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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糯糯瞬间挺直了脊背,那双滑到他后腰的手有点不老实,他迷茫地看向纪许渊。
纪许渊仿若无睹,和邵明坐在对面,淡定自如地笑着跟陈总闲聊起来。
他们聊的什么盛糯糯一概没听见,他的注意力全在陈总,被西裤裹着的大腿紧挨着他,手掌从背到腰摸来摸去。
盛糯糯不适地往旁边挪,尽量不惊动陈总边躲着他色情的抚摸,陈总对他的抗拒似乎有所察觉,便更加使劲把他往怀里带。
他把酒递到盛糯糯的嘴边,亲热乎乎地拍拍他的肩膀:“来小盛助理,你也喝两杯。”
盛糯糯下意识地扭头想要抗拒,他这辈子就喝过一次酒,在老爷子京郊庄园的茶亭里,半杯的量让他难受了两个多小时。
他躲避的同时,只见纪许渊用拳头抵着鼻尖清咳两声,抬头对上纪许渊莫名期待眼神,盛糯糯心脏被烫着似的一阵激痛。
就是这犹疑的瞬间,酒杯磕着牙齿,陈总腻歪搂着他,把酒给他喂了进去。
辛辣液体流经喉咙,沿着食道到达胃里,胃壁猛地收缩,他疼得浑身发抖。
这个项目对纪许渊特别重要......
固执的念头充斥着盛糯糯的脑袋,他知道自己不能搞砸,几乎是就着陈总的手在灌酒,两三杯进肚难受得快吐了。
几位总裁聊着喝着开始称兄道弟,陈总的手也摸进了盛糯糯的裤腰,盛糯糯思绪清明盯着纪许渊,眼里拉着血丝忍得眼底猩红。
他就是再迟钝再愚蠢,也明白纪许渊安排自己来的真正用意,跟投资商陈总陪酒陪聊,那喝得差不多还陪不陪睡?
在纪许渊眼里,他盛糯糯就这么贱,只是为达成利益随意推出去的商品。
以前受的委屈伤痛他忍,纪许渊在外面胡混他也管不着,但是打着出差度假的名头让他陪投资商实在太恶心了......
见席间氛围差不多,纪许渊不紧不慢拿出项目的合同:“这是度假村开发项目的合同,陈哥您要是没问题咱就签。”
陈总也是老狐狸,知道自己此时不清醒容易被忽悠,把项目合同往纪许渊那边推了推:“两位老弟不用着急,再说再说。”
“看,看看吧。”
盛糯糯白着脸,接过纪许渊手里的合同,逼着自己直视陈总那张色眯眯的脸:“陈总您看看,有不合适的地方,纪总好及时修改。”
陈总连连点头:“既然小美人儿都张嘴,我就看看。”说完搂着盛糯糯哈哈笑起来。
盛糯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还好他埋着头陈总没注意。
他半垂着头,余光默默望着纪许渊,纪许渊微微蹙眉毫不掩饰盯着他,好像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
陈总对这些全无察觉,搂着盛糯糯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我就爱听小美人儿的,两位老弟快给我介绍介绍度假村的项目。”
说着,陈总的脸朝盛糯糯凑过来想亲他,盛糯糯躲得及时,还是被他碰到了脖子。
纪许渊眯了眯眼,目光变得危险。
后面他们就真正讨论起项目,盛糯糯借口去卫生间离开了包厢。
离开了那昏暗的环境,压在盛糯糯胸口那种接近窒息的疼痛才稍微缓解些许,他跑到游艇的甲板坐着,头疼密密麻麻地泛上来。
不知过去多久,游艇靠岸,宴会还清醒着没有躺的宾客走得差不多,纪许渊和邵明并肩从包厢区出来。
看邵明嘴角压制不住的得意,这项目他们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邵明有司机跟着,纪许渊没怎么喝自己开车回海景别墅,盛糯糯捂着肚子跟在他身后,沉默着往泊车的停车场走。
周围清净下来,只有纪许渊踩的皮鞋和盛糯糯的喘息,他突然停住脚步,盛糯糯没刹住车撞上了他的后背。
他阴沉着脸回过头来,拇指重重擦了擦盛糯糯的脖颈,“回去给老子洗干净,把那老色鬼碰过你的地方都用消毒酒精彻底洗干净。”
“真看不出来,盛糯糯你居然还有当狐狸精的潜质,连陈总那种常年流连于花丛间的都能对你青眼有加,你本事可真他妈的不小。”
盛糯糯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纪许渊转身继续往前走:“不过总体来说合同签得算是挺顺利,你起的作用功不可没,明天我带你去转转附近的景点。”
“我想回家。”
“什么?”
