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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慎放走盛糯糯的俩保镖,听里面传来叮铃咣当砸东西的声吓得直发抖,如果猜得没错他俩的小命就要交代了。
俩人也不想坐以待毙,便积极去小区门口的超市找线索,调出监控战战兢兢地给他们已经快发疯的老板看。
死死盯着郁谨行和盛糯糯开车离开的监控录像,纪许渊双眼发红,举起能徒手掰铁的拳头直接捶过去给监视器掏了个窟窿。
“都他妈的给我找,把京城翻过来也得给我找到!”
纪家所有的保镖集体出动,甚至动用交警和刑警的关系,很快就查到郁谨行和盛糯糯去了郁谨行的私人机场。
地上跑的车好查,那飞机在天上就没那么好查了,全国那么多塔台也没有航班信息,要是挨着排查得查到明年。
纪许渊给某领导打了个电话,那边儿点头哈腰地喊着纪少,纪许渊简单把情况说清楚,领导立刻表示全国协查。
家里没地方下脚,纪许渊把自己关在车里抽烟,只要闭眼就能看见盛糯糯那张病弱苍白的脸庞。
这辈子只要是他纪许渊想霸占的东西没人拿得走,从来没有人能随便地扔两张破纸就敢戏耍他,盛糯糯他到底怎么敢的?!
手里还燃着的烟头被纪许渊捏在手里揉得稀烂,他要把盛糯糯抓回来好好立立规矩给他长长教训!
这时候,不远处的天空忽然发出亮眼的五彩斑斓的光,隔了五六秒后才听到响声,这是护城河边儿在放烟火呢。
纪许渊重重吐出口烟雾,疲惫不堪地躺靠着靠背,摸索着从口袋里拿出个红色皮革材质的小盒子。
咔哒一声打开金属卡扣,里面是两枚并排摆放的戒指,也是简单精致的素圈款式,透着闪闪高贵的光泽。
盛慈强给他戴的那枚在仓库他就扔盛慈脸上了,如果非要往无名指加点这种装饰性首饰,他希望和盛糯糯一起。
戒指是原本是打算到护城河边儿看烟火大会的时候,送给盛糯糯的,他跟了自己五年的时间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没送过,确实有点儿委屈他。
堂堂纪少活了这小半辈子头一次给人精心挑选礼物,结果那人却留下两张破纸背着他跟别的男人跑了......
纪许渊敲了敲车玻璃,外边儿正收垃圾的大妈看过来,纪许渊把盒子扣上塞给大妈:“这东西送您了,能卖钱。”
朴实的大妈打开盒子一看,直接被那戒指吓了一跳,她本本分分地赚钱,这种真金白银的东西也太贵重了。
刚想还回去,纪许渊已经启动车子一脚油门离开了这地方,卷起阵阵夜晚阴寒的风。
即使是全国协查,每天排查的任务量也很大,几天过去仍是没具体消息,只知道他们没有出境。
在海南岛度假村的这几天,盛糯糯过得前所未有的放松,不用管买菜做饭做家务,也不用早起准备谁的西装,每天睡到九点钟。
他跟郁谨行同吃同游,关系明显比以前更加亲密,虽然盛糯糯对他生不出类似对纪许渊的感觉,身边有这样周到交心的朋友,也是人生幸事。
早晨郁谨行通过酒店的电话,喊盛糯糯起床,盛糯糯穿好衣服下床开门,外面还有两个熟悉的面孔。
给盛糯糯治病的两位权威专家被郁谨行请到海南了,旅游归旅游放松归放松,最重要的事儿不能忘记。
大早晨见到这二位,像盛糯糯之前说的挺煞风景的,郁谨行之前的打算是等盛糯糯玩够回京城再治,但是昨晚在卫生间目睹的事一幕让他改变了想法。
起初只是听到盛糯糯的咳声,郁谨行以为盛糯糯呛到了,结果跑到卫生间门口,就见盛糯糯狠狠呛出口血,洗手池里的水顿时就红了。
意识到郁谨行过来,盛糯糯也仅是不好意思地扯了块纸巾擦了擦嘴,歉意地对着郁谨行笑了笑。
看着那抹笑容,郁谨行心头涌上股莫名的恐惧,自打盛糯糯的孩子离世,他就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儿了。
这种想法太恐怖了,恐怖到郁谨行根本不敢往深处想,郁谨行在盛糯糯的衣兜里翻出那张银行卡的时候,还纳闷儿去小区超市买东西用得着刷卡吗。
原来那时候他就计划想走了,而且是独自一人的旅程。海南岛距离京城那么远,怎么去,路上会遇到什么意外,他似乎全然没有考虑过。
只要离开家就好,离开京城就再也不会回去了,他能走到哪里就算哪里,累了就地歇歇脚,直到再也走不动。
盛糯糯这条年轻鲜活的生命,他自己不想好好地珍惜,但郁谨行想珍惜,于是他只能把专家请到海南。
他们把盛糯糯带到医院,对他的情况做了全方位的检查,这个过程中盛糯糯始终很沉默,也特别配合。
检查完身体后,盛糯糯把puppy放在脚边,拿着化疗的衣服就想进去换,郁谨行拦他,盛糯糯疑惑:“不化疗吗?”
