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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下这么大血本追人,不值当。”
“值不值得是有我来判断的,”宋公子胜券在握,从容道,“我有钱有势有人,这些在我看来,算不上什么大成本。”这句倒是不折不扣的实话,到此时此刻为止,他的确只是当做一时兴起逗兽一般的解闷。
青年尚有迟疑。
“生死契也不是问题。”宋晟趁热打铁。
Moon嗤声,“自以为是。”
“走吧。”宋晟心领神会,也不用等人家言明,他当先一步,“有门就好好走,非要跳窗干吗,当自己钢筋铁骨啊?”
Moon不以为然,也懒得反驳,闷头跟着他走了出去。
回返拳场的车上,青年全程闭着眼,养精蓄锐。坐在后排的宋晟给副驾驶上一个劲往后瞄的匡舟发信息,“查查他的卖身契什么价格。”
匡舟回复神速,“查过了,两千万。”
宋晟用眼神质问,怎么这么快?
匡舟以视线回答,他提前问了。
宋晟反应过来,在Moon发出那一条暧昧信息的时候,匡舟就以为自己人面兽心的主子趁人之危,连人家重伤都不放过,大概不会轻易放手,需得早做准备。
原来,他在属下眼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宋晟哭笑不得。
他低头,又确认了一下数额。有点儿超过预料,当然,数额再大,在他眼里也不值一提。只是,普通的地下拳手,就算有以一敌百的实力,也值不上这个身价。
匡舟立马跟了一条,“老板说有钱也不卖,他做不了主,那是他们大当家的人。”
“大当家”?!又是这个什么劳什子“大当家”?签了个不合法见不得光的合约而已,怎么就是他的人了?
宋晟眼底戾气翻涌,泛滥成灾。
第8章 地覆天翻
宋晟出行低调,车队散落四方,乱中有序,跟他同路的只有两台车。所以,当他乘坐的车辆驶入目的地范围边缘发现不妥之时,形势急转直下。他的人,先于他赶到的悄无声息,落后于他的,杳无踪迹。很显然,是有人给出了错误的指令。
“有埋伏。”匡舟回头道。
宋晟透过防窥的玻璃窗环视一圈,冷笑一声,“还能再明显点儿吗?”
身侧萎靡一路的青年睁开双眸,褪下外套,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绷紧蓄势待发,休养生息过后的黑眸中满载不屑一顾的霸气与冲劲。这一瞬间,宋胜有一种在拳台上被他盯上,就好像被丛林中猎食的野兽锁定为目标的感觉。视频中飞扬跋扈的猎人走了出来,无形的热浪劈头盖脸,宋晟不合时宜地口干舌燥,差点儿没忍住即刻把人按在身下办了的冲动。
“切,”Moon不屑,“实力不济,就会装神弄鬼。”他没有多想,还以为只是针对他的防范而已。
青年并未莽撞地下车,他掏出兜里的电话拨号,响了三四下才被接起来。
“月牙儿?”
“……嗯。”
“你在哪?”
“……”
“出什么事了?”
“Moon你快走,不……我艹你奶奶的小杂种,让你多嘴……啪,嘟嘟嘟嘟……”
随着一阵忙音的传来,青年眼眸中顷刻怒火燎原。
“妈的,找死!”
