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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啊!”一旁的路人急了眼,好死不如赖活着,怎么有人那么想不开呢。
他的指尖已经僵化,步子还在倔强往前走。
他想着,这世上若真无救治之法,那也是他没有寻到。
“唉,多半冰棺里的人是他的心上人,世上多为痴情苦啊。”一个垂暮老者拄着拐杖轻轻叹息。
肥头小耳的金环少爷拿起仆从递过来的黄金弹弓,弹弓正瞄准冯御年的方向。
“少爷,这人把整条街都给搞乱了,影响了您的兴致,可不能轻易饶过他。”
“用得着你说?这该死的倔骨头,本少爷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他竟然敢走在这条街!”
街上原本该是琳琅满目的商品,如今摊贩跑了好些个,街上倏然变得冷清下来,想到这里,肥头小耳的少爷怒火中烧。
几年前,他打死过一个人,被他父亲压了下来,从此禁足,今日于他而言是自由的第一天。
石子打在了冯御年头上,一息之间冯御年的头上起了一个大包,但他还是继续往前走,仿佛受伤的人并不是他。
肥头小耳的少爷咬牙切齿,很不满意冯御年的反应,少爷正想拉弓第二弹的时候,被一条鞭子打落了弹弓。
“我可是在救你呢。”少女梳着朝云髻,笑容明媚,一根火红色的鞭子刚衬她烈火一般的劲装。
“阿姊!”
女子斥道:“阿爹让你别惹事,你怎么没有放在心ᴶˢᴳ上?”
肥头小耳的少爷别过了头,背过手将石子对准了冯御年的后脑勺,不小心打到了冰棺上。
冯御年兀然止住了脚步,他一双清眸覆上了血丝,瞳孔聚在肥头小耳的少爷身上。
他如今的反应,恰好满足了肥头小耳少爷的权势心。
“你还打!好在没有打在人身上……”女子话音未落,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起劲。
只见冯御年轻启薄唇:“杀。”
杀人一事对于鱼小骨来说并非难事,只不过这肥头小耳的少爷看起来并非穷凶极恶之徒。
自打身上穿上了捕头服以来,他的肩上莫名多了一份重量,这份重量克制他不能随意杀人。
“大人……”
鱼小骨轻叹了一口气,只能说这家伙不走运。
罢了,废掉他的右手。
只在两指伸出的刹那,鱼小骨已经移步到了肥头小耳的少爷后面,手指搭在少爷的肩上,手腕稍稍用力,那一只手竟然被卸掉了。
少爷圆米大的眼睛倏然睁大,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落在了地上,手臂上的金环发出了一声闷响。
女子甩出鞭子,欲救下少爷。鱼小骨侧身一躲,再反脚将那鞭子尖头踩在地面上,任凭女子如何扯动都难扯出半分。
少爷的仆从见此,惊恐杵在原地,他们可不想挨打。
“你可知道整个儋州是谁家的吗?得罪了我们王家,别想活着走出儋州!”
冯御年还在驮着冰棺前行,仿佛方才的指令并不是他下的一般。
寒气将他的血液凝固,下半部分的血迹已经掉落在地面上。
“我活不活着不知道,总之,你再废话,小爷连你一起废了。”
王靖君知道自己并非是这个红衣男子的对手,她偏眸看向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显然少爷已经被吓傻了,连疼痛都忘记了。随即她松开了鞭子,这个家得有一个明事理的人,不然迟早得完。
她拱手作礼:“阁下,小女王靖君,方才多有得罪,还请阁下大人有大量。”
鱼小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大人有大量?若是我比你弱,那便是你们有理了,我还怎么大人有大量?”
