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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还是要尽快赶回咸阳,上班吧,上班吧,反正这堆摊子我也跑不掉。
也不知道始皇帝打算给海事机构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之前赵泗倒是提了一大堆名字,但是这件事被始皇帝压了,如果不出意外,还是因为邹奉。
包括海事部门的真正筹建,现在还没开始,赵泗不是傻子,海事相关,始皇帝摆明了就是在等着自己回到咸阳以后走马上任呢。
……
寒风越来越凌冽,大雪却反而停了……
始皇帝的驾撵照常行进,直至停泊在了东郡,始皇帝遭遇刺杀的地方,同样也是天降奇石,上刻祖龙今年死的地方。
驾撵停了。
不是走不了了,而是不能走。
十月初一,大秦的新年就要到了。
赵泗也终于接到了海事部门名称敲定的消息。
“名字定下来了……”
“航贸军府?”
如果不出意外,赵泗就是航贸军府的第一任掌门人了。
第一百四十章 新年
“哎……”
赵泗看着满是积雪和污泥的地面发出一声叹息。
赵泗清楚,这或许是自己为数不多还略显悠闲的时间了。
回到咸阳以后,一大堆的事情等着自己,航贸军府,迁贵令,工匠体系改革,钢铁冶炼的科技树……羊毛纺织的科技树,纺织机……
相比较之下,跟着车队暂代中车府令的职务干着赵高的活反倒没那么累了。
“天气倒是奇怪,连着两年年前都下了大雪……”赵泗嘀咕一声。
大秦的新年,一月一号,大概是农历的十月一号。
这个时间点下雪也算是稀奇事了,连续两年都是如此,而且雪还不小,端是一场怪事,不过倒是没有因此酿成雪灾,问题不大。
又是一年新年至……
这样重要的日子,再怎么急着赶路也得停下过一下新年。
眼下驾撵停泊在东郡,天还没亮赵泗就已经开始安排宫人准备新年筵席。
去年的新年是在路上过的,今年的新年同样如此。
不尽相同的就是,胡亥和赵高没机会参加这次新年筵席了,赵泗也代替了赵高负责起来宴会的筹办。
宫人们在赵泗的带领之下,已经将东郡行宫一切布置妥当。
案几坐席铺设完毕,御厨也在有条不紊的开始烹饪各色各样的美食。
又是一年过去,御厨的手艺又涨了不少,甚至弄出来了不少新颖的菜式,赵泗提供的是一种菜肴制作方式和种种香料,有了原材料,有了炒锅,宫里的御厨就是吃这碗饭的,一年时间,厨艺早就把赵泗甩得老远。
现在的新年习俗还不是特别多,赵泗将后面一切布置完毕的时候,新年筵席已然开始,赵泗明显算是半途进场。
爆竹正在燃烧,使女正在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群臣正在挨个给始皇帝敬酒。
托赵泗的功劳,上一次赵泗新年的时候讨喜给始皇帝来了一段贯口祝福,又被始皇帝破天荒邀请对座,今年新年……
在给始皇帝敬酒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卷起来了……
能跟随始皇帝大巡天下的个顶个都是人才,文学素养不知道比赵泗高了多少,这一次那可真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相比较于赵泗粗糙的祝福贯口,不知道瑰丽精髓了多少倍。
赵泗站在席末看着燃烧的竹子时不时发出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眼神有些恍惚。
“差点忘了,火药也得点出来,火枪火炮暂且不提,起码明年得放上烟花吧?还有春联什么的……不然总感觉没有年味啊。”赵泗自顾自的想到。
虽然并不是自己记忆中的新年,但是融入大秦许久的赵泗,也开始逐渐感受到新年的喜悦。
或许新年本就不必固定是什么时候……
觥筹交错,始皇帝看着今年给自己敬酒的百官一个个大放文采。
因为赵泗的缘故,今年的祝福语说的有新意且认真多了,始皇帝也挺开心。
新年嘛,无非就是讨个喜庆罢了。
大家都在阿谀奉承,也就没有人阿谀奉承了。
文采和内容都很上心,比赵泗那小子的吉祥话强多了,性格拘谨的吉祥话就没那么多,性格大方的上来就是一长段,还有才艺表演可以看……
有人歌唱为庆,有人蹈舞以为贺……
在这个方兴未艾的时代,在这么喜庆的日子,在这么上流的社会,歌唱和舞蹈同样是上流人所必须具备的才能。
说着说着给始皇帝来一段舞蹈,或者唱一首诗歌,认真来说,还是一种雅事。
古代和现代不能相提并论,从秦到唐,历史对于这方面的记载也不在少数,像一些比较大方的君王,还会和臣子们一块伴着音乐歌唱舞蹈。
直到压抑人性的学说开始问世,社会才会因此变得越来越沉闷,越来越教条化。
“看样子今年诸同僚都很开心啊……”赵泗笑着开口。
“怎么会不开心,陛下走的时候,天下谣言不止,百官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呢,今年回来了,谣言不攻自破,当然开心!”李斯在旁边接了一句。
今年是一个分水岭!
