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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都成太公了!
嘿!
以前可是都不怎么听到这样的称呼,不知不觉之间,竟然成了潜移默化的事实。
“刘太公!刘太公!”你家老三回来了!
有人奔走告之……
直至寒暄许久,人群自发的避开一条道路,拄着拐杖的刘太公站在了刘邦面前。
佝偻的身形看起来也不在强壮,他皱着眉头审视着刘邦。
“老三成了赵泗的门客嘞!”
“老太公好福气啊,我从小就看这小子行!”
刘邦脸上也带着满满的笑容看向自己的父亲笑着开口道:“始大人常以我无赖,不能治产业,不如仲力。今某之业所就孰与仲多?”
刘邦真真是个混不吝,这样尴尬的问题在这样的场合他也能够开口问的出来。
刘邦的老父亲脸上闪过一丝愠怒沉声开口:“归家!”
刘邦没有动。
刘太公重重的用拐杖敲在地面上。
“归家!”
“我虽然老了,可是还是能够提着拐杖教训你!”刘太公眯着眼睛。
“嘿!这就回这就回……”
刘邦霎时间软了蔫了,陪着笑容哄着自己老父亲归家。
他是个混不吝不假,但哪里会让自己的老父亲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呢?
刚刚的询问,只不过是过去积年累月下来的心酸的质疑罢了。
第一百零四章 刘邦归心
跟着老父亲刘太公回到熟悉的院落。
刘邦的家算不上太小,虽然不能算是大地主,但是在乡里之间也较为殷实。
刘老太公是个能治业的,只是奈何生了刘邦这么个混不吝。
年轻时候的刘邦放荡不堪,喜欢犬马游猎,还喜欢赌博,还喜欢奢侈品装逼。
刘家相对一般家庭比较殷实的家底被刘邦败了不少。
刘邦年轻时好赌,好赌到输红了眼被人逼到家里要债,刘老太公二话不说把家里的牛牵出去抵债。
因为刘邦年轻时候的不懂事,刘家的家产被败了很大一部分,刘太公痛恨刘邦的不争气,两个嫂嫂也因此讨厌刘邦,刘邦自己也因此在丰县声名狼藉。
好在后来刘邦去了沛县,混出来了一点小名堂,刘家在老二刘仲的经营下,也总算重新殷实了起来。
“季?”
刘仲从屋子里奔走而出,看着牵着双驾马车,一身华服,身边还带了一个隶臣的刘邦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刘仲比刘邦还要大一些,已经五十岁了,相比较于刘邦,常年务农的刘仲更显得衰老。
“你这是……”刘仲迎住刘邦拍了拍刘邦的肩膀。
“撞了大运,成了赵郎中的门客。”刘邦笑了笑。
虽然心里介意父亲对二哥的偏心,但是实事求是的说,二哥对自己还算是不错。
总的来说,不管是哥哥还是父亲,虽然责备有,怒斥有,但是还是给刘邦擦了不少屁股,衣锦还乡的刘邦并没有给哥哥什么脸色。
倒是刘仲的妻子,脸上带着许多尴尬。
哥哥们对刘邦不错,但是两个嫂子那是嫌弃死刘邦这个不懂事的败家子了。
眼下老太公还活着,三兄弟并没有分家,刘邦年轻不懂事,败的那可不就是全家的财产?
故而两个嫂子,没少给刘邦冷眼和脸色,冷嘲热讽更是不少,这也是刘邦不爱归家的原因之一。
回家了又要被爹骂被哥哥说,还要被两个嫂子冷嘲热讽的嫌弃,平白让兄弟难做。
只是如今刘邦衣锦还乡了,两个嫂子知道赵泗是何许人也,也知道刘邦即将飞黄腾达,往昔的冷嘲热讽仿佛成了钢针一般,只觉得羞愧难当。
“小伙子都长这么大了!”刘邦注意到两个嫂子尴尬的面容,只是笑了笑转而看向两个半大侄子。
都已经长成了壮小伙了,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拘谨,刘邦从车架之中取出来两把弓箭。
“这是我特意给你们买的弓和佩剑,还有这些布匹,嫂嫂,孩子大了,总得有一身像样的衣服,走出去才不会被人笑话。”刘邦搜罗着从车里取出来赵泗赏赐的布匹和自己特意购买的弓和佩剑。
两个嫂子见刘邦并没有发难,心下一松,脸上带着笑容笑呵呵的接过去,嘴里也开始奉承起来,直夸刘邦是个有能耐的。
“你哥没什么能耐,以后刘家可就全要看你了。”大嫂因为死了老公的原因,话不是很多,说话的是二嫂。
“怎能这么说呢?我好华服犬马,手里是留不住钱财的,向来是有多少花多少,二哥才是能够治家治业的人。”刘邦摇了摇头。
他确实对于两个嫂子的冷嘲热讽有所介怀,可是也不至于小气到在家里给人难堪,更接受不了对方通过贬低自己的兄弟来衬托自己。
到底,还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呢!