这些欺软怕硬的人都喜欢对比自己强的人客气,偏地他鱼小骨不吃这一套。
一句话下来,王靖君哑口无言,这位公子说的的确如此。
鱼小骨甩开下摆,潇洒离开。
身后的王靖君浮上一抹朱颜酡,整个儋州长相中品以上的男子,她都了然于心,这一位和方才那位驮冰棺的男子,她倒是没有见过,尤其是这位红衣男子……
想到这里,王靖君低笑一声,直到自己的弟弟疼痛大喊时,她才想起来自己的弟弟受了伤。
“啊啊啊啊!轻点!你们这些废物!”王朝牙疼得破口大骂。
王靖君快步上前,狠狠给了王朝牙一个大嘴瓜子。
“疼也给我忍着!让你惹事生非,该,给你个教训!”
几个仆从将王朝牙抬走。
王府门庭若市,高檐勾宇,门楣镀光,好不气派。
王靖君将大夫和王朝牙带回王府后,正碰到了一个人。
此人满脸横肉,腰别弯刀,身上的骨头看上去比一般的男子还要重。
王靖君与此人擦肩而过,王岭之笑着将人送走。
“朱大人慢走!”
待到那人出了王府,王靖君才道方才之事,王岭之摆了摆手,转头往前走,无所谓道:“随那个逆子去,不闹出人命来就算是咱们祖坟冒青烟了。”
“女儿好久没看见父亲笑过,方才那人可是为地渊而来?”
王岭之顿步,半偏了个头警告道:“靖君,有些事,不是你们女儿家可以知道,爹爹不知你从何处知道了这个名字,但爹爹告诉你,你若是口不严实,咱们王家大难临头之日不远。”
王靖君听罢,忽地握紧了手中的鞭子。
“什么人会因为一个名字对我们王家下手?”
王靖君脑海里浮现出方才那红衣男子的身影,希望那人不是王家的敌人才好。
“靖君,我允你舞刀弄剑,并非事事允你。”王岭之留下这句话,走向了小道。
小道上的花花草草都是清一色的红色,就连池中的鱼儿皆是红色。
王靖君不解立在原地,随后看向了门口的方向,直觉告诉她,方才那个人很危险。
走过了一座山脉,冯御年将冰棺放于小河之中,洒了一把粉末,不多时,原本被敲碎的一角竟然恢复如初。
“大人,洞天密库只是一个传说,救胡姑娘之法,不一定要去寻洞天密库。”
比起洞天密库找不到,鱼小骨更加担心洞天密库不存在。据乌其善所说洞天密库的位置每月都会发生变化,即便是洞天密库出来的人也没有找到洞天密库所在的办法。
冯御年沉默不语,一双清眸落在了冰棺上。
鱼小骨见此,也不好再劝说了。来的时候,冯御年给了他一千两,算是兑现了胡采颐对他的承诺,加上之前的银子,加起来也有二千两白银了,这些年当杀手赚的钱。
鱼小骨掰开手指头数了数,此行不亏。
约莫酉时,冯御年借着余晖摊开地图,地图上记录的是二十年前洞天密库的位置,其中有河流、有山脉、还有草地。
河流和草地的位置变了三次,尤其是河流,第一次变化似乎是被刀刻一般,第二次开始变粗,第三次线条粗壮程度约莫占了一条山脉的位置。
冯御年目光落在了第三次变化之上,线条的位置好似刚分叉的树枝,到了一半又重新缝合在一起。
地图所构之地,正是他所在的山脉。
从山脉往下看去,山川河流似乎并无异常。
鱼小骨撇了撇嘴,嘀咕道:“找来找去,换了好些个地方,也不见有洞天密库的线索,难道我潇洒不羁的一生就要在颠沛中度过?怎敌一个惨字了得!”
彼时,正在寻人的寂坛和锦狸在街上漫步之时,恰好听见了有百姓谈及有一名男子驮棺之事。
茶馆里,人声鼎沸。
“你们说说,天下奇人何其多,今日我们竟然看见了有人驮冰棺!那冰棺在烈日之下,几乎没有融化,想来那冰棺一定是至宝!”
说书人拍下手中的拍板,开始描述冯御年驮冰棺之事。
锦狸和寂坛对视一眼,二人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喜意,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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