郁谨行笑着摇摇头,牵起盛糯糯的手离开医院:“正好三亚有我的作品展,趁着天好我们去参观参观。”
这场作品展设在风平浪静的海边,名头很响,郁谨行戴上口罩简单装扮,带盛糯糯混了进去。
被真正感兴趣的艺术包围,盛糯糯很快就忘了被各种各样讨厌的检查折腾的事儿,驻足欣赏郁谨行不同时期的画作并不时抛出些问题。
郁谨行全部耐心解答,偶尔问他这段时间看些什么书,画了些什么作品,彼此对话生动和谐而有趣。
最后他停在一副画作前,郁谨行印象派笔触明丽鲜艳的风格特点在这副画上毫无展现,内容是个竭力奔跑的黑人小孩儿,背后是即将碰到他的坦克机。
郁谨行声音低沉沉的:“这是我唯一的写实派画作。”
盛糯糯闻言愣了愣,联系到郁谨行曾有援非的经历,便其实不难猜出这幅画当初的创作背景。
那即将被坦克机碾压的孩子,眼里呈现出的并不是惊恐,也许频繁的战争和饥饿贫困早就让使他变得麻木。
但是当死亡真正来临时,他迸发出来的是欲望,那种坚定的不容侵犯的不被打倒的求生的欲望。
第64章 盛糯糯,欢迎回家
即使他知道以血肉之躯,抗不过坦克机钢铁的碾压,但他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奔跑,只要有生还的希望。
哪怕最后变得血肉模糊,成为滋润这块热土的养料,至少在死亡来临的那刻,他是威武的不屈的是宁死不跪的。
这是对待生命的态度,同样是对待生活的态度,人生给你坎坷给你苦难,你就挺直胸膛面对它。
有生命才有眼睛,看世界上未曾看过的风景,写未曾落笔的诗篇,才能尝试过不同的生活......
郁谨行道:“我当初选修这门艺术,就是因为它能给处在困境中的众生带去些什么东西。”
艺术是抽象的,多数时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总能为众生带去些东西,而这种东西就是所有画家追求的。
不只是拍卖画作筹集到的资金用作慈善事业,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做慈善,与钞票相比它更注重精神层面而已。
盛糯糯静静地站在原地,歪着头看了那副画很久,然后他忽然抬起头从指缝里望望湛蓝湛蓝的天空,看看周遭可爱的笑脸......
他的眼眶瞬间溢满泪水,这世界这么多美好的东西,想去看看世界的渴望是最可怕最强韧最震撼的力量。
晚间回到医院,盛糯糯配合医生进行二期化疗,郁谨行全程陪在他身边,反应和疼痛都没首次强烈。
他们在海南停留了大半个月,这期间郁谨行带盛糯糯游览了岛内的大部分景点,盛糯糯重新拾起画笔,用笔尖记录着风景和生活点滴。
五月初,郁谨行的私人邮箱开始一天好几十遍地那么响,除去印象深蓝岛展览馆,他还有家名为远望的公司,总裁离开太久对公司影响很严重。
更重要的是两位权威专家不可能总陪他待在海南,能以公务出差的名义停留半个月已经是看郁谨行的面子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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