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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忆点了点头说:“喜欢。”
这一刻,傅季寒仿佛得到了救赎,他甚至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无限沉沦却又甘之如饴的声音。
他的爱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仿佛要把这个小小的房间淹没,他深深地吻上身下人的唇。
蒋忆张开嘴轻轻回应着,暖黄色的灯光下,两个身影紧紧拥抱在一起,忘我地接着吻,唇舌交缠,唾液相融,互相席卷着对方嘴里的每一处甘甜。
房间里很安静,只听得见微急的呼吸声和亲吻时的嘬吸声。
这个绵长的吻延续了五分多钟,直到傅季寒意识到自己不对劲,他停下平复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燥热。
第一次有这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全身的感官在此刻被无限放大,只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当他再抬眸看向蒋忆时,蒋忆已经因为酒精的作用沉沉睡过去了,傅季寒笑着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将被子盖上蒋忆后,仓皇而逃。
跑出楼道,夜间的凉意阵阵袭来,傅季寒体内的那股燥热才稍稍褪去,他匆匆走上车,带上车门说:“赵叔,回家吧。”
车子启动,拐了个弯,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没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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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蒋忆的眼睛时,蒋忆从沉睡中醒来,他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看见窗外树梢有只喜鹊蹦来蹦去,发出清脆的叫声。
蒋忆坐起身,眼神空洞地看着床尾的电视机,当意识逐渐回笼后,蒋忆才发觉嗓子干得快冒烟了,于是下床就朝厨房奔去。
蒋忆咕咚咕咚喝完一大杯水,他低头发现自己穿的不是睡衣,而是一身校服,再一闻,一股子烧烤味儿。
紧接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晚吃烧烤,划拳,喝酒,傅季寒送他回家,他拉住傅季寒,他跟傅季寒说的那些遭雷劈的话,以及后面那个吻……啊啊啊啊啊,蒋忆一头撞向墙壁。
“咚“的一声,蒋忆蹲下抱住额头,好痛!
可是再痛,也不及这回忆让他痛苦,为什么啊?他喝醉为什么是那个样子?他明明是直男不是吗!
关键是,干了那些不要脸的事,他要怎么去见人啊,他俩是同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还怎么活啊喂!
于是当天,七班的同学奇怪地发现蒋忆戴了一顶鸭舌帽,白色的帽檐压得很低,几乎把眼睛都遮住了。
早读时后桌的史春语戳了戳他说:“到教室干嘛还戴帽子啊?脸上长痔疮了?”
“你脸上才长痔疮,”蒋忆说,“耍帅不可以?”
“可以可以。”史春语扬起脸笑起来,却瞥见夏婷婷从教室门进来了,连忙缩了脑袋开始读英语。
蒋忆翻着书,眼角余光从帽檐底下看见傅季寒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桌子,手很好看,指节分明,皮肤是性感的冷白,能隐约看见手背青色的筋络,蒋忆曾经在杂志封面看到的手都不及这只好看。
帽檐之上忽然传来傅季寒低沉磁性的声音,“你还好吗?”
什么还好?蒋忆惯性抬头,对上傅季寒的目光,昨晚发生的一切突然跟放电影似的出现在脑海里。目光移至傅季寒的唇,蒋忆瞳孔蓦地放大,慌忙低下头,满脸发烧地说:“我很好。”
傅季寒目光沉沉地看着蒋忆,眼前人那双清隽的双眸隐在帽檐底下,只留下白皙的小半张脸隐隐泛着潮红。
终于捱到了下课,蒋忆把帽檐拉得更低趴桌上闭目养神,这时史春语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龚喜,昨天被四个美女护送什么感觉?”
龚喜的声音近在耳边,“都喝死过去了,能有什么感觉?倒是蒋忆,昨晚坐劳斯莱斯什么感觉啊?有没有吐车上呢?”
蒋忆睁开眼睛看着站桌旁的龚喜说:“我喝的比你多好吧,你都没感觉我还能有什么感觉?”