盛糯糯喃喃低语,把自己的话清楚地重复了两遍:“我说,我想回家,想回京城。”
纪许渊脚步没停,低头点起根烟:“你不是挺喜欢这岛,昨天还说去世后要葬在这里,好不容易出来不四处转转。”
盛糯糯还是那句话:“我想回家......”
这话语调太过生硬,惹得纪许渊不满地斜了盛糯糯一眼,不过也懒得跟他计较,把烟头扔进垃圾箱就驱车往别墅走。
回到别墅后,盛糯糯直接吐得昏天黑地,洗完澡后半夜还发起了高烧。
纪许渊打电话给前台,服务员送来些降温冰袋和退烧药,盛糯糯吃完药状态有所好转,纪许渊皱着眉给他清理身体。
可能是醉的也可能是烧的,他迷迷糊糊的不甚清醒,纪许渊给他擦脸时他总是半阖着眼睛好奇地盯着纪许渊看。
纪许渊不悦斜他:“有什么好看的?”
“好,好看......”
盛糯糯眯着眼痴痴望着他,冷脸的男人半张脸映着昏黄的床头灯。
脸侧和下巴的轮廓深刻俊美,鼻梁刀刻过似的高挺如险峰,慵懒性感的双眸深沉如墨,这副长相任谁看过都不会忘。
他大胆地伸手去碰纪许渊的脸:“不好看我怎么喜欢这么多年,想,想忘都忘不掉。”
这话进了纪许渊的耳朵挺受用的,他垂着眼扒拉下盛糯糯乱动的手,用毛巾给他擦汗。
盛糯糯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出来:“如果是盛慈,你会为了项目让他陪陈总喝酒吗?”
纪许渊抬眼看他。
“你不会。”
“你根本不会让陈总有机会接近他,你会疼他宠他好好保护他......”
“要是陈总敢碰盛慈半点,依你的脾性把他胳膊废了都是轻的,我说的没错吧。”
说着说着,盛糯糯眼泪流了满脸,颤抖着吐露他清醒时绝不敢说的话:“我就没有这种待遇,我好羡慕盛慈,从小就羡慕。”
纪许渊目光沉沉地盯着盛糯糯:“你他妈的烧傻了是吧盛糯糯,陈总不就摸你几把吗,都让你洗澡了,还不够你矫情的。”
不知道这些冷冰冰的话语,盛糯糯听没听进耳朵里去,他捂着眼睛难受地偏过头去。
嘴角还挂着自我安慰的笑容,纪许渊其实是在意他的,否则不会整晚臭着脸让他洗澡,只是这种在意比不过一纸合约,比不过沉甸甸的利益罢了。
他脸蛋烧得潮红,费劲地喘着气,嘴唇翕张着自语:“我要回京城,我想我妈妈了......”
回不回京城不是盛糯糯说的算,纪许渊刚脚不沾地忙完半月,谈完项目只想放松放松。
他照样的游泳潜水泡泉,盛糯糯却不再亦步亦趋地跟着,总是憋在别墅房间自己画画,低垂着眼睛也很少说话。
在海南岛待了将近十天,小周助理订好机票返回京城。
六月份京城也热起来,盛糯糯早晨穿了件以前的旧衬衫,带着烤好的蛋糕去上班。
在家里的时候,纪许渊会把那部老式诺基亚收回去,当初走得急没跟郁谨行和宋怜说,现在才有机会开机发短信。
他一下一下按着手机号码,用郁谨行教的方法编辑好短信,分别给他俩把消息发过去:“我做了奶油贝壳小蛋糕,有时间来拿哦。”
后面还缀着两颗通红的爱心,以及两个可爱的小表情。
公交车到站,绿灯亮起,盛糯糯像往常似的穿过人行道坐电梯上到画室所在的九楼。
刚拐过弯,他就愣住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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