诡异的江神赠璧,祖龙的必死预言,随着始皇帝大巡天下折返,一年多将近两年的时间安然度过,一切都被彻彻底底的击碎。
赵泗注意到,李斯带着笑意的眼中也颇有感慨。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以前的秦国就是一辆不断加速处于失控边缘的战车。
有的人能感受出来,有的人感受不出来但也能够感觉出来高压的氛围。
所有人心里都有一股子压抑之感,这一整年发生了太多事情,不说给大秦这辆处于失控边缘的战车刹住车了,但也算是松了油门,所有人的身上都为之一轻。
今年的新年,基本上已经宣告了一切不好的事情的终结,甚至始皇帝的兴致都高了很多,百官稍有一些放纵的喜悦是情理之中的。
“不去给陛下敬酒?”李斯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
“诸位朝臣压的我不敢献丑了。”赵泗笑了一下。
去年是没人说啥正儿八经的讨喜话,今年卷起来了,不光有讨喜话,还有节目表演,让赵泗一时间有点压力山大。
“去吧,陛下等着你呢。”李斯笑了笑。
赵泗看了看宛若争奇斗艳的文武百官,硬着头皮举着酒樽走了过去。
抬眼,对上了始皇帝似笑非笑的眼神。
一个官员刚刚蹈舞结束,看到赵泗前来懂事的让开空间。
张苍瞄了一眼始皇帝,笑眯眯的放下筷子轻轻敲了敲案几示意众人追随他的目光。
“先看戏……”
刘邦等人闻言不明就里的看向走到始皇帝面前的赵泗。
“旧岁去,新年至……”赵泗举起酒杯。
“去年说过了。”
始皇帝笑眯眯的看着赵泗。
“蹈舞相贺吧……”始皇帝眯着眼睛。
赵泗脚趾拇下意识的抓住了鞋底。
“臣……不会啊……”
始皇帝却没再说话,赵泗陷入了沉寂的尴尬。
“赵驷车却不要推辞了……”
这种场面,让赵泗颇有一种军训被选定表演节目的无地自容。
第一百四十一章 归至咸阳
蹈舞,臣下庆贺时对君王表示敬意的一种礼节。
蹈舞并没有固定形式,不是说非得有怎么怎么样的舞步或者姿势。
四肢不协调的人就是手舞足蹈其实也算数,说白了就是一种表达情绪的肢体语言。
没那么多规矩,当然正儿八经不怎么会跳舞的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当众出丑。
但赵泗没办法,他被始皇帝亲自点名了。
舞蹈,上辈子赵泗没学过。
这辈子来到大秦以后,同样没学过。
他不是舞蹈达人,也不是舞蹈爱好者,哪怕是在上辈子信息极其发达的时代,短视频遍地的时候,赵泗刷到的舞蹈视频也屈指可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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