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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车后备箱中的尸体,正是孙正方,杀死他的和撞死史雪宜的,同为孙星宇的母亲。
她的杀人动机是因为丈夫孙正方和史雪宜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还经常对她实行家暴。
所以在儿子死后,生活支柱彻底坍塌,于是对其丈夫和他的情妇展开报复。
丈夫的死法和儿子相同,被她从背后割喉。
这一切看似非常合理,可是在云万里知道案情以后,却觉得有些异常,于是给宋词打了个电话。
“死了两个?”宋词闻言也大感意外。
“你说,这真的是只是情杀,还是……”
宋词自然明白云万里是什么意思,他想问,胡美霞是真的因情生恨,还是她也是借尸还魂之人。
毕竟江海云实际上是死去的葛向前,那么死去的周晓慧,又去哪里了呢?
“不管如何,无论从警方结案,还是从法律上来判,此案只能是情杀,即使我查出些什么,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处。”
“话不能那么说,最起码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那行吧,你等我消息,我查查看具体是什么原因。”宋词说完挂了电话。
他想要查清原因,当然不只是单纯地为了案情,他也想了解周晓慧的事情,无论她生前,还是死后,因为她和泰山阴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过此时,宋词有些头痛,想着怎么把事情告诉眼前的小姑娘。
对,宋词正和洪永熙在一起,他本是准备帮助她完成心愿的,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小姑娘很有眼力见儿,见宋词欲言又止的模样,她道:“怎么了?是我提的要求太过分了吗?实在不行,那……那就算了……”
小姑娘说完,神色黯然。
她的心愿其实很简单,希望爸爸能吃一碗她炒的饭,和她一起拍张照片。
因为她爸爸每天都在忙着赚钱,基本上没有休息日,她希望爸爸能停下来,歇一歇,陪陪她,不只是因为觉得爸爸辛苦,还有她自己也觉得很孤单。
至于和爸爸一起拍一张照片,那是因为,爸爸已经很久没和她单独出过门,上次的记忆,还是停留在她还是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爸爸带她去了公园,两人还拍了一张照片,她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不,不是这件事情,而是……你母亲刚刚出了车祸,去世了。”
宋词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这件事情瞒不住,很快她就会知道。
可是洪永熙闻言之后,神色很是平静,没有丝毫难过之色,仿佛宋词是在说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这让宋词有些诧异。
“我不喜欢我妈,她就是一个……就是一个……”
洪永熙期期艾艾,小脸涨红,最终却没能说出难听的话来。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由此可见,洪永熙和她母亲的关系不好,而且很不好,要不然听闻她的死讯之后,也不至于无动于衷。
而且他之前就觉得洪永熙和他父亲长得一点也不像,现在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不过,先是你发生意外,接着又是你妈妈,你爸爸恐怕会深受打击。”宋词尽量委婉地道。
可是洪永熙闻言,立刻神色大变,一把拉住宋词手臂,满脸焦急地道:“那可怎么办,我妈虽然不好,但是我爸可爱她了,他要是,他要是……”
说着,说着,泪水就在眼眶中打转。
但是很快,她就愣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有了身体,连焦急都忘了。
宋词神色平淡地抽回自己的手臂,洪永熙再次变成诡的状态。
她瞪大眼睛,一脸惊诧地看着宋词。
就在这时,小蝴蝶和菜饺子凭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原来,原来你也是行者吗?”
见到两个小家伙,洪永熙露出些许恍然,可又不是很确定,因为小蝴蝶和菜饺子,见到她们,就了解她们的身份。
可她见过宋词两次面,也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会惊异。
不过宋词也没多做解释,而是向她道:“你现在需要去见你爸爸吗,我想他现在应该是最需要你的时候。”
“啊,对,我要去找我爸爸。”她说着转身就要跑。
宋词一把把她给拉住,然后问道:“你知道你爸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洪永熙愣住了,然后摇了摇头。
“走吧,我带你去。”宋词说道。
宋词松开她的手,然后目光看向旁边的菜饺子。
“嘿嘿嘿……”菜饺子发出傻乎乎的笑声。
这是宋词第一次交给她任务,她很开心。
“你先带姐姐去找他爸爸洪福民,我们很快就到。”宋词向菜饺子道。
“好哒。”菜饺子脆脆地应了一声。
然后走过去,拉住洪永熙的手道:“姐姐,我带你去找爸爸。”
洪永熙疑惑地看向菜饺子,就在这时,菜饺子挥了挥一直攥在手里的桃枝,周围的景色变换,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来到殡仪馆外,只见洪福民坐在路边的花坛沿上,双手抱着头,身体无声地抽搐,原本花白的头发,被他揉搓成一团,显得更加凌乱。
看到父亲如此模样,洪永熙觉得心中一阵悲痛,揪心不已,可是她现在是诡,父亲看不见她,也摸不着她。
就在此时,宋词和小蝴蝶,出现在了她们身边。
之所以会慢一些,是因为宋词是人,不是诡,必须先回桃源村,通过桃源村的老桃树,才能达到想要达到的地方。
而菜饺子手上的桃枝,是从老桃树上截取了下来,所以保留了一些老桃树的能力,可以带着她或者其他的诡,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不必经过老桃树。
见到宋词,洪永熙露出满脸的祈求之色。
宋词没有犹豫,摘下手腕上的一串护符递给了她。
第291章 谢谢你做我爸爸
当洪永熙疑惑接过宋词递过来的护符之后,她惊讶发现,自己再次具现出了身体。
“去吧,你有一下午的时间。”宋词微笑道。
“谢谢。”洪永熙向着宋词弯腰鞠了一躬,转头大步向洪福民走了过去。
但是到临近的时候,她却又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上了前。
等靠近之后,她才听见,父亲发出低沉的呜咽,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
她知道,父亲每天都很辛苦,干水电、开出租、代驾等等,每天总是忙得团团转,回来之时,总是一身疲惫。
母亲每天都是打扮得光鲜亮丽,父亲总是一身狼狈。
母亲总是烫染头发,不停地换着发型,而父亲却是满头凌乱的华发。
她去世以后,父亲的白发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多,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坐在那里长时间沉默,这让她心疼不已。
她想摸了摸父亲那满头的华发。
于是洪永熙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一头凌乱的华发。
“爸爸。”她小声地叫道。
洪福民先是感到有人摸他的头发,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听一声熟悉的爸爸。
他诧异地抬起头来,然后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乐乐?”洪福民小声试探问道。
而乐乐是洪永熙的小名,她名字中的熙(yi)本就是光明快乐之意。
“是我,爸爸,你不要伤心难过了。”洪永熙也是双目含泪地道。
“我是在做梦吗?”洪福民精神有些恍惚地问道。
“不是的哦。”
洪永熙蹲下身,拉住父亲的手,他的手很粗糙,跟砂纸似的,但却格外地温暖,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他很清楚洪永熙已经死亡,还是他认领的尸体,然后操办了一切后事。
看着原本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儿,变成一捧骨灰,他伤心欲绝,难过的难以自己。
可是眼前,女儿却又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喊他爸爸,感觉做梦一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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