼到眼眶的酸涩液体憋回去。

就算他再反对又能怎么样,他无法改变自己双性的身体构造,无法改变老爷子的想法,更重要的是他管不了纪许渊。

盛糯糯闭着眼睛,几乎是浑身颤抖着说:“我不知道,给纪家留后应该更重要......”

这态度倒是让纪许渊颇意外,要是以前盛糯糯早就哭哭啼啼,说着那样怎么怎么不好,甚至苦苦哀求着他不要睡别人。

纪许渊挺满意的,伸着胳膊从身后像摸宠物狗似的揉了揉盛糯糯的头发:“盛糯糯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乖了?”

盛糯糯沉默着把头全部埋进了棉被里,他此时感觉糟透了,他在不断耻辱地背叛自己,不断地突破自己的底线。

他不再有抗争的勇气,因为他清楚换来的只有羞辱和打骂。

而他又很明白,严重的凝血功能障碍的病症不允许自己受任何伤害,对别人来说很小的创伤,可能会直接夺走他的生命。

在新年模糊的鞭炮声中,盛糯糯迷迷糊糊梦到了买他的旧大衣的男孩儿宋怜——

那个面对丈夫的不忠,能决绝放手,转而微笑着为自己寻找后路的勇敢者。

他盛糯糯大概这辈子真就活该栽到纪许渊的手里,逃不出对方的牢笼了......

按老爷子下的死命令,他们在京郊庄园住了整整半月,直到过完元宵节才能回别墅。

明面是老爷子想跟孙子多待段时间,其实是在为纪许渊和白楹创造机会。

可是纪许渊那边儿迟迟没动静,公司开始上班后他就忙起来,白天躲在书房里看文件,晚上照常回卧室睡觉休息。

别说完成给纪家留后的任务,整天跟白楹都说不上几句话。

直到他们离开庄园的前夜,白楹按捺不住敲响了卧室的门。

盛糯糯给开的,门外的女孩儿打扮精致,身体散发着玫瑰香水诱惑的味道。

她看见是盛糯糯后,脸蛋红扑扑的,眼神飘忽神色尴尬:“打扰了嫂嫂,是爷爷让我来找哥哥的。”

第21章 我生的宝宝也很健康...

盛糯糯静静注视着白楹,女孩儿白里透粉的脸蛋自带青涩,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眼若星辰长眉清秀,鸦黑色的长直发整齐地搭在胸前,吊带下面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清纯幼稚的五官和气质,偏偏有股格格不入的风尘的味道。

他让开位置示意白楹进卧室,然后埋着头自顾自走进浴室,继续收拾回家的行李。

白楹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咬着嘴唇怯怯走到纪许渊身边:“爷爷说哥哥会去我的房间。”

她轻声细语的,话几乎听不清楚,站在纪许渊面前几乎所有人都会不自觉小心翼翼的。

纪许渊也没矫情,他对老爷子和白楹的目的心知肚明,便合上电脑:“在茶亭等我。”

白楹一看有戏,难掩激动又期待的神色,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们的卧室。

纪许渊起收好文件来到浴室洗漱,盛糯糯正背着身弯着腰擦浴缸。

他绷着脚尖踢了踢盛糯糯的屁股,随意靠在洗手台前面,“盛糯糯,过来帮我刮胡子。”

盛糯糯嗯了声,用滚烫的水打湿毛巾,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胡须泡沫,低着头走到纪许渊的面前。

涉及照顾纪许渊的所有事,盛糯糯都做得特别优秀,稍微晾凉的毛巾的温度不冷不烫,刀片轻擦着胡茬的力道也很舒服。

盛糯糯抬着胳膊刮掉泡沫,眼神涣散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刮着刮着眼圈忽然就红了:“我生的宝宝也会很健康......”

纪许渊慢悠悠睁开眼睛,凌厉的目光落到盛糯糯的眉宇间。

盛糯糯骤然被他警告般的目光刺了一下,连忙抿着嘴唇把眼泪憋回去,纪许渊很讨厌他哭哭啼啼的。

他不敢再开口为自己辩解什么,也不敢再做无谓的挣扎,擦干净泡沫后又涂好润肤霜。

纪许渊冷着脸没说话,转身对着镜子摸摸自己的下巴,看都刮干净就换衣服准备离开。

“今,今晚还回来吗?”

纪许渊脚步不停:“回来,等着我。”

他们的卧室在主别墅的三楼,面对着庄园后院视野开阔,盛糯糯坐在床边就算无意也能看见灯火通明里的茶亭。

茶亭里没有亮灯,透过未关的百叶窗帘,隐约能看见点着三两盏香薰蜡烛。

白楹攥着自己的花裙边,坐立难安,她知道今晚过后,她原本的人生轨迹将彻底改变。

给纪家少爷孕育后代,那意味着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意味着无尽的财富和地位,意味着他有人人艳羡的伴侣,想到这里她就难掩欣喜之情。

很快纪许渊就推开茶亭的门进来了,带着浑身的风雪,并随手拉紧了四周的百叶窗帘。

白楹又是羞涩又是激动地站起身,玫红色的肩带随着滑落:“哥哥,我以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要是做得不好请你多担待。”

“没事儿,别紧张,坐。”

纪许渊在酒架上找了两瓶烈酒,白楹立刻有眼色地给他摆高脚杯。

猩红色的液体倒进透明的杯底,酒液醇厚的味道弥漫开来,周围的温度都在逐渐升高。

纪许渊翘着二郎腿坐在白楹的对面,目光毫不掩饰盯着她看,白楹开始低头觉得害羞,后面心里就忍不住有点发毛。

他的眼神完全是探究意味的,不掺杂任何的欣赏和情欲。

然后纪许渊公事公办地开口:“你既然敢答应着老爷子的要求,就应该多少了解我。”

“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好丈夫,将来更不可能是好父亲,所以即使生下我的孩子,未来我身旁的位置也不可能是你。”

白楹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她没想到纪许渊这么直白且现实:“可是爷爷他的意思——”

“老爷子要的是重孙子。”

纪许渊冷言打断她:“生完孩子,你还有什么价值?”

白楹霎时目瞪口呆,之前她被不切实际的喜悦冲昏头脑,纪许渊只用短短几句话就点醒她,虽然很残酷但事实确实是这样。

等自己生完纪许渊的宝宝,宝宝可能立刻会被老爷子接到庄园,也可能送给盛糯糯养,反正十有八九不会有她白楹的位置。

老爷子不允许纪许渊离婚,母凭子贵在纪家是白日做梦。

看着白楹由红转青的脸色,纪许渊不慌不忙地说道:“不如这样,我给你指条明路。”

“现在去中心医院精。子库人工受孕,两月后跟老爷子说怀的是我的,等孩子生出来你就可以离开,后边的事儿跟你没任何关系。”

白楹目光渐渐黯淡,哀戚地看着纪许渊,担忧的神色证明她在犹豫。

年纪轻轻生个不知父亲是谁的小孩,对白楹来说并不是好主意,而且要是被老爷子发现没她的好果子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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