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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并不是能够这么简单能够在解释的,倘若父亲您不信的话,我来起卦,亲自为父亲解全,父亲您一看便知。”许负摇了摇头。

三年前,初得《心器密旨》,也是许负第一次窥见秦国将亡的命运。

那个时候许负为不信,于是他亲自起卦,最后得出的结果和《心器密旨》给出的箴言几乎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自己的父亲,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家走向必死的命运。

始皇帝的恩情她当然记得,可那也仅仅是始皇帝的恩情,卦象之中,秦国的未来那叫一个倒反天罡……

慎相之,助君贤啊!

许望不语,许负从怀中掏出龟壳在父亲的面前再次起卦。

自从之前拒绝始皇帝征召,并且出言不逊之后,许望就禁止许负再行相面起卦之事,以至于许负起卦的手法竟然有一些生疏。

许负用的是较为简单的摇卦,将钱置于其中,口中念念有词,作礼敬词以后,许负开始起卦。

“父亲您看……”

许负还没有看卦象就已经开口。

天命难以更改,许负不认为自己会算错,她对这个卦象印象太过于深刻了,倘若不是为了说服父亲,她根本懒得再次起卦。

“您也读过易经,应该能够看的出来其中凶险……虽说不存在一成不变的天命,但是能够影响天下变革的事情或人往往还没有出现就会消融,这不是人力所能够控制的……”许负自顾自的说着。

“或许是我对易经了解的不够,我并没有看出来什么凶险。”许望皱着眉头看着卦象。

按照他对易经粗浅的理解,这种卦象绝对称得上是中正通达,畅然无阻。

“不对……等等……”刚想要反驳自己的父亲,低头看去,许负陷入了沉思。

不对啊?

三年前不是这个卦象啊。

“我要重新起卦!”

这一次许负不再是使用摇卦,而是使用更加传统的起卦方式。

即火烧之法。

升起来篝火,准备好瓜果三牲肉,行礼祭拜天地,唱诵周易。

然后将龟壳置于火中安静的等待。

直至许久,篝火燃尽,许负小心翼翼的将龟壳从灰烬之中扒拉出来。

看着龟壳之上因为火烧而呈现出来的裂纹,许负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卦象如何?”许望对周易的了解不深,这一次就看不太明白了。

其实女儿的神异许望是足够了解的,但是始皇帝的恩情对于许望来说也是难以偿还的。

他不过是区区一个温城县令罢了……

“父亲……”许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看向自己的父亲许望。

“怎么了?”许望注意到女儿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以后还是唤我莫负吧……”

不对劲!

十分里面有一百分不对劲!

这一次起卦,他只看到,本该走向末路的秦朝,却恍如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回旋。

国运诡异的变的绵长起来。

最要命的是,自己的命运也发生了一些潜移默化的改变。

相人者不自相这个说法大多是以讹传讹,实际上最古老的时代,相人这门技能的出现就是为了相己,得窥自己的命运吉凶。

许负的相人造诣不必多说,十二岁相出来薄姬会生出来天子,十九岁相出来周亚夫会饿死。

同样,她也是历史上第一个女性被封侯者。

而且是十九岁就被刘邦封侯!

许负知道自己有封侯之命。

但是,现在好像不是封侯之命了。

许负挠了挠头……

“不应该啊……”

许负抬头望天,竟只感觉自己的所学宛若一场闹剧。

“天命难测啊……”

许负叹了一口气。

妄图通过人力来测算天命的想法和行为,现在看来天真的可怕。

“是了……倘若真是这样,徐福也不至于身死海外,老师更不必隐匿于四野。”

“父亲,将家中的相书,尽数烧了罢。”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许莫负再次做出了选择。

趋利避害,人之本性也!

而另一边,市井之中,赵泗亦啧啧称奇。

“现在市井集子都有人做相面算命生意了么?”赵泗讶异的看向身边的李斯。

眼下驾撵已经离开了会稽,继续朝南,即将接近岭南一代。

越往南,风俗习惯和中原地区就越不相同,律令贯彻的也就愈发的不彻底。

按照秦国的律法,对于一切商业活动都管理的十分严格,而且有大量律令作为补充。

之前在咸阳生活的时候,想要采买就得去专门的街道,除此之外其余地方是不允许私设摊贩的,民间乡村关于市集的举办也有明确规定多久举办一次以供黔首采买货物,而且民间举办市集的时候通常也会有吏员到场,确保市集的正常进行,参与市集的商贩都要备份验传以及身份籍贯。

总体来说,商人挺不好受的。

俗话说,无奸不商。

但偏偏秦律规定,任何商品的价格必须明确标识价格,而且卖出商品以后必须开出契券。

而民间的市集同样如此,官府也会派吏员现场管理,当然,也不仅仅是为了管理,同样也是为了收税。

乡间举办的市集的税收都是一日结清,至于城市之内因为每天都要对财货进行报备,却可以一个月一收。

同时,秦律还明令禁止杜绝以物易物的行为,以秦钱进行交易,自然是为了推行货币的统一,关中一带执行的很到位。

但还是那句话,地方越远,律令就越像是一纸空文。

如这放在楚国都算偏南的地带,基本上人流汇集之地必有摊贩。

明码标价是没有的,契券也是没有的,税也是收不上来的。

赵泗和李斯之所以单独外出就是因为附近有乡集举行,李斯打算亲自看一看秦国政令在最偏远地方的执行效果,赵泗则是压根没见过这个时代的乡间市集,纯粹来凑凑热闹。

乡间市集多于空旷之地举行,沿途道路前来参加市集的乡民比比皆是。

市集摊位一般人是抢不到的,便有人沿着周边通往市集的道路摆摊。

大部分都是卖漆具,陶器,竹筐,耕具等日用品的,卖吃的的不多,而且经济水平在这里摆着,秦朝也不可能像宋朝一样各类吃食摊贩一股脑的铺开。

其中也有摆着相面摊子的,地上面铺了一张草席,上面摆着几个龟壳。

“方士也要吃饭过活啊,他们又要修炼,又要采药,不事生产,无力维生,学问高的就去给达官贵人算命,学问低的就在市井集子给人相面呗。”李斯笑了一下。

“徐福卢生是方士,这群人也是方士,其实没甚么不同,昔年陛下为求长生,我亦多次谏言……只是陛下一直拒之不受。”李斯叹了一口气。

能力出众,或者说骗人本领比较强的,忽悠皇帝,能力差一些的忽悠贵胄,再差一些的忽悠百姓,所有行业都同样如此。

事实上从始皇帝开始追逐长生的时候,一些事情就开始变的不可控了起来。

好在赵泗的归来改变了这一切,才使得事情没有愈演愈烈。

李斯不是没劝过始皇帝,始皇帝那是真不听啊。

“是嘛?我觉得陛下还挺好劝的。”赵泗笑了一下好奇的看着相面摊子。

……

被赵泗平白噎了一句的李斯愣是过了许久才缓过来劲,瞧着赵泗正盯着相面摊子开口说道:“等到驾撵回转会途经河内郡,河内郡温城县县令许望有一女生有神异,善于相人,你要是想相面的话倒是可以去看看。”

“许负吧?”赵泗闻声笑了一下。

许负的名字他当然知道,能够名留青史的女性就那么多,能够把一件事情做到极致且名留青史的女性更是少之又少,许负毋庸置疑就是其中之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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