二嫂闻言面上有些尴尬,只能自顾自说道:“嗨呀,我一个愚昧的村妇又懂什么呢?这刘家还得看你们这些男人担着呢。”
“嫂嫂怎么能这样说呢?两位嫂嫂煮的肉羹可是一绝,我这些年经常不回家,现在一想,距离我上次吃到已经过去了六年了,这一口我可是惦记了好久,到现在想起来肚子还会咕咕叫呢。”刘邦笑了笑选择了释怀。
大嫂二嫂脸上闻声又是开心又是羞愧。
可不是六年没吃了?
还不是因为嫌弃刘邦,刘邦一回家,他们也就随便弄点吃的凑合凑合糊弄一二,哪里会弄甚么肉羹?
刘邦轻描淡写的化解掉了曾经的怨恨和疏远,也并没有接受对方贬低自我的和解方式,这让两个嫂子更为羞愧。
“好了!到底是老刘家的种!”刘太公敲了敲拐杖看向两个儿媳妇。
“快些给老三去弄肉羹吧,你这一路回来,恐怕光顾着走路,一点东西都没吃吧。”刘太公沉声道。
刘邦嘿嘿一笑:“最了解我的果然还是父亲啊!”
光顾着装逼呢,哪有时间吃饭?
两个嫂嫂闻声赶忙去准备饭菜,准备为阔别已久的刘家老三接风洗尘,哥哥刘仲也十分开心,亲自去打下手杀鸡宰鹅。
两个半大小伙子忙不迭失的想去试验试验自己新到手的弓和佩剑。
刘邦自顾自的坐在门槛之上,看着其乐融融的场面脑海里复又觉得恍惚。
人生,真的很奇妙。
刘太公拄着拐杖亦步亦趋的来到门槛,颤颤巍巍的准备坐下,刘邦忙上前扶住父亲。
“托你的福,我现在成了老太公。”刘太公将拐杖横在膝盖之上眼中带着唏嘘。
“我这样的人早晚都是要成就一番大事业的。”刘邦接受了老父亲的夸奖。
老太公陷入了沉默,看着双鬓斑白的儿子,陷入了沉思。
曾几何时,那个最令自己头疼的小儿子如今居然真真有出息了,他开着整个丰县都找不出来第二辆的豪华马车,穿着整个县都数一数二的华服,回到了家中。
老太公沉吟良久,最终只剩下一声长叹。
“老三啊!”
“哎!”刘邦抬头应了一声。
“你长大了!”老太公拿着拐杖戳了戳地面。
刘邦没回答,只是嘿嘿一笑。
开玩笑,他都快五十岁了好不好。
“那个赵郎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刘太公轻声开口询问。
刘邦闻言陷入了沉思,说实话,他和赵泗接触的,好像并不是很多。
到现在也就是一场宴席罢了。
自己是被莫名其妙抓过去的,相比较于萧何曹参一行人,刘邦总觉得自己像个添头一样。
“说不上来,但是很大方。”刘邦摇了摇头。
“另外,喜好可能和旁人不太一样,但是能够放得下架子,也能够尊重他人,颇有信陵君之风。”刘邦沉吟片刻后开口。
信陵君以仁义闻名于天下,其实说白了就是信陵君对待他的门客能够公平公正,哪怕是一个小人物都能够做到足够的尊重,再小的人物在信陵君面前都能够找到人生的价值和意义所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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