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页(1 / 1)

加入书签

('

尸身难以辨认……

这种事情是摆明了有蹊跷。

可是倘若真是这样,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弱女子又如何策划出大火脱身之计?

这说明事情背后绝不仅仅是瑛女一人。

事情,似乎又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

这个瑛女的身份恐怕绝不仅仅是一个宫女那么简单了。

当然,这一切也仅仅是始皇帝的猜测。

或许,那一场大火本就是意外,瑛女确确实实被烧死了?

始皇帝没想到的是,调查赵泗的身世还查出来了这样的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赵泗又究竟和瑛女有没有关系?

赵泗未曾露面的父母,究竟又是谁?

很显然,赵泗的身份,已经可以肯定绝不仅仅单纯的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婴儿了。

现在线索多了,但是支离破碎,很明显的断裂了,始皇帝思来想去,决定召见昔日的当事人。

“传令,召季常入宫!”

黔闻令,当即派遣宫人前去快马加鞭传召当年抱养赵泗的季常。

骏马疾驰……

乡野之间,季常正在辛勤的翻着火烧过的田地。

所谓刀耕火种,农耕者向来有烧田之举。

《周礼》有云:“秋毕,燔茬”

而秦律十八种同样也规定了焚烧秸秆事宜。

在古代,这是最简单且最有效预防虫害杂草以及肥地的方法。

耕种收获以后,将剩余的根系一把火点燃。

因此这些天整个关内到处都是弥漫着的云雾,哪里都是灰蒙蒙的,连带着土地也是灰黑之色。

焚烧之后,要把地翻一翻才能播种新粮。

季常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但是这样的事情他本来是不需要亲力亲为的。

毋庸置疑的是,季家发达了。

因为赵泗,因为那个被他捡回来又被他亲手送去服役出海的孩子。

他的亲孙子季成从小小的一个亭长一跃成为以议郎。

而且始皇帝还亲自给他们爷孙在咸阳城弄了一套大别野。

但是季常心里终究是过意不去,他选择了归乡居住。

说到底,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泗。

分别时想,归来了怕见,究其根本,还是一念之差,长达十几年的愧疚。

而这一日,正在田地里耕耘的季常,忽见骏马疾驰,一行气势不凡的骑士出现在自家地头。

有宫人骑卒从骏马之上下来,朝着自己一并走来。

季常的爵位不是很高,因此躬身行礼,对方亲切的扶住了季常。

“敢问这位老丈您可是季常呢?”

季常点了点头。

宫人脸上的笑容就因此更加谄媚了。

“王上有令,相召您入宫,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九十章 赵泗一定会滑跪认亲!

“我?”季常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黢黑的手搓了几下搓不干净,有些无所适从。

“正是老丈您,请您跟我们走吧!”

宫人再次行礼,季常有心想要换一身衣服打扮一下,又害怕耽误了王命,嗫嚅片刻以后终究没有敢说话,径自跟着宫人入宫。

……

“陛下,季常已经带到了。”

宫殿之内,黔躬身开口。

“带进来吧。”始皇帝点了点头。

片刻,季常在黔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宫殿之内,初一入内,季常就第一时间匍匐下来叩首。

“庶人季常,叩见陛下!”

季常没见过什么大人物,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始皇帝,尽管知道自己捡来的赵泗已经成为了始皇帝最亲近的臣子,但内心之中依旧保持着对始皇帝的绝对敬畏。

“不用多礼,坐下来回话吧。”始皇帝摆了摆手。

季常不敢拒绝,端端正正的跪坐下来,将自己黢黑的手藏进袖子之中,头颅低垂,不敢直视,腰杆挺得笔直,正襟危坐,一动也不敢动。

也不敢主动开口,只得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着始皇帝的问询。

“今日召您老人家入宫没甚么要紧,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不用太过紧张。”始皇帝轻声开口,缓和了一下气氛。

“请陛下问询,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季常恭敬的开口道。

“是这样的,我听说赵泗并非季家亲生所出,而是你抱养来的,是不是这样?”始皇帝开口问道。

“是的。”

提起来当年往事,季常有些沉默,还是确定了赵泗并非亲生的事实。

“当年是在哪里,如何捡到,事情可否说的详细一些呢?”始皇帝依旧温声。

季常闻声点了点头,陷入了回忆,时间过去的有些久了,季常年龄也大了,需要一定的时间。

良久,季常才缓缓开口。

“那应该是二十多年前的冬天了,那个时候我因功而为乡中里正,照例去巡视乡人,巡视乡人过后,已经天色晦暗,那时候天上还飘着大雪,我赶着在天黑前回家。

路上没甚么人,就我一个人在赶路,顺着官道走到村口的时候,忽然听到孩童笑声,我闻着声音去看,只见一个白白净净的孩童正蹲在树下避雪,我见这孩童就孤身一人,父母又不在身边,如此大雪,时间久了,恐被冻死了去,于是引着孩童回家取暖。”季常开口说道。

“你捡着赵泗的时候他穿着是什么样的?身上有什么东西么?”始皇帝沉默的听了一会忽然开口问道。

季常顿了一下思索片刻后开口道:“丝衣木棉,这孩子身上穿的衣服是上好的丝衣,里头填的是木棉,我还记着嘞,后来这孩子长大衣服不合身,就给季成穿了。”

始皇帝点了点头捕捉到一个关键线索继续问道:“那赵泗身上带的可有甚么东西?”

“有的,有的。”季常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有一个木牌,不知道是甚么木头,看起来挺名贵,上面刻着一个赵字,后面画的东西稀奇古怪,我听人说是祈福牌,就一直给他带着,从来不离身,除此之外,他腰间还系有一个玉佩,看起来也颇为不凡。”季常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始皇帝顿住,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点。

木牌,祈福。

玉佩!

木牌始皇帝知道,也见过,只不过当时只是潦草看了两眼,却忽略了一件事,一个寻常的木牌谁会闲的没事一直保留?

如果是祈福那逻辑就比较通顺了。

知道是祈福用的,就可以通过花纹格式找到对应的地点。

要知道现在的大秦才刚刚统一,各地风俗习惯完全不同,至于天下各地祈福的方式那就更不必说了。

同一个国家之内还会因为地区不同而祭祀习俗信仰大相径庭呢。

另外一个就是……

玉佩!

“木牌朕见过,玉佩呢?”始皇帝开口问道。

“当了……”季常沉默了一下。

“赵泗五岁那年,我入山打猎被熊瞎子伤了身子,医者说我活不成了,但家中有两个孺子,我实在放心不下,家中钱财耗尽,我才侥幸吊住半条命,后来还得使钱,我却无能为力了,我只能挨着,赵泗许是见我没药吃,第二天自己从外面带药回来,我细问才知道,他自己将玉佩当出去了,因此才有了我开方讨药的钱财。”季常说到这里有些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伤到哪里了?这般重?”始皇帝开口问道。

季常默默的掀开了自己的衣服,肚子之上一条长若蜈蚣的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熊瞎子一巴掌下来肚子就烂了,肠子都流出来了,我亲眼看着同行的乡人赶走熊瞎子,帮我把肠子放进肚子里抬回家去的。”季常开口说道。

始皇帝愣了一下,他自然不是没有常识。

这真难怪医者说活不长了。

别说医者了,任何一个正常人肠子都流出来了,恐怕都活不成了。

始皇帝看了一眼,也确实有够命大的,这种伤势,几乎是百分之百的死亡率了,能够转危为安几乎是一场不可复制的奇迹。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