“我哪能和你比,你酒量好啊。”龚喜有一下没一下地勾弄着蒋忆的帽子。
蒋忆不想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于是把话题转到龚喜身上,“你昨天被四个妹子抬着,是不是一晚上做梦都在演猪八戒撞天婚那一出?”
史春语大笑:“绝对是,醒了是不是裤子湿一片啊哈哈哈哈哈......”
蒋忆一听这话,想到早上上卫生间时看见的一幕,脸顿时烧的慌......
龚喜哈哈大笑,一低头瞅见蒋忆脸颊赤红,惊道:“兄弟,你是不是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探上蒋忆的额头,不是龚喜的手,也不是史春语,而是傅季寒,微凉的手掌温度顺着额头传送至全身,蒋忆当即拍开那只手,“拿开。”
傅季寒放下手,盯着蒋忆的脸说:“还好不是发烧。”
龚喜笑道:“学霸还能望闻问切呢?”
傅季寒没说话。
史春语说:“寒哥啥不会?他今天说他想学医,明天他就可以把西医综合倒背如流。”
龚喜又问:“学霸,昨晚蒋忆有没有对着你发酒疯?蒋忆喝醉后的那副德性我可是真切体会过。”
傅季寒不答反问:“什么德性?”
龚喜说:“路上看见谁就去拉,拉住还不撒手,然后就开始表演他的歌喉,什么‘向天再借五百年’呀,‘冬天里的一把火’呀等等等等,还要别人跟他一起对唱,我有一次陪他唱了两个小时才把他唱睡着。”
蒋忆拉住龚喜的衣服,准备揭揭他的短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轻笑,蒋忆回眸,看见傅季寒扶着额头失笑。
史春语说:“一听就像是蒋忆能干出来的事。”
一直不怎么接话的傅季寒突然出声:“蒋忆昨晚倒是没有拉路人唱歌,不过把我拉住了。”
蒋忆眼皮一跳,龚喜笑问:“拉住你唱’向天再借五百年’么?”
傅季寒摇头,看着蒋忆,嘴角逸出一丝笑意,蒋忆却感觉那丝笑里藏着许多邪恶。
他深知昨晚他拉住傅季寒干了什么,于是打断道:“喝醉的人做的事情哪能当真?”
傅季寒说:“可是我当真了。”
史春语等不及了,“蒋忆到底干啥了让寒哥当真了。”
龚喜说:“我也想知道,蒋忆昨晚喝醉了都干啥丢脸的事了。”
当好几个人期待的目光都聚集在傅季寒身上时,蒋忆也看向傅季寒,只是他的目光里不是期待,而是警告与威胁。
第25章
傅季寒清了清嗓子说:“一路手舞足蹈拉着我唱黄梅戏。”
“黄梅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龚喜和史春语一听立马笑疯了。
蒋忆倒是放下心来,至少傅季寒没有把更雷人的事抖搂出来。
至于黄梅戏,是他老妈的爱好,从小耳濡目染所以也能哼哼几句。
龚喜像找到了知音,感同身受地点头如捣蒜,“有一次我也被拉着唱了一路的黄梅戏,好多个片段呢,我就知道有一个片段叫‘女驸马’。”
史春语当即就操起兰花指唱了起来:“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龚喜无缝对接:“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呀~”
史春语握住龚喜的手两人深情对唱:“啊好新鲜呀啊~”
蒋忆刚好看见这辣眼睛的一幕,直接把帽檐拉到了下巴,遮住了全部视线。他也是嘴痒,喝多了唱什么不好唱什么黄梅戏哎。
教室里莫名其妙响起一段黄梅戏对唱,十几个同学好奇地围了上来看热闹。
史春语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见这么多人围上来,开始膨胀了,掏出手机搜索后面的歌词。
“我来继续给大家唱蒋忆醉酒后的代表作《女驸马》哈。”
蒋忆在帽子里直翻白眼,这种丢人的事能不能不要带上他。
陆泽等不及了,“快点快点,刚唱得很有味道。”
史春语照着手机开唱:“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啊罩婵娟呐~”
史春语扒拉了一下龚喜,“来呀,一起唱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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