Moon抽出匕首,推门而下,宋晟没有阻拦。青年仓促地回头嘱咐,“你别进来,在这儿等着。”
“小心,”宋晟按照之前的约定点头,“不要逞强。”
宋晟一番“掏心掏肺”的游说,青年有松动,但不多。他执意要自己的仇自己报,勉强答应要是被欺负得厉害,会求助。
其实,宋晟觉得他更像是一份可有可无的保险。Moon太自负也太目中无人,他的底气来自,看穿了那帮乌合之众私下里下绊子没皮没脸,一旦动真格的往往就是缩头乌龟,而他实打实是敢豁出命来的。从来光脚的就不怕穿鞋的,十个花架子也按不住一个玩命的。当然,或许青年有恃无恐,更多的是仗着人家有背景,所谓的“大当家”的人,被欺负到一定程度,是会有人做主的。
宋晟面上一片赤诚,在Moon关门离开的刹那,嘴角沉了下去。他捏了捏手边的面具,给了匡舟一个该干嘛干嘛的眼神。
他原本就没打算以身涉险,可以助青年一臂之力,反正他手下养着那么些人,正好看看哪些真听话,哪些假衷心。但他从头至尾没打算亲自动手,毕竟,他的命还是很矜贵的。
然而,玩鹰的也有被啄眼的时候。他清楚最近局势不太平,他身边的魑魅魍魉也许会得到指令。但没料到,他们玩这么直接,这么大。
“嘶~”宋晟有点儿牙疼,一会儿小美人要是真的向他求助,岂不要大失所望。他费了一番口舌建立的“花痴冤大头”形象就要打水漂,坏他好事这笔账他绝对没完。
匡舟带着后车保镖搜寻一圈,返回汇报,他们的人联系不上,应该是被内鬼蓄意破坏了通讯。现场有些不太高明的埋伏,比起武装势力,更像是受指使的无良媒体。
“先生,要不,您先避开吧。”匡舟表情严肃,比起真刀真枪的刺杀袭击,他更不爱对付那些打不得碰不得的缠人狗仔。“应该是有人把您的行程透露出去了,他们等着拍更多的实锤照片,您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里边什么情况?”宋晟问。
“有几场掩人耳目的比赛,藏了未成年人在里边,这是赤裸裸的在给您下套。他们大概是抓了Moon的同伴,也可能从昨天的意外开始就在布局,不排除有邻国武装埋伏在这里,到时候借扫荡地下拳场的借口,冠冕堂皇地将情况宣扬出去。总之,您先撤离,是最安全的。”
宋晟斟酌片刻,“我现在撤了,他们岂不是也要无功而返,埋在背后的牛鬼蛇神好不容易露了个尾巴,到时候又缩回去。”他镇定地瞥了瞥周边,“我就耗在这儿,不进不退,看谁先沉不住气。”
匡舟与宋晟对视一眼,当即明白他的用意。宋晟不信这盘棋全数为政敌所下,他最隐秘的行踪只有身边的人能够拿到,而且,这钉子用一次就得废。现在,他在陷阱边缘转圈,背地里合作也好被利用也罢的几方势力博弈,谁也不会甘心费劲巴力地白跑一趟,是推他一把还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掀桌子……只要有下一步动作,不信戳不破妖魔鬼怪的画皮。
“也好,您只要不进去,我这边失不了手。”匡舟点头,他了解宋晟的身手,这里长枪短炮架着的,轻易不会有大规模开火,小打小闹的偷袭暗杀,他和余下的四个人足以保证宋晟全身而退。
“我召了武装直升机,到了之后,咱们再看情况。”
“嗯。”宋晟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们稳稳当当地坐在防弹放窥视的改装车上,隐在暗处的红外线监视器、摄像头蠢蠢欲动。宋晟只要不下车,不走进地下拳场,那么脏水就泼不彻底,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挖的坑,前功尽弃。
他能够想象到此时内里的焦灼与背地的较劲,他凝目注视着适才青年身影消失的入口。
十分钟,二十分钟……
不出所料,宋晟的电话接到来自Moon的呼叫。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直到归于沉寂。他在犹豫,如果这通电话是敌人打来的,青年已落入其手,企图用人质勾引他现身,那么他毫无疑问会果断拒绝。他还不至于为了几面之缘的小玩物乱了分寸,不然真成了二百五的冤大头。何况,是不是从第一次邂逅起,这就是个请君入瓮的棋局尚未可知。Moon未必不是其中一环,他平等地怀疑身边每一个人。
但是,如果电话是Moon本人打来的,心底的猜忌同样不会消散,可他突然有点儿介意,不愿意亲口说出拒绝的话。说来也是可笑,一个习惯了谎话连篇的政客,居然在意自己用谎言堆砌的虚伪形象,也是有够可笑。要是不拒绝,拖延搪塞,导致对方因为误判形势而造成死伤……他想象了一下,心里蓦地有点儿揪得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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