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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都是社稷之臣,执政者不能仅从对错来看问题,做的不够好,解决不掉问题,那么就算无错也是有罪,将士征战沙场,不是不畏死就一定能够获得胜利,关中法吏不够,那就让天下人来,让诸子百家来。
况且,孤又不是将关内法吏排除开外,仅仅是把他们吃不下的东西分给别人,这有何不妥?
孤有句话,话糙理不糙。
这人,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做得好的,就算开了口子依旧能够步步为营,忠君体国,一路高升,做不好的,就算钻营进去,入了学室,成了法吏,胆敢懈怠懒散,谋取私吏,枉顾秦法,依旧有秦吏等着,有执金吾等着,天下贤才,有多少孤旧愿意要多少,若非如此,孤不会开招贤令。
但是,国之蛀虫,有多少孤也会抓多少杀多少!
孤意已决,于关中开放学室,由李相出题放审,欲入学室者,须熟读十八种秦律,不分诸子百家,不分天下各处之人,只要是我大秦治下郡县之士,皆可参与,由李相出题,内史腾负责监督关中各学室招生情况。
半年之内,关中学室弟子的数量要翻一倍,新纳学室弟子,关外籍贯者,不能低于五成!
之后,以观后效,于全国推广!”
群臣闻声为之惊诧赵泗的一意孤行。
好在他们已经习惯了,因此换了个人以后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些适应。
再说了,说到底赵泗又不是自绝于天下,这动的是关内法吏的蛋糕,可是诸子百家以及六国之地的官员,谁又不愿意支持赵泗的决定呢?
经过之前的天下大乱,说老实话谁都能看出来所谓的复国就是痴心妄想。
六国余孽最后的波纹随着张良的败亡已经消失了,对于他们这群出身六国旧地的人来说剩下的就是跟着大秦一条路走到黑,为大秦的建设而添砖加瓦。
有一个名词叫做皈依者狂热。
当失去退路以后,这群不被统治者信任的集体为了自己以后的前途,甚至会比关中的老秦人更有干劲更加认真负责,也更加愿意为了达成王命而不惜一切代价。
以前只不过是没人提这个问题罢了。
“还有!以后再奏折之内,不准再出现什么燕赵之地,故楚之地,所有的涉及地域人口,统统给孤按郡县划分,以后大秦没有什么故赵之人,故楚之人,只有秦人!
天下皆为秦土,人人皆为秦臣!”
赵泗开口,群臣开口附和。
“殿下英明!”
“乏了,罢朝!”赵泗摆了摆手,径自离去。
群臣见赵泗离开以后,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有人振奋,有人欢喜,有人惊喜若狂。
这部分人大多都出自于六国旧地。
有人沉默,有人忧伤,有人愤懑,有人怒视李斯。
这部分人大多出自于关内的老秦人。
“今日之事,本就亏待关内法吏,行事何必如此之急?”
离开之时,扶苏皱着眉头开口发问。
“能怎么办?大秦所谓富国强民之法,用的是驭民之术,大秦能够一统天下还苦了所有人庶人呢。
只不过怨声载道,传不到你我的耳朵里。
再往前说,商君变法之际,老氏族和老公族流的血更多,孤只是把他们吃不完的饭匀出来一些罢了,总不能因为亏待就不办事了吧?”赵泗摊了摊手。
世界就是如此……
政治从来没有两全其美。
有些时候站在各自的立场上都没错,都很有道理。
就像今日之事一般,政治从不是黑白分明,善恶有序。
“那也得想办法安抚一下,芫恭其实没说错,大秦确实还得靠着关内法吏,毕竟有功……”扶苏开口道。
“是得安抚一下……”赵泗揉了揉眉心。
芫恭无所谓,一个九卿罢了,赵泗要安抚的不是芫恭,而是庞大的关中法吏群体。
就目前而言,这群人确实是大秦统治根基所在。
不过无所谓,无非就是礼贤下士做做表演。
赵泗脸皮够厚,演技够高,该放得下面子就放得下面子。
只要不让赵泗把吃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那赵泗乐得用面子换里子。
事情能成,赵泗从来不会吝啬尊重,当然如果对方非要无理取闹,那赵泗也不介意变法自流血牺牲而开始。
第一百九十三章 赵泗之勇力,征服老上单于!
“安抚关内法吏啊……”赵泗揉了揉眉心。
实际上赵泗作为储君心里面也门清,关中确确实实是大秦的基本盘,这一点芫恭真没说错。
而且就赵泗本人而言,他也更愿意相信关中老秦人。
始皇帝倚重关内老秦人,李斯倚重关中法吏,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让赵泗做选择题,他也会选择老秦人。
可政治并非选择题,而且这种东西不能摆在明面上,现如今大秦最重要的是消除地域隔阂,实现人心上的大一统。
就算潜规则横行,不可能真正的做到,但怎么也得喊喊口号。
偏心归偏心,可是嘴里不能真的喊出来。
现在的大秦不光是偏心那么简单,各种政策对关内人和关外人简直就是区别对待,都明明白白写在律法之中了,学室更是规定非得是法吏出身才能入学,摆明了要将六国之士诸子百家拒之门外。
不说公平了,起码得给人家一个入门的希望不是?
嘴上起码得表现出来一视同仁。
总不能嘴上喊着人人都是秦人,六国已灭,实际上干的却是区别对待。
赵泗之所以执着于开学室就是为了树立典型。
先前迁王陵令以及之前的天下叛乱主要针对的群体是六国遗民。
大棒子已经打了,该杀的也都杀了,该灭的也都灭了,再怎么样也该给个大枣了。
不能光告诉他们不听话就得挨打,也得告诉他们听话了有糖吃才行。
“殿下?殿下?”
行入东宫,赵泗一直在衡量接下来政治的侧重点。
无非就是把握住老秦人基本盘的同时进行人心习俗之间的更易,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不过确实比较浪费时间。
正思虑其中关键之时,宫人在一侧开口问询。
“何事?”赵泗偏过脑袋看向对方。
“典客卿上书,匈奴太子稽粥已至咸阳,请问如何接待。”宫人小声开口。
“传诏宫中罢……孤亲自见一见。”赵泗摆了摆手。
匈奴太子稽粥……
稽粥这个名字说实话赵泗不熟,但是赵泗知道冒顿单于的儿子老上单于。
按照历史上的描述,老上单于确实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雄主。
匈奴在冒顿以及老上单于二人的经营之下成为了汉朝的心腹大患,西至西域,南至大汉边塞,汉朝只能休养生息,以和亲求取短暂的和平。
当然,历史这个小姑娘已经面目全非,这些事情自然不会再次发生。
“老上单于啊……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相比较于他的父亲冒顿,更加亲近汉朝,在位期间一直奉行于汉和平的政策,横扫西域,成就一带霸业,政治上还是比较保守一些的。”赵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不急,是什么成色待会就知道了。
赵泗趁着宫人去传召稽粥的空隙,换了一身衣服。
左右暂时也没什么事情,赵泗干脆取弓行射。
最近这段时间赵泗很忙,因此弓箭之事比较懈怠。
好在身体素质摆在那里,手感也还在,只不过好久没摸弓了,赵泗的身体又一直还在继续增强,这乍一拉弓,径自觉得三石硬弓已经有些软了。
咄!
一箭射出,三石硬弓带来的强大的动力让箭矢直接透靶而出,哪怕赵泗距离箭靶已经有百步之遥。
“许久不摸弓箭了,这三石弓还是太软了一些。”赵泗喃喃自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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