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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学,多听,多看,少说。”王翦沉吟片刻开口。
“郎官侍王左右,又有议论朝政之能,如无必要,不要多言。”王翦怕赵泗没有听明白,特意又解释了一下。
郎官这玩意,看起来品级可能不高,但是如果得王亲近,侍奉左右,是可以随时议论朝政,接受百官奏报的。
话多,事多,指不定就得罪了谁。
郎官,更多是一个培训职位,官职虽低,但是可以频繁接触朝政,更容易窥见始皇帝的处政思路。
这地方是用来学习的,不是用来指点江山激荡风云的。
“侍王左右?那岂不是把赵高的活给抢了?”赵泗心中暗道。
同为侍王左右的机构,某种意义上来说,郎中令这个机构和中车府职权重叠十分之多。
郎中令强则中车府弱,中车府强则郎中令弱,决定因素就在于郎中令和中车府哪个更能得王亲近。
只不过郎中令更加清贵,政治前途更好,从郎中令走出来的三公九卿不知繁几,但是中车府却是宦官机构,不得擅自干涉朝政。
王翦很负责任的给赵泗详细的讲解了郎中令的具体职权和各种郎官分权利划分,其实郎官没甚么好分的,基本上活都是固定的,每个月轮值宫禁,其次就是等待始皇帝的临幸。也就是问询政事亦或者出行侍奉左右等等……
如果始皇帝不需要,那郎官每个月的任务就只有值守宫禁,一个月才两天……
“那这样说来,郎官也并不好得王亲近。”赵泗开口说道。
同为郎官,区别大的离谱。
始皇帝懒得理你,你就每个月两天值守宫门时始皇帝说不定能瞄你两眼。
始皇帝若是亲近某个郎官,则会叫到身边问询朝政,车架出行也要陪侍左右,甚至晚上睡觉都能钦点你守门。
理论上来说,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够在始皇帝的视线范围之内。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就是众多郎官的现状。
如上卿蒙毅,每日王前亲近,出行必陪侍左右,有政必问询咨议,甚至能够代替始皇帝去祷告山川祈福。
而其余郎中令下属郎官就没那么好运,王离当初就是每个月把门两天,其余时间纯在随时等候始皇帝临幸,几乎一次没等到,完全是去镀了个金。
当然,王离也不需要王前亲近来彰显自己的地位了。他的爷爷王翦就是他在大秦最好的通行证。
经过王翦的讲解,赵泗对于大秦朝政机构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就无外乎蒙毅和赵高交恶了……”赵泗摇头感慨。
蒙毅就是郎中令上卿,职权和中车府高度重合,二者形同水火恐怕本就是政治斗争的一部分。
“只是你若为郎官,爵位不会升的太高。”王离开口。
王离的意思也很简单,赵泗如果是继续出海,恐怕能一波封侯,毕竟再出去一趟指不定就死在海上了,风险很高,赵泗目前所有的功劳加二次出海提前兑现的一部分功劳,外加主海事,封侯倒是勉强够了。
但这是建立在前途生死未仆漂泊不知几许的情况下。
但是如果是留任咸阳充为郎官,赏赐的爵位自然不会有那么高,成为郎官本就是通天大道,郎官出身,那是真拥有了角逐三公九卿的资格。
不客气的说一句,赵泗出海封侯,这爵位给了能不能享受两天都是问题。
更何况,掌管海事,说是半点实权也无也不为过,大秦未来对海事再怎么重视那也是未来。
“好在陛下看样子并不打算让你出海。”
王翦一点一点的为赵泗解释始皇帝的用意,甚至主动为赵泗的升爵作出解释,可谓是用心良苦。
“当然,也不会太低,新粮长成,只要产量不差,你不失卿位!”王翦拍了拍赵泗的肩膀以示肯定。
如果说大夫这个阶段是筑基大能,那么卿就是金丹老祖。
从军已经可以执掌一军,甚至可以主导一场战役。
从政可以主政一郡之地,甚至可以主持朝堂。
下限高,上限也高。
当然,这一切建立在新粮不出任何意外出产而且和赵泗所说的产量大差不差的情况下。
“三种新粮还要多久长成?”王翦眯着眼睛晃悠着问道,还别说,这躺椅躺起来晃晃悠悠的真不错,尤其是在这种歌舞奏乐的环境之下,更显惬意。
“一个月上下,都会相继长成。”赵泗开口回答。
“嗯……不急。”王翦老神自在的看着曼妙的年轻身影。
二十二岁,真年轻啊!
未曾婚配!
王翦眼中露出沉思,脑海之中开始衡量起来。
未曾婚配好啊,未曾婚配好!
赵泗的前途广大已经摆在明面上,最难能可贵的是赵泗的身世清白,和王离也是私交在前,今日得见,进退有度,心思质朴,看得出来是个实诚孩子。
若说没点心思,那时不可能的。
可惜,王家并没有适龄的嫡系女子。
缔结姻亲,旁系女子自然也无可厚非,但是对于王翦来说,他对于人情往来,要么是不做,要做就是做到最好。
第八十章 一颗金丹吞入腹!
“对了,你可识得一个名为季泗的童子?年龄应该同你一般大。家中有大父季常,兄弟季成。”王翦收敛起心思开口问道。
想也没用,赵泗现在只不过是名声未显罢了,等出了蓝田做了郎官,放在婚恋市场那可是香饽饽。
赵泗认真的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应该是没有的,同行童子我大多记得名字,应该是没有这个人。”
因为璞玉光环的原因,赵泗记忆力相当不错,基本上和他夺船归来的九百船员,赵泗都记得名字和相貌,赵泗基本上是可以肯定这个和自己同名的童子并未跟随自己一同归秦。
“滞留于扶桑那边的童子也有许多,时间过得太久,我记得就没那么清楚了。”赵泗补充了一句。
王翦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麾下老卒的托付他已经尽力而为,没有结果也并不能强求。
正事唠完,接下来就是歌舞节目了。
酒水,宴席,歌舞,一番宴席,宾客尽欢,直至暮色降临,赵泗王离二人一道驱车离去。
王翦靠在躺椅之上,眼睛微眯。
“主人,可要回去歇息?”王兴于一旁轻声开口。
“转转吧……”王翦在王兴的搀扶之下,坐上轮椅。
王兴推着王翦,遇上门槛,则扶着过去,王家是有自己的花园流水的,一主一仆于暮色之中行进。
“这孩子不错。”王兴轻轻开口。
“是不错,可惜王家没有适龄嫡女。”王翦笑了笑开口说道。
“主人可以从旁系过继一个女子过来。”王兴开口提出建议。
嫡系自然是王翦王贲这一系。
旁系那可就海了去了,王家只不过是在王翦手中登上了巅峰,在此之前也是枝繁叶茂。
“倒是个法子,但不急。”王翦笑着摇了摇头。
既是想要让自家孙儿日后有个守望相助的朋友,便不能以势压人。
赵泗前途远大,简在帝心,其实也并不需要王家相助,当然,王家同样也不图赵泗什么东西。
在王兴的陪伴之下,于家中转了几圈,这才行于屋内。
甚至于连王翦本人都没有发现,他的腿脚已经没那么僵硬,疼痛感也已经大幅度减轻,只是觉得身心舒畅,心情不错,躺在床上,以往本该于疼痛之中翻来覆去,今日却不消片刻,便已经沉沉睡去。
而皇宫之中,勤劳的始皇帝还在处理政务。
灯火之下,案几上堆积的奏折几乎和跪坐下来的始皇帝一般的高。
近些日子各地奏折肉眼可见的增多,较为明显的就是各地山匪群盗成倍激增。
这不算什么新鲜事,以前就算是关中地区的传统艺能。
秦法严苛,为民艰难,稍有不慎就要沦